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亂局(1/2)
清平巷的氛圍變得很是古怪。
原先憋著一肚子火的簡青丘,此刻怒意打消了大半。
因為他實在覺得有些好笑。
「6
車廂里抬手掀簾的女子,整個人姿勢僵硬。
自現身之後,納蘭秋童臉上從未消失的笑意,也就此凝住。
簡青丘環抱雙臂,默默往後退了一些。
他現在倒是不急了。
因為杜允忠和自己針鋒相對,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來之前便有了心理準備————這清平巷,恐怕是很難進去了。
不過簡青丘實在沒想到。
杜允忠竟是連納蘭秋童的面子都不給!
「杜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納蘭秋童聲音冷了下來,她望向小巷,清平巷並不長,即便被甲士封鎖,也攔不住陰神強者的神念。
納蘭秋童直接將一縷神念送入其中。
小巷死寂。
片刻之後。
一道披掛蒼青重甲的壯碩身影騎馬緩緩出現。
杜允忠臉上無喜也無悲。
他目光掃過,只在車廂里「花主」那兒,稍稍有所停留。
「納蘭大人。」
杜允忠平靜說道:「清平巷這案子————由蒼字營接管,除卻蒼字營編屬,其他閒雜人等,盡數不可入內。」
頓了頓。
「這是————大將軍的意思。」杜允忠補充道。
「這是鉤鉗師的案子。」
納蘭秋童鐵青著臉:「而且,我剛剛從你們大將軍那回來。」
「我知道。」
杜允忠神色依舊淡定:「此案我已用訊令匯報————諸位若是不服,可以試著越過清平巷。」
「兩位大人。」
簡青丘接過話題,笑眯眯道:「杜大人這番話,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們可以一起出手?」
納蘭秋童眼中掠過寒意。
她此刻當真動了出手的心思,只不過花主輕輕伸出一枚手掌,壓在師妹膝蓋之上。
「可以。當然可以。」
杜允忠也笑了:「三位大人可以一起出手,只不過生死有命,一旦出手————
後果自負。」
說罷。
他抬起右手,自胸前輕輕划過。
嗤一聲。
虛空破碎,一張湛藍符籙出現在杜充忠手中。
「轟隆隆!」
清平巷昏暗無光的巷口,頓時被這張符籙照亮,虛空之中隱有沉悶的雷鳴之聲響起。
噠!噠!
簡青丘眯起雙眼,那張符籙出現之後,他胯下駿馬變得暴躁起來,哪怕勒緊韁繩,也很不安分。
「————」
就連花主這等級別的大圓滿強者,此刻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納蘭秋童盯著符籙,壓低聲音說道:「這是————雷鳴道意?」
「不錯。」
杜允忠微笑說道:「納蘭大人認出來了?這枚符籙凝聚了大將軍的一縷道意————雖然只有一縷,但足以籠罩整條清平巷。自大將軍晉升之後,這張符籙威力,杜某便沒有試過,不知今夜有沒有這個機會。」
「呵————呵呵呵————」
納蘭秋童死死盯著那張符籙,忍不住冷笑出聲。
她太了解陽神境的強大了。
一旦踏出那一步。
便真正意義上脫離了凡俗。
杜允忠明顯把這縷道意的威力說低了————這縷道意一旦釋放而出,何止籠罩一條清平巷?
怪不得這傢伙如此硬氣。
原來是仗著有陳在背後撐腰。
真要打起來。
能在這縷雷鳴道意下自保的,只有師姐一人。
「你————」
簡青丘望著杜允忠,咬了咬牙。
這傢伙是瘋子麼?
他只不過想把雲若海帶走。
但凡是個明眼人,就都能看出來————雲若海和佛門絕對沒有任何聯繫!今夜福德尊者的逃脫,只是一個意外!
「簡大人,你想進清平巷麼?喊韓厲來吧。」
杜允忠微笑說道:「當然,韓厲來了我也不會放行————只不過以他的實力,說不定能接下大將軍的這縷道意。」
話說到這份上。
簡青丘只能鐵青著臉,駕馬離開,暫時放棄踏進清平巷的想法。
另外一邊。
納蘭秋童盯著杜允忠看了許久,最終也只能離開。
「可惜。」
小巷盡頭。
謝玄衣環抱雙臂,悠然自得地靠在牆壁一側,看著諸方人馬退卻,清平巷重歸寂靜。
可惜沒打起來。
若真打起來,就有好戲看了。
簡青丘大概率是奈何不了杜允忠的。
——
畢竟韓厲尚未完成晉升,這陰神大圓滿和陽神,看似只差毫釐,但實則差了太多太多——————除非能修出雙條頂級大道,互相彌補缺陷,互相抵達圓滿,否則根本不可能與之對抗。
韓厲只是被納蘭玄策擺在崇州,對抗陳的棋子,其實力和底蘊都要差了許多。
但納蘭秋童則不一樣了。
花主是大圓滿,說不定能扛住這一縷道意。
納蘭秋童是國師弟子,身上說不定有類似「雷鳴道意」的寶器,神通。
真要強闖,杜允忠一人是守不住的。
只不過,陳尚在關內。
但凡納蘭秋童強闖,恐怕這位大將軍會瞬間現身。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
杜允忠重新返回小巷中。
雲若海已被帶上了鐐銬,並且被鎖元陣符貼滿周身,限制經脈元氣流動。
對於武夫而言,這種符籙沒有意義。
但對雲若海而言————無法動用元氣,便意味著失去了「水之道意」。
如此一來,實力便會大大下降,甚至可能無法戰勝洞天境修士。
單純的符籙,已經無法限制陰神境強者了。
所以,貼在雲若海身上的符籙,還蘊含了一道更加強大的道意。
正是「雷之道」!
這本就是克制水之道的大道,而且還出自於陳的手筆。
一旦雲若海想要凝水,這雷之道意便會觸發————
「雲若海,巷外的情況,你應該看到了吧?」
杜允忠淡淡說道:「簡青丘來了,沒用。納蘭秋童也來了,一樣沒用。」
雲若海此刻神色有些憔悴。
他自嘲笑了笑:「姓杜的,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懸北關好不容易恢復太平————你把我拘了,難道是想逼迫將主出手,挑起關內戰爭麼?」
「你若不入西巷,怎會落此境地。」
杜允忠面無表情:「蒼字營早就設好了埋伏,那福德尊者逃不出去。如若不是你橫插一腳,大將軍也不會降罪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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