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化凡為妖,驚世駭俗之法!(1/2)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時間稍往前推些。
青雲城外。
馬車外的廝殺聲很快趨於平靜,天地陡然安靜了下來,唯有鳴咽的山風席捲著濃烈的血腥味直往車廂里鑽。
「車內可是鍛兵坊的鍛造大師,三位老師傅不妨下車一見。」
一股精神力從始至終鎖定著車廂內陳雲天、林若水、趙矩三人,三人相視一眼清楚如今之計也唯有下車一見了。
「走—我們下車去看看吧。」
三名老師傅硬著頭皮顫巍巍著邁步,三人雖也是武者,也有八品武道修為,但面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了包括青雲軍統領在內的兩名七品武者,加之五十精銳青雲軍的賊人,三位大師傅也是心驚膽戰。
「不,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此番有何指教?」
趙矩性子相較另外兩位大師傅更平穩,此刻他極為恭敬開口,入目斷肢殘臂,血腥味沖天,但三人也發現賊人並未完全下死手,只殺了十餘名青雲軍士兵。
這令三人暗自鬆了一口氣,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但至少眼下對待他們三人還是頗為客氣的,不如先弄清楚對方的意圖和來歷。
為首一名身形高挑,面容姣好的紫衫女子朝著三人微微頜首,「三位勿慮,在下乃是黑山天王座下護法之一,你們可以稱呼我紫衫或是紫衫蛇王。」
黑山軍四護法,紫衫蛇王!
此話一出,陳雲天三人面色煞白,黑山天王毫無疑問便是黑山軍的領袖,眼前這麼一個看似人畜無害,嘴角時常笑吟吟的小姑娘竟是黑山四護法之一,而且更是四護法之首。
「前不久長豐縣傳回消息,青雲捉刀人於刑場斬殺黑山護法之一的銀眉鷹王,那袁無命便已是六品武者,眼前之人能成為四護法之首,其實力該是何等驚人?!」
三位大師傅思及此,心中最後一份僥倖也陡然消散,而這也正是紫衫的目的,她將一切看在眼中。
「我此番前來是想請三位老師傅隨我回黑山軍一處營寨,只要三位老師傅能為我們黑山軍打造一批兵器和甲冑,屆時我自會親自送三位回青雲城。」
紫衫輕笑一聲開口,語氣顯得很是客氣。
可陳雲天三人能成為鍛兵坊大師傅,幾十年間見過太多人,閱歷極其豐富,他們清楚紫衫這等笑裡藏刀之人比起尋常窮凶極惡之輩更為可怕。
別看現在對他們客客氣氣的,這只是對方還有求於他們,希望他們三人去為黑山軍打造兵甲,三人毫不懷疑一旦他們按照對方所說將兵甲鍛造完成。
莫說對方會親自送他們回青雲,能否保留一條性命都是兩說。
思及此,趙矩遲疑看開口問了一句。
「貴軍高手雲集,人才濟濟,魔下不會缺鐵匠,不知紫衫護法有何兵甲非要讓我們去幫忙打造,我們此行乃是為青雲陶縣令打造兵器。」
趙矩將陶行正這位青雲縣令搬出,企圖鎮住眼前幾人,只可惜得來的卻是紫衫的輕笑,她既然敢出手劫人,自然不懼什麼陶行正。
「長者發問,那我便為三位解答一番,其實我最初想要之人並非是三位,而是貴坊的蘇大師,我們最近偶然得到了一批入品的金屬鐵料,需要三位將這之鍛造成兵甲,這三縣之地唯有貴坊才有這等水平的鍛造師。」
紫衫語氣看似格外禮貌,說是為長者解惑,但眼下話已直接挑明,若是趙矩三人再不配合,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三人相視一眼,也清楚了這一點,心中也是驚駭萬分,眼下黑山軍的實力已然極其強大,若再為這幫亂軍鍛造出一批入品兵器和寶甲,其實力必然還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這幫亂軍究竟想要做什麼?!」
