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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金令捉刀人,官府不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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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你沿著大街走,看到一處青石牌坊往右拐就到了。」

「多謝告知。」

前行數百步,忽有酒香破風而來,但見一座青石牌坊聶立道中,坊柱上「酒塵坊」三字已被歲月蝕出蜂窩狀的孔洞,卻仍能辨出提字大家的筆意。

穿城而過的滄河水在此分出一道支流,水面倒映著街坊兩岸林立的酒旗,靛藍布幌上『吳記」、「古家老窖」等墨字隨波浮動。

蘇牧鼻子輕輕一動,嗅到了風中交融著新酒清爽與老酒的陳香。

「酒香沿河飄香,好個酒塵坊,相比青雲城中的酒塵巷更當得起酒塵二字。」

如今正值初春,滄河縣一帶有『冬水釀夏酒」的傳統,亦有芒種制曲,釀酒業內也有一句話:

春釀十日可熟,眼下整條酒塵坊正是忙碌時節。

此外,也有不少來此買酒的民眾與商人,坊內人聲鼎沸,蘇牧本想打聽一下哪家鋪子的酒水最好。

就聽得遠處幾個酒客在為哪家酒好爭的面紅耳赤,髯大漢拍案而起。

「放屁,分明是我吳記的酒水最好,我吳記的酒可是縣令大人喝過都讚不絕口的。」

「你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吳記再好又怎麼比得上章家釀的酒?」

「莫要聽他們胡,要論第一,依我看這兩家都當不得最好,——」

一路走來類似的爭執時有發生,蘇牧索性也就不問了,任爭執聲遠去,嗅著酒香,憑著感覺走在酒塵坊中。

嗯?

某刻蘇牧腳步一頓,忽嗅到一股烈酒的香味,是小巷裡頭一間不起眼的酒鋪里傳來,相比其他家酒鋪並不起眼的玄色酒旗上寫著『老酒鋪』三個字。

蘇牧走到老酒鋪前,扎著藍布圍裙的少女條然抬頭,發間木警隨動作輕晃,不算太白淨的臉龐帶著灶火熏出的薄紅。

「客官要嘗嘗新出的「呼呼酒」麼?」

「呼呼酒?」

「對,這是爹爹最新釀造的,只要喝下那麼一碗,便會倒頭呼呼睡下。」

「給我來小半碗試試。」

「行。」

酒坊少女用一個竹製酒提從一個大酒罈里打出一提倒入碗中,倒了滿滿一大碗酒,酒香撲鼻而來,令人食指大動,蘇牧端碗仰頭灌下。

「鹿兒,那酒烈著呢,你今日莫要胡鬧」酒鋪里當即鑽出一個同樣扎著藍布圍裙,皮膚黑的中年漢子。

漢子正要訓斥時瞧見蘇牧仰頭灌下一愜,要開口提醒時,卻見蘇牧面色不改將碗遞迴。

「好烈的酒,給我打上兩壺。」

「客官好酒量。」

「好嘞——」那少女左瞧右瞧嘀咕一句,「怎不見反應———·昨日分明醉倒了好幾人。」

瞧見蘇牧眸子發亮,面上的那抹驚喜漢子登時喜上眉梢,他家釀造的酒烈,與城中其他家大不相同,城中不少人都喝不慣這烈酒,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更是之以鼻,平日裡酒鋪生意並不好。

「你這還有其他酒嗎?」

「有的,還有兩種沒有呼呼酒那般烈,呸,不是呼呼酒,這酒叫燒喉酒。」

「給我都打上兩壺。」

打酒時那漢子和蘇牧說起酒水之事,蘇牧對釀酒沒有太多認知,但對喝酒卻有幾分心得,當下兩人聊得投機。

從蘇牧口中聽到對烈酒的肯定,漢子雙眸發亮,宛若遇到了知己。

「客官,我叫李糠。」

「在下厲雨。」

「六壺酒,一共三兩銀子。」

不多時少女將酒水打來,蘇牧付了銀子和李糠又聊了幾句,其中夾雜著一些李鹿聞所未聞的奇怪詞語,那李鹿看著蘇牧平穩走出巷子頗有些小失望。

蘇牧走後那李糠卻像是魔了般,不斷喃喃自語著,「高溫蒸煮,蒸餾—」

滄河城東三十五里處,東河鎮倚山而建,山中黃土細膩如脂,此地曾是青州著名的官窯重鎮,

所產瓷器深受老皇帝青睞。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時過境遷。

膨!

包子鋪大門在刀疤漢子腳下爆裂開來,木屑紛飛間四名彪形大漢魚貫而入。

為首的刀疤臉用手中長刀挑起桌上蒸籠,滾燙的包子砸在李鐵臉上。

「老東西,你兒子李小虎欠我們場子一千五百兩,今日要麼見錢,要麼見血!」

那漢子一招手,兩名大漢拖著李小虎摔進屋內,李小虎此刻右臂呈詭異角度彎曲,腫脹的眼皮下滲著血絲:「爹.他們用青青妹妹——」

「啪!」

聲音戛然而止,刀背帶著破風聲砸在李小虎後頸,小虎只悶哼一聲身軀登時像破布袋般癱軟下去。

「你,你們·—

看著這一幕,李鐵目毗欲裂撲上前時,三把雪亮的長刀架在他脖子上。

「老東西,我勸你給本大爺安分點。」

鋪子外圍觀眾人紛紛緊拳頭,一名獵戶面上青筋暴起,握柴刀的指節發白,卻被身旁老漢枯手按住:「莫要衝動,那賭坊背後是滄河城裡的趙家..:」

「給本大爺砸了這鋪子!」

刀疤漢子一腳將李鐵端翻在地,身後幾人當即笑著在包子鋪胡亂打砸,最後他手中刀尖落在了李小虎的手臂上。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銅鑼破空聲,同時有呼喊聲傳來,「官府的人來了。」

那刀疤漢子將長刀收入刀鞘,一揮手,「都給我停手。」

「老東西,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俯身揪住李鐵衣領,又用刀鞘冷冷拍了拍李鐵臉頰,「我們東家說了,三日湊不齊銀子,就按賭場的規矩來,先斷四肢,再敲碎膝蓋骨。」

「兄弟們,走了,回去吃酒。」

官差慢悠悠到來之前,幾人大搖大擺走出包子鋪揚長而去,留下場上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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