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亂局(2/2)
杜允忠面無表情:「蒼字營早就設好了埋伏,那福德尊者逃不出去。如若不是你橫插一腳,大將軍也不會降罪於我。」
「...
雲若海一時啞口無言。
他的確沒什麼可辯駁的,此次他孤身一人,追查鉤鉗師血案,試圖緝拿福德尊者,的確違背了懸北關定好的秩序。
「此事,我的確該承擔責任。」
雲若海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你的罪罰,我願一力承擔。但你總不該囚我。」
「抱歉,不需要你替我受罰,雲若海————我現在懷疑你和佛門有染。」
杜允忠不為所動,淡然說道:「好好接受調查吧,你若是清白的,過些時日自然會放你出來。」
說罷。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甲士將其押扣,帶出清平巷,壓入蒼字營牢獄。
「清平巷不止一位福德尊者!」
雲若海忽然開口,他望著杜允忠,高聲說道:「這懸北關中————還有一位佛門大修行者的存在!」
「停。」
杜允忠再度揮手,叫停甲士。
他望向雲若海,靜候下文。
「緝拿福德一事,十拿九穩。」
雲若海沙啞說道:「我已設下了水牢————但關鍵時刻,有一位大修行者出手了,那人直接破開了我的水牢。」
「哦?」
杜允忠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懸北關正在全力搜尋佛門修行者,但凡能再找到一位陰神,都是大功!
「那人長什麼模樣?」
「沒看清。」
「那人的道境能力?」
「不知道。」
「那人既然出手了,那麼寶器,神通呢?」
」
小巷陷入了短暫靜默。
杜允忠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眯著雙眼罵道:「呵呵————雲若海,你他媽在玩我呢?」
堂堂陰神大修行者,連一丁點有用訊息都報不出來?
雲若海張了張嘴,覺得百口莫辯,很是痛苦。
「押下去!」
杜允忠沒好氣道:「給這傢伙用水刑」,放心,澆不死!」
清平巷外不遠。
玄微花車廂緩緩停下。
納蘭秋童神色複雜,用力揉捏著眉心,緩緩整理思緒。
這趟北上入懸北關前,她本以為沒什麼麻煩。
可這才短短一夜。
麻煩便多到數不清了一鉤鉗師庚九的死,只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要搶出雲若海,我可以試試。」
花主開口:「那張蘊含雷鳴道意的符籙,雖然強大,但若由杜允忠施展,應該要不了我性命。」
「師姐————」
納蘭秋童輕嘆一聲:「你信不信,一旦你出手,最多三息。陳便會真身降臨。」
」
,花主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雲若海的事情,沒你想像地那麼簡單。」
納蘭秋童往後倚去,嘆息著說道:「杜允忠再犟,終究也是講道理的。這追查佛門修士的案件,本就是三方齊辦————福德尊者之案,因鉤鉗師而起,他杜允忠再怎麼霸道,都不該阻攔我等入巷。」
杜允忠和簡青丘早有矛盾。
可他和納蘭秋童,和花主,則沒有矛盾。
「這是————故意為之。」
花主有些恍然。
「這傢伙若是沒有陳翀授意,怎敢招惹你我?」
納蘭秋童苦惱道:「雲若海是清白的,就算壞了案子,最多受些責罰。我現在擔心的————是陳。」
花主臉色微微一變:「你擔心他,不聽詔令?」
「是。」
納蘭秋童長嘆。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事情,也是今夜最重要的事情。
太子詔令順利送入內城。
陳也接過了詔令。
如果沒有意外,明日一早,陳安排完諸多瑣事,便該離城南下了。可偏偏今夜在西巷發生了這件案子————倘若真心要查佛門修士,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放了雲若海,繼續全城戒嚴?
很顯然,杜允忠奉令阻攔簡青丘,阻攔自己,是為了將此事鬧大。
唯有將此事鬧大。
陳才有「抗詔」的正當理由。
「雲若海被拘,韓厲絕不會坐視不管。」
花主皺了皺眉,道:「簡青丘已往城主府去了————韓厲若是去闖蒼字營,這事情不就越鬧越大了?」
「我方才已經傳訊。」
納蘭秋童疲憊說道:「韓厲已經知曉南下詔令」之事,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是個聰明人,也知道乾州那邊的想法,眼下不是爭鋒相對的時刻————只不過這些矛盾,只能暫壓片刻,不可能直接撫平。現在我就希望明日一早,陳會離開內城,受詔令傳調。」
「恐怕————很難。」
花主沉默片刻,道:「今夜清平巷的事情,是一個很不好的開始。」
陳聽調不聽宣,已有苗頭。
「其實我心中還有一個問題。」
納蘭秋童望著師姐,喃喃說道:「以雲若海的實力,降服福德尊者,應當是十拿九穩才對————他怎麼可能就此失敗?」
二人雖未進入清平巷內。
但隔著數十丈,神念隱約能夠探查到戰鬥現場。
這畢竟是兩位陰神強者的打鬥。
現場殘留的氣息,需要很久才會散去。
「我也覺得奇怪。」
花主蹙眉說道:「清平巷中,只有兩道氣息————一道是福德尊者,另外一道是雲若海。這傢伙單打獨鬥輸給了福德?」
「我總覺得,今夜清平巷一戰,還有第三個人。」
納蘭秋童忽然開口。
她做出這個判斷,沒有理由,也沒有依據。
有的。
僅僅是直覺。
繼承玄微術的修行者,直覺極其準確。
「第三個人?」
花主神色微變,鄭重開口:「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出手,幫助福德脫離水牢?」
想做到這件事,不難。
只要有陰神境修為,便可破局。
花主知道,這懸北關如此之大————福德尊者既然能夠潛入進來,那麼再出現第二位佛門的陰神境強者,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只是。
恐怖的是,出手破除雲若海的水牢,卻不留下道意氣息。
「今夜清平巷這一戰————若是換做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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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秋童心中生出一念,她望向身旁女子。
「很難。」
花主思忖許久,嘆息著說道:「拔除雲若海的水牢容易,但不留一丁點痕跡————很難。如若換做是我,只有極小的一縷機會。」
「看來————佛門可能有一位大圓滿」混入懸北關了————」
納蘭秋童仰首望著車廂天頂,輕輕念了兩個名字。
「隱蟬子?」
「妙真?」
她怎麼覺得都不太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