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引火燒身,飛絮趕蟬(1/2)
「好,便依厲大俠說的做,我這就命下人為厲大俠收拾一間小院,曉紅你先將小姐送回去。」
李員外餘光注意到了自家閨女李漁面有擔憂,當下吩咐曉紅將她先送回房間,後續事宜他打算與這位青雲斬妖司來的年輕銀令捉刀人詳談。
眼下距離大喜之日不遠,厲飛雨的計劃聽起來就極具風險,這是要引君入瓮,只是那白易可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弄不好便是引狼入室,玩火自焚!
但李員外眼下也唯有寄希望於厲飛雨,他是目前唯一願意出手的人。
以及李員外也有私心在,這個計劃冒最大風險的是厲飛雨,此計也是厲飛雨自已提出,若是身死也怪不得他人,只能怪身為捉刀人的他自身實力不濟。
「倘若厲飛雨真能幫我李家渡過此劫此恩縱使散盡家財又如何?」
李員外打算賭上一把,萬一成了最好,若是不成剩下的時間他還能試著再去想想辦法。
「爹爹,此事漁兒覺得」
「張林,曉紅快帶小姐回屋!」
李員外厲聲開口,擔憂讓女兒繼續說下去,萬一這厲飛雨改了主意如何是好,護衛張林頓時會意,那侍女曉紅當即暗道一聲小姐對不住了。
旋即伸手捂住了小姐的嘴,然後和張林兩人將李漁強行帶離了大廳。
大廳之內僅剩下蘇牧和李員外,兩人交談片刻後,李員外當即喚來下人。
「小翠你帶幾人速去收拾東廂小院給厲大俠,這幾日除每日送去吃食,命府上其他人沒我的准許不得靠近小院一步。」
「老周,你上庫房支取銀子後去一趟坊市將厲大俠到來的消息放出去,越快越好。」
隨著蘇牧到來李府上下開始動了,東廂小院卻是僻靜。
闖入風波中心的蘇牧無事人一般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從包裹里取出兩本封面泛黃的古籍,《飛絮功》、《八步趕蟬》。
此兩門便是蘇牧敲詐清風幫第一人、幫主顧風得來六門秘籍中的兩門身法。
《飛絮功》,八品輕功,相傳為青州人士「柳絮散人』觀柳絮隨風,改良草上飛後得來,兼具輕靈身法與殺伐的輕功,修至精深處需在立春柳絮紛飛時,逆風踏絮百步不落。
《八步趕蟬》,八品輕功,字面意為『八步內追上驚飛之蟬』,追求瞬間的爆發和閃躲,每一步落下也能使自身氣勢平增幾分,擅長在被圍殺的環境中周旋脫身。
臨陣才學輕功,這放在尋常人身上只是徒勞的臨時抱佛腳,必遭人笑。
但蘇牧卻是不緊不慢隨手拿起其中一門《飛絮功》,一邊捧讀,一邊照著秘籍踏著分解輕功招式。
一遍後,蘇牧眼眸微亮,閉上眼消化一番,腳下凌亂的步伐中透出些許章法來。
二遍後,明悟如泉涌,隨著眉心沁涼涌動,稟賦化身進入,蘇牧腦海中浮現出柳絮飄飄,一道青衣人踏絮而行的情景。
三遍後,蘇牧渾身一顫。
飛絮功(入門1%)
輕功的修習難度要在拳腳功夫之上,而如今蘇牧僅僅三遍便成功入門。
「呼一蘇牧閉著眼輕吐出一口氣,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
寒風吹的小院覆雪的槐樹枝顫動,積雪紛紛揚落下。
就在這一瞬,蘇牧身形忽然動了,丹田處勁力之丹輕旋,隨著兩道勁力之蛟灌注雙足,一道身形頓如柳絮飄然,隨風一步踏出,身形好似借風而行,滑出三丈之遠。
「不愧是八品身法,僅是入門便可一步三丈,可抵九品驚雀大成」只是蘇牧心念急轉,「不過,我如今體魄、勁力、氣血各方面都與修煉驚雀步時不可同日而語。」
此外蘇牧也有異,他發現這門《飛絮功》似乎就是那日顧風闖入戰場時施展出的輕功。
若是顧風在場看到這一幕定會目瞪口呆,這門輕功的確是顧風所修的輕功,而當初顧風本人入門花了足足一年。
顧風耗費了一年光陰入門的輕功,蘇牧只是讀了三遍。
潛龍在淵,早已非世俗凡夫所能比擬。
「繼續。」
蘇牧再次一步踏出,如柳絮借風飄入屋,他放下手中《飛絮功》,拿起桌上的《八步趕蟬》。
這一次同樣是兩遍後,蘇牧便在腦海之中藉助化身狀態構築出了一隻飛蟬。