三人心頭同時浮現出這麼一個念想,同時也有慶幸,還好此番蘇牧那小子不在,他們三人已是半環黃土埋骨之人。
他們可以死,但蘇牧不能出事,那小子是鍛兵坊的未來。
「既如此,紫衫護法帶路吧。」
「如此便好,山路崎嶇,三位老師傅還請上車。」
紫衫輕頜首,一擺手,兩名亂軍之人將三人重新『請回」馬車,然後一左一右駕著馬車往深山之中揚長而去。
紫衫並未隨幾人而去,她的目光眺望向青雲城方向,此前她並未將區區一個銀令捉刀人放在眼中,遂命清風幫之人誅殺厲飛雨。
此後包括她紫衫之內的數人先後得到黑山天王的傳功,這一年時間裡都在閉關突破六品,不曾想一時的放任竟讓厲飛雨也成長起來了。
此行除了劫鍛兵坊的三位老師傅外,紫衫還有一個目的,那便是找出厲飛雨,然後將他收服或是誅殺。
「若當初袁老頭有寶甲和寶刀在身,哪怕不敵那厲飛雨,也必然能安然脫身—不過袁老頭不聽命,死了也是活該。」
「許久沒去青雲城走走了,也不知這些年青雲城有多少變化。」
翌日清晨。
「先去坊市。」
「是,先生。」
清荷緊了緊襖衣,先是一陣小跑將宅院木門推開,然後推動輪椅離開宅院。
「掌柜的,打六壺好酒。」
「好嘞。」
酒坊掌柜轉身打酒去了,那看鋪子十一二的少年好奇打量著鋪外的兩人,一人生的俊朗,氣度不凡,可惜年紀輕輕就癱了,坐上了輪椅。
另一人看著比自己還小些,穿的鼓囊囊的,這麼一大一小的怪異組合他還是第一次見感受到酒鋪少年頗為怪異的目光,蘇牧不以為意,清荷卻是不甘示弱回瞪一眼,兩個小傢伙就這麼對上了。
不多時掌柜將六壺酒打好,清荷推動輪椅往鎮東而去。
輪椅上的蘇牧抱著六壺酒眼眸微合推演著五禽戲,白鷺山道並不好行,加之蘇牧體魄過人,本身體重就異於常人。
但清荷卻是死咬著牙,一雙小手緊緊抓著輪椅一步步吃力往山上推行,氣喘吁吁不止。
「倒是個要強的性子。」
蘇牧暗暗點頭,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並未出聲,直到清荷腳下一跟跪摔倒在地之際,蘇牧一手按在了車輪上,將酒水遞過。
「莫要灑了。」
「先生,我,我還能—」
「跟上。」
蘇牧不多語,只是雙手推動輪椅往山上而行,清荷一咬牙,左右各提三壺酒跟上蘇牧。
白鷺山腰之上,蘇牧等到身後的清荷到來後不再往山巔而行,周山師傅等人並非是清河鎮人,這白鷺山是清河鎮的祖山,因而不能葬於山巔,而在山腰處的第二峰處。
「拿酒來。」
清荷聞聲趕忙遞過酒水,蘇牧從輪椅上顫巍巍站起,眼看清荷要上前扶便是輕搖頭,「我還沒到那種地步。」
眼看蘇牧走向墓碑,清荷似是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悲痛,然後默默走向遠處留給蘇牧單獨相處的空間。
「周叔,幾位師傅,小子來看看你們。」
墓碑前蘇牧將酒水傾灑一大半,自己仰頭喝了一小半,然後醉倚著墓碑睡了。
不知過去多久,清荷見到醉酒的先生頗為擔憂,天色已昏沉她試看想要喚醒蘇牧但無法,便想要嘗試將先生拖上輪椅,但發現更是做不到。
吼!
就在此時,遠處山中隱隱傳出一聲狼嘯,清荷遲疑一會,渾身發顫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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