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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衝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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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老人沉默片刻,輕輕道:「我只知,這小姑娘的父親快要死了。」

「是麼?」

納蘭秋童淡淡道:「他們為何找你?」

「為何找我?」

老人挑了挑眉,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

他幽幽說道:「這裡是救人的地方————他們不找我,應當找誰?」

「大人。」

庚八此刻忽然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卑職剛剛問了一番,這雲安堂」是東城很有名的醫館,一甲子前就已經設在此地。這老人經歷過飲鴆之戰,救治過不少大人物————似乎有著很不得了的來歷。」

「呵。」

納蘭秋童只是冷笑一聲。

她豈會看不出來?

只可惜,這老人再有背景都沒有用————如今這懸北關嚴查佛門逆賊。今日鬧了這麼一出,老傢伙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係。

「先押下去。」

納蘭秋童冷冷道:「半刻鐘內,我要這雲安堂」的所有案卷。我要查清楚這老傢伙和佛門的關係,除此之外————我還要知道他背後到底站著什麼大人物,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懸北關與鉤鉗師作對!

雲安堂所有人,都被鉤鉗師押下,一一審訊,叩問。

至於隗凝,更不必說。

少女死死抱著父親遺體,仿佛受到了巨大打擊,無論如何都不願鬆手。

庚八請示了一下,並未強行令其分開,而是一併帶回地牢。

「結束了?」

花主看著返回車廂的納蘭秋童,輕聲開口。

她雖未現身,但神念卻是籠罩全場。

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結束了————」

納蘭秋童皺眉說道:「但我心中的不安卻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強烈。」

按理來說。

順著隗凝,抓住佛門線索。

接下來一切都應該豁然開朗才對。

可鎖定雲安堂,帶走這些可疑人後————納蘭秋童心湖中便越來越不安定。

她再次合上雙眼,默默復盤著先前雲安堂的畫面。

時間飛逝。

懷中訊令的震顫,打斷了納蘭秋童的思緒。

她睜開雙眼。

訊令中傳來了庚八從【鐵幕】中緊急抽調的案卷,這是一份關於雲安堂的詳細情報。

這座醫館的確在一甲子前就已經有了,當時懸北關還十分破敗,幾乎是一片荒蕪————這位醫館館主名叫「雲安」,這是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醫館。在戰時無償救助了許多傷員,還收留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孤兒。

看到這裡。

納蘭秋童心中便咯噔一聲,逐漸明白了這不安的來源。

以納蘭秋童的身份,可以通過【鐵幕】調取離國境內絕大部分的機密————她很難相信,這份雲安堂收養的孤兒名單,竟是只顯露了一部分。

不過。

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納蘭秋童已經看到了那個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名字。

「雲若海————」

她捏著訊令,聲音有些沙啞。

「怎麼會這樣?」

另外一邊,花主也收到了這份訊令。

二人坐在車內,相顧無言,一片沉默,沉默中還夾雜著些許的茫然。

「如果這雲安和佛門有關————」

「那麼,雲若海作為雲安收養的養子,也很難逃脫關係————」

花主揉著眉心,喃喃說道:「這也太荒唐了,堂堂懸北關鎮城右使,竟與佛門有染?」

鉤鉗師此行查案。

查到最後。

查到了雲若海頭上————

何其諷刺?

「這不可能。」

納蘭秋童深吸一口氣,咬牙開口。

雖然昨夜被拒絕進入現場,但納蘭秋童心如明鏡,她比誰都清楚,雲若海是無辜的。

清平巷的那場戰鬥一定出現了意外,導致本該緝壓福德尊者的雲若海意外失手,這才有了佛門大修行者的脫逃。

可是如今證據卻是拍在了臉上。

鉤鉗師查封雲安堂的動靜並不小,查出這份案卷的消息很快也會傳開。

「如果雲安與佛門有關,那麼雲若海的嫌疑便徹底坐實————」

花主望向納蘭秋童,茫然開口:「你說,這消息如果傳到西園街,會怎麼樣?

「」

此言一出。

納蘭秋童神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雷鳴翻湧。

西園街雷雲籠罩,整條長街仿佛都陷入凝滯之中。

時間倒退,回到杜充忠舉起長矛的那一刻。

當長矛矛尖指向韓厲的那一瞬,懸掛在西園街的所有刀劍盡數激發而出,一剎那有數之不清的寒光疾射噴薄。在這一刻杜充忠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他很確信,如果單單只有一張雷鳴符籙傍身,自己還是無法與「將主」這種層次的強者交手。

雷鳴結界雖然能夠稍作支撐—

但要不了多久,這些刀兵飛劍,便會洞穿結界,穿透自己甲冑!

這些刀兵飛劍,給他帶來了極其強大的威壓。

杜允忠閉上了雙眼。

他心中並沒有恐懼,因為西園街發生的一切,都是按照大將軍的吩咐行事。

他將性命託付給了大將軍,他知道陳絕不會辜負自己的信任。

正如杜允忠所預料的那樣一—

陳翀在等待韓厲出手的那一刻!

因此,在刀劍掠出的那一剎,雷鳴道域同時降臨了。

雷雲籠罩整座西園街。

一道身影從懸北關內城跨步而出,瞬間起身,橫渡虛空,來到了杜允忠身前O

刀兵,飛劍,此刻盡數凝滯。

如同陷在泥沼之中,根本無法動彈。

除卻韓厲,一整條西園街,都被這磅礴浩瀚的道域力量壓制。

時空仿佛都在此刻靜止。

那些玄甲重騎,以及重騎統領簡青丘,加上飛揚的泥沙,四射的雷霆,此刻盡數如同油畫,定格,凝固。

韓厲看著這一幕,神情凝重。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被壓制————並不是因為自己實力足夠強大。

只是因為陳單獨放開了這一片空間的道域壓制。

陳給了他自由。

「韓大人。」

陳背負雙手,衣袖隨雷光翻飛。

他望向不遠處的將主,輕聲說道:「西園街不該發生這種規模的衝突。你身為崇州鐵騎共主,不該縱容,更不該率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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