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萬兩懸賞,酒鋪殺機!(2/2)
「今日這裡可沒有什麼李縣尊,只有李秋。」李秋瞥了眼武烈沒好氣道,長豐一戰後陶行正升遷一郡司馬,青雲縣尊之位空缺,大戰功臣之一的李秋便是被拔擢成了如今的青雲縣令。
「是武某失言了,待會我自罰三杯,走走走,今夜你我不醉不歸。」
武烈哈哈一笑,他與李秋已有二十餘年的交情,不可謂不深。
吃酒是漢子的事,婦人則是結伴往坊內走去,聊著些家常事,如今聊得最多的無外乎是李萱與武巧兒的婚事,兩人早已到了該婚嫁的年紀。
婦人們行走之際忽被幾聲訓斥聲嚇得微驚,腳步為之一頓,定睛望去是從那玄鐵鍛造房內傳出的。
「周二狗你個榆木腦袋!」
「陳大師傅息怒,彆氣壞了身子,是弟子愚鈍。」
「愚鈍,愚鈍,你一天都說八百回了,要是換做那蘇小子————算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很快,玄鐵鍛造房大門轟然開啟,陳雲天臉紅脖子粗著從鍛造房內氣沖沖走出。
「是陳雲天大師傅?那被訓斥的又是何人?可是陳大師傅的新弟子?」李萱之母好奇發問。
「那周磊是陳大師近日新收的弟子,此人原本是長豐縣白河鎮的一名鐵匠。」
「哦?白河鎮之人,不知此人是如何被陳雲天大師傅發現,又收為弟子的?」
「此事說來其實也簡單。」
「為何?」
「此人是蘇牧大師傅舉薦而來————」說著,婦人壓低了嗓音,「陳雲天大師傅雖訓斥嚴厲,但我也曾聽夫君私下言這周磊的天賦上佳,為人也本分老實————
但若要與蘇牧大師傅相比自然是遠不及的。」
「蘇大師的名號,我家夫君也是常掛嘴邊的,曾言蘇牧大師傅的鍛造天賦縱使放在郡城也是不凡,此人既能入蘇大師之眼自然也是不凡。
「恭喜了,假以時日,貴坊必將要出又一位大師傅了。」
婦人們低聲聊著,走過前院。
後院當中,陳雲天離開鍛造房後很快來到深院赴宴,除武烈、李秋外,趙矩、林若水兩位大師傅也已到來。
「氣煞我了,周二狗那榆木腦袋,與當初的蘇小子根本沒法比。」
聞言,趙矩和林若水白了陳雲天一眼,好似在說:你這不是廢話嗎?人又怎能與怪物相提並論,這老陳也是被氣昏頭了說出這等胡話。
酒過三巡,酒量最差的李秋最先被武烈與三位大師傅灌醉,很快便趴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李大人,再來!」
「別嚷嚷了,人早醉倒了。」
「嗝————這就醉倒了?」
陳雲天舉著酒盞的手懸在半空,院外忽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三位大師傅與武烈抬眸望去一眼後紛紛渾身輕顫,酒意消退,一道眾人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三位大師傅,武叔————這下半場換小子來陪你們喝。」
當夜大堂內飲酒不斷,期間也不知五人說了些什麼,酒開了一壇又一壇。
到了最後,桌上鼾聲此起彼伏,李秋之後又多了四人。
蘇牧飲盡最後一碗酒,平靜起身離開了。
六月天,滄河酒塵坊酒香醉人。
時值夏日三伏,沿河酒坊的曲房裡赤膊的漢子們正踏著灼熱的青磚地來回奔忙。
所謂六月造曲,其曲耐久;此際酒坊之人需日夜翻酒麴,每兩時辰調整曲塊堆疊方式以防霉變。
——
「翻曲!」
此刻酒坊里曲坯堆疊如小山,蒸騰的熱氣里混著麥芽的甜香,不時便能聽得沙啞的嗓門穿透水汽,正是忙碌時。
酒塵坊深處,一道窄巷裡斜挑著面玄色酒旗,老酒鋪兩扇木門緊閉,銅鎖上落了一層塵埃,似是閉鋪有一段時日了。
看到這蘇牧瞳孔微縮,胸膛下的那顆心為之一緊,頃刻聯想到了此前李糠的兩封來信相邀,頓時意識到酒鋪或許出事了。
就在蘇牧心念急轉之際,他忽有所覺往小巷口望去,輕微的腳步聲後一道身影轉身望來。
上次一別,老酒鋪的少女好似成熟了不少,一雙無憂的眸子不再如往昔那般天真,只是少女身邊並沒有李糠的身影。
「李鹿?」
「厲雨...你是厲雨?」
認出蘇牧後少女面露驚喜之色,一陣小跑入巷子,未等蘇牧開口詢問酒鋪閉門之事。
少女丿口寒光億現!
一柄匕首被少女緊握後顫抖且迅疾刺向蘇牧心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