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江湖恩怨,機緣造化!(2/2)
「你一定是強大的武者吧,請先生收我做弟子,只要先生傳我武藝,我趙行正為你當牛做馬!」
「你另請高明吧,我不收弟子。」
說罷,蘇牧大步離開。
那趙行正面露失望,旋即卻又很快振作站起身來,「哼,你不收我,我便拿這錢去城中武館拜師學藝,終有一日我會超過我爹,我會出人頭地......讓他等著,我定會向他給我娘親討要一個說法!」
那被喚作二狗的少年有一句話說的對,但不全對,兩人此前的確曾見過面,但不是在村子裡,而是在村外樹下。
趙慶之子,赫然是當初蘇牧接取袁無命懸賞前去長豐縣城途中,問路時遇到的少年,蘇牧那會就注意到了二狗先天異於常人的感知力。
二狗曾從蘇牧身上感知到了非同常人的危險,因而攔下同村孩童接近蘇牧,也曾在事後將蘇牧比作『山君」一般危險。
這世間江湖,恩怨就如剛溫好的一壺老酒中倒入了新釀,五味雜陳難以徹底分清。
趙慶死在蘇牧手中,蘇牧卻也應了趙慶最後的請求將錢袋送到其子手中,趙慶非是不願回家,而是身陷長平妖道的泥潭無法脫身。
是趙慶不願將家人牽連進來,從他給二狗起的名字趙行正觀之,趙慶是希望其子日後為人正直,行光明磊落之事。
只是從二狗口中聽到其母親已死的一刻,蘇牧便是徹底理解了趙慶臨死之前流露出的解脫神情。
此事趙慶多半早已知曉,甚至其本人也暗中回過村子數次但並未表露身份,這點從那農家漢子的反應也能看出幾分,此人多半也是知曉幾分隱情的。
令蘇牧完全認定這些的,則是趙慶最後的請求是將錢袋交給二狗,而非母子倆,一切都說明趙慶對二狗母親之死是知曉的,趙慶最後的牽掛便是身後的少年二狗。
正因如此,蘇牧直接拒絕了二狗的拜師。
倒不是懼怕二狗前來尋仇,蘇牧不懼任何人尋仇,而是最後想要替趙慶隱瞞身為長平妖道之人的身份,留在村子平凡過一輩子便不會捲入其中。
二狗是無辜的。
至於為何要如此做,蘇牧沒有糾結什麼,他殺了很多人,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他行事不過是問心無愧罷了。
送過錢袋,蘇牧穿過長豐縣回到了兩縣交界地的燕家嶺,孤身上了大霧山。
蘇牧在那一株筆直如龍脊,通體生有淡金色斑點的赤木跟前止步,伸手向赤木軀幹的一瞬,赤金兩色光彩流轉。
霧時。
赤木之上同時釋放出了高溫與鋒芒,氣浪滾滾,但那高溫很快散去,似是感受到了蘇牧體內同源的力量,隱隱傳達出了親切。
但那金斑上的鋒芒卻是更甚,似乎極為抗拒蘇牧的到來,!
赤木上的金色斑點光彩大作,一道道無形鋒芒如狂風撲面襲來,直將蘇牧周身方圓數尺的風雪細細切碎成粉末。
血光乍現。
蘇牧面上飆現數道血光,未激活銘文的八品寶刀都難以割破的體膚此刻卻被赤木鋒芒割破,一截斷髮在風雪中紛飛。
「好銳的鋒芒!」
蘇牧不惱反喜,鋒芒越甚便也意味著赤木的潛力越大,但很快蘇牧又緩緩鬆手,不是奈何不得赤木。
而是他注意到了這一株約莫七尺的赤木軀幹上流轉著好似火雀紋一般的樹紋,如今其上有著七道,但最後一道還尚未徹底凝成。
眼前這一幕不禁讓蘇牧想到了赤焰槍的第三道入品器紋,他清楚赤木的第七道樹紋即將要徹底成型,屆時這一株赤木必將更進一步。
現在就取,一切都將功虧一簧。
理智告訴蘇牧如今取了是最好的,以免日後突生變故,但作為鍛造師,他卻更想看赤木更進一步晉升圓滿之境。
若是沒有鍛造出更好兵器的追求,在蘇牧看來充其量只是個尋常鐵匠,而非鍛造師。
「不急於一時———·那便再等等好了。」」
蘇牧略一思索,自己如今就算取了赤木,也沒有時間去鍛造飛劍,倒不如再等等好了「先回清水鎮。」
滄河縣的一把大火,長平道莊園之事還未傳至青雲,清水小鎮依舊祥和平靜。
穿過舉人街的青石路,蘇牧駐足鐵拳武館外。
「我姓林,勞煩通報貴館主一聲。」
「行,你等著。」
武館門口的弟子面露幾分不耐煩,自打他們武館贏得比斗,成為青水鎮第一大勢力後,像這樣來故作玄虛攀親戚的他見過太多了。
如此情況直到年後才消停了些,沒想到今日個又來了一人。
不久,這名弟子來到了武館九品教頭李力面前,李力曾在與蒼鷹幫的比斗中贏下一場,在武館地位比起同為九品的其他教頭更高。
然而李力聽完後卻是面色大變,雙手死死扣住了這名武館弟子的肩頭。
「什麼,你說武館外那人年約二十出頭,姓林?」
「沒錯,那人一看......
,「那人豈是你能非議的,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話音未落,這名武館弟子眼中地位超然的李力冷聲開口,旋即腳步急切離去,又片刻,這名武館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閉關多日的館主李烈石帶著武館內的諸位教頭一齊疾步往武館外迎去。
「姓林?莫非是那位林前輩!」
這名武館弟子醒悟過來時,渾身早已被一聲冷汗浸透。
「林,林前輩你痊癒了?」
看到門外傲立的俊朗身影,鐵拳武館眾人皆是呆滯原地,面露震驚之色。
「李館主,別來無恙。」
蘇牧輕頜首掃視一眼面前眾人後眼眸閃動,他發現其中沒有清荷那丫頭的身影,目光當即落在了眾人為首的李烈石身上,他捕捉到了一抹慌亂。
如今青水鎮第一勢力,鐵拳武館的館主李烈石在感受到蘇牧的目光後渾身劇顫,口乾舌燥,連忙顫聲開口。
「林前輩,此事還請移步一敘。」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李烈石不敢與蘇牧目光相觸,對方那一雙深邃的眸子似乎能將他徹底看穿了一般。
武館深院大堂內,蘇牧端坐正位,李烈石依舊沒有將清荷帶來,反而取出了三物放在桌上。
一厚一薄兩封書信,與一枚雕刻有『青州』字眼的竹紋青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