八步趕蟬,初修之際許需在蟬鳴季節觀察活蟬軌跡,不然入門將事倍功半。
然而眼下凜冬時節並未對蘇牧參悟這門武學帶來太大影響,觀腦中蟬亦可修煉,他以雙足、雙膝、雙肘、雙手模仿著飛蟬。
三遍後,蘇牧將腦海中的靈感具現。
八步趕蟬(入門1%)
「八步趕蟬初境為追蟬,試試效果。」
蘇牧運勁頓覺腳下輕靈異常,踏出一步,體內氣血與勁力流速加速,隱隱發出如夏蟬一般的躁鳴聲。
一步丈三,距離雖不遠卻令蘇牧眼眸發亮,他感受到體內氣血與勁力流速提升了一成再次踏出一步,蟬鳴聲更甚。
「啪!」
接連五步後蘇牧感受到體內的氣血與勁力流速疊加到了三成左右,氣勢也隨之攀升到了一個高峰,蘇牧順其自然一拳擊出,長空陡然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柳絮隨風,蟬步殺伐。」
蘇牧心有明悟,對這兩門輕功的優劣登時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心頭也隱隱有了融合三門輕功的念想。
「融輕功此事不急,至少要先將這兩門八品輕功都修至大成,甚至圓滿再考慮。」
隔牆有耳。
一道身影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往小院望去幾眼,發現蘇牧臨陣才草草修煉輕功時滿心憂慮。
「老爺,那厲飛雨」張林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我瞧見那厲飛雨臨戰前才翻看那輕功秘籍,他那門輕功好似飛蟬,只是他接連踏出的步伐卻是走形」
李員外手中茶盞「咔』地裂開道細紋,眉間川字紋深似溝壑。
「老周已將消息都放出去了,以那採花大盜的性子只怕不出三日就將到來.....n.」李員外的沉默了嘆了一口氣。
「病急亂投醫,此番是老爺我看走眼了—」
「老爺,此事要不—」
「來不及了,只能將錯就錯了,厲飛雨那邊先不必去管我們也管不了。」
臨近大喜之日,李府上下皆是人心惶惶,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象。
接下來一連兩日,蘇牧未曾出小院半步,只一心修煉著兩門輕功,好似忘卻了李府之事,甚至還有興致喚來李府下人送來筆墨紙硯。
「張護衛,那東廂小院的厲大俠今日一早又要了筆墨紙硯。」
李府侍女遲疑開口,聞言張林心頭怒火中燒,一拳砸在了廊柱上,震落幾片喜字剪紙:「都這個時候了,他厲飛雨竟還有閒情逸緻要臨帖不成?!」
「老爺果然是看錯人了,這厲飛雨當真不可信!」
張林憤憤而去,原本他還對厲飛雨之事心有愧疚,但接連兩日下來,張林心中的愧疚盡散。
這厲飛雨害人害己,若是死在東廂小院也怨不得人。
「不行,小姐的大喜之日臨近,必須得讓老爺再想其他法子,不能害了小姐。」
北鎮一間客棧里,屋內一名麵皮褶皺的老者閱畢手中密信,眸子裡閃過一道凶光。
前日坊市里傳開來一名青雲來的捉刀人來到了李府,當天李員外大擺宴席為其接風洗塵。
今日青雲的消息到了。
「厲飛雨,半年前晉升的銀令捉刀人,曾以八品鍛骨境逆斬七品一次易筋的周天德,」
掃視一眼,密信上最後的信息停留在斬殺鬼手書生周青之上。
「找死!」
老者將密信焚毀,心中殺意滔天,最初聽聞坊間消息後白易先是心中大驚,他還當是何方神聖膽敢來管他白易之事。
性子謹慎的白易不敢冒險出手,選擇先命人去青雲打探這厲飛雨的底細,
這厲飛雨雖有斬殺七品武者的戰績,但對手都是些一次易筋的弱者,不過是初生牛續不怕虎罷了。
老者一雙眼眸中厲光閃爍,結合這兩日李府中那厲飛雨在臨陣參悟輕功的消息,一時間白易勃然大怒。
「黃口小兒,竟敢如此羞辱你白爺爺!」
一想到他堂堂白易竟是對這麼一個青雲來的毛頭小子畏手畏腳,而那小子更是臨陣磨槍,這分明是在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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