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出神入化,春風化劍!(2/2)
太平道,盤踞大炎的邪魔組織,紫衫心中自然忌憚,但對方孤身一人獨闖營地竟還敢如此狂妄,不留餘地,今夜無論如何也要將之留下不可。
「護法,管他什麼太平道使者—直接下令讓兄弟們上,齊宰了他便是。」
紫衫身旁一名千夫長建議開口,方才蘇牧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他想要讓紫衫下令直接讓士兵圍殺。
哪怕這傢伙再強也只有一人,只要是血肉之軀,便會有勁力耗盡,精疲力竭之時,屆時他們再趁機出手,必能將之斬殺當場。
只是紫衫想到方才蘇牧口中的屍體之言,又感知到眼下依舊在跳動不止的眼皮,便是一擺手。
「不必了,欺辱山軍者死,殺他我一人足矣。」
「所有人往後退三十步。」
紫衫不願讓士兵過多折損,這些士兵留著對天王大計有用,以及她也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她倒要看看所謂的太平道使者有幾分實力。
不等身邊屬下多言,紫衫已是一步邁出,紫衫在此刻竟是給人血色一般妖艷。
蘇牧眸子裡閃爍著戰意,紫衫雖與高鋒、袁無命之流同為黑山軍四護法,但其氣息顯然要比這些人要強出很多,沒了虛浮,透出真正六品武者的雄渾。
數年之前,蘇牧習武之初,清水鎮黑虎幫便是一個不得招惹的龐然大物,但之後蘇牧親手將其滅了,之後黑山亂軍在清水鎮製造殺戮。
那時蘇牧莫說三具之地,就算在青雲也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而數年過去後,蘇牧已經滅了連同公孫信這名六品道修在內的太平道據點,如今直面黑山亂軍四護法之首。
紫衫在黑山亂軍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剩下的一人便是黑山天王!
往事如風吹過,暮然回首,不自覺間昔日那個清水鎮的無名小子已然成長到了三縣之巔。
蘇牧不願招惹麻煩,但也絕不怕麻煩,尤其是涉及他所珍視之人。
「紫衫大人要出手了,這傢伙死定了!」
黑山軍士兵們,一個個激動不已,在他們眼中紫衫就是除了天王外最強之人,豈是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太平道使者所能匹敵。
「死!」
紫衫女子嫣然一笑,卻吐出一個冰寒徹骨的死,紫衫在月下舞動速度之快拖曳出一道道殘影,快的在場眾人難以肉眼捕捉。
就當那幾名千夫長還停留在一道殘影之際,紫衫已然跨越數丈之距,腰間一柄九曲蛇劍蹭』的抽出,銀光乍現。
一劍化三,三條銀蛇游曳,自三個方向同時撲咬向蘇牧,劍鋒帶起勁風,面前的空氣好似變成真空一般,令的蘇牧生出微微的窒息感。
單單這一劍的的威勢就強出蘇牧此前遭遇的任何武者,武夫擅長近戰攻伐,貼身搏殺非是公孫信那等道修能相提並論。
「來了!」
蘇牧胸膛下一顆心臟呼呼跳動,達到蘇牧這等實力,數合之內能擊敗武叔的黑山軍千夫長,乃至萬夫長也不被蘇牧看在眼中。
公孫信之後,紫衫再度令蘇牧亢奮起來,面對襲來的銀蛇劍,蘇牧單臂一震,霸道一槍刺出。
鐺!
看似威勢駭人的一劍與赤焰槍碰撞在了一起,然而卻給了蘇牧一種刺空了的怪異感,赤焰槍下那三條銀蛇竟是再次分化,三分為六。
蘇牧眼眸一凝,旋即火雀勁灌注,二十餘道勁力鑄成的雄渾勁力爆發,槍影如網竟生生將襲來的六條銀蛇生生震碎。
然而紫衫面上卻只是流露出了一抹詫異,並未有絲毫恐慌,那被震碎的六條銀蛇一瞬之間化作了漫天細微的劍氣,瞬息如春風斬向蘇牧周身。
「好精妙的劍法,這紫衫在劍法上的造詣極高!」武烈看到這一幕面露止不住的驚嘆,卻也生疑惑。
再精妙的劍法若是失去了力量,或許能夠壓制比自身更弱的對手,但若是面對上強敵,再如何美輪美奐又如何能傷敵?
然而有時候旁觀者未必清,身為旁觀者的武烈心生如此疑惑,而面對這一劍的蘇牧卻是眼眸微凝,敏銳嗅到了一股危機。
春風遇上了赤焰槍所化槍網。
所謂百密一疏,數縷春風透過了羅羅天網,突破了槍網的封鎖之後,異變突生。
原本和煦的春風瞬息鋒芒畢露化作決堤狂風,一時長空銀芒大作,迸發出了駭人的鋒銳。
嗤嗤嗤!
蘇牧面上、胸腹、四肢之上血光乍現,八品寶器難傷的血肉瞬息被春風之鋒芒破開,鮮血自一道道劍痕中迸濺而出。
兩道身影交錯的一瞬,蘇牧上半身衣物破碎,頃刻間化作了一尊血人。
一縷春風餘波吹拂過蘇牧身軀,霎時場上飛沙走石,武烈以及一眾黑山軍士兵瞳孔驟縮。
待得飛沙散去,只見那地面頃刻多出了十數道縱橫交錯,每一道足有數尺深、半丈長的劍壑。
「好——好強!」
武烈此刻猛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練刀三十餘年,自認刀術不俗,如今見過紫衫這一劍後頓生羞愧,自己的刀法與之一比,形同井中蛙觀月!
這令武烈心頭陡然一沉,而當他再看到場上那持槍的偉岸身軀化作一尊血人之際,瞳孔更是驟縮,心頭剛生出的一點希望瞬間湮滅,絕望在心中蔓延。
紫衫女子之強令人絕望!
「紫衫大人的劍法越發精妙了,對劍術的掌握簡直出神入化!」
「這傢伙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
幾名黑山軍千夫長眼看那所謂的太平道使者就連一劍都接不下,頃刻在紫衫大人劍下化作血人,紛紛心神震撼,讚嘆開口。
黑山軍士氣高漲,驚嘆聲不絕。
卻渾然不覺紫衫平靜的面上卻是流露出了凝重,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場上那一尊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