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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紙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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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遊……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五年神遊。

謝玄衣的神魂以極快速度「腐朽」,不,與其說是腐朽,不如說是「歸位」。

他有一種預感。

若是繼續待下去,自己的神魂大概會被這個世界磨滅。

這五年……就像是原先的「謝玄衣」被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靈魂奪舍,而後奪舍魂念逐漸被磨滅的過程。

……

……

「玄衣師兄到底怎麼了?」

「消失了整整五年……」

「一回來,就往蓮花禁地去了!」

此刻大穗劍宮甚是喧囂,謝玄衣現身的消息傳遍諸峰,不少弟子都來到了蓮花禁地之外,圍觀等待。

所有人都想知道。

謝玄衣這五年去了哪裡,去做了什麼。

轟一聲。

蓮花禁地忽然開了。

「來了!來了!」

喧囂聲中,一縷劍光激射而出,謝玄衣馭劍掠上雲霄,直奔玉屏峰而去。

這劍光太快。

即便有長老想要攔截,也根本無暇出手——

只一剎。

謝玄衣便落在了玉屏峰山頂。

姜妙音坐在瀑布之前,雖仙姿卓絕,身形卻如入定老僧。只聽洗劍池一片錚鳴,無數劍器從池中湧出,懸掛倒映,當真如一條恢弘瀑布,謝玄衣便站在這道銀白絢爛的劍器瀑布之前,背負雙手,與姜妙音背影相對。

洗劍池瀑布錚鳴不絕如縷。

女子傳音聲音幽怨:「你還知道回來?」

「五年,彈指一揮。」

謝玄衣平靜道:「這應當不算什麼,對你而言,五年不見我,也算是一件好事。」

「……」

姜妙音沉默。

「這五年我去離國,救了許多人。」

謝玄衣忽然開口。

姜妙音緩緩站起,轉過身子,與謝玄衣隔著劍器瀑布對視。

她依舊沉默。

「當然,我也殺了許多人。」

謝玄衣繼續道:「畢竟你也知道,比起救人……我更擅長殺人。我殺了納蘭玄策麾下的『五絕士』,一刀宗的三位刀隱尊者,潮音閣的大長老。」

此言一出。

姜妙音神色出現了些許變化。

「接下來我還準備再殺一些人。」

謝玄衣背負雙手,平靜道:「宴樂王,雪主,褚帝……」

說到這,終於被打斷。

「謝玄衣,你瘋了?」

姜妙音冷冷開口,聲音多出了幾分寒意。

兩人在山頂的這番會見,並未有大陣遮攔。

換而言之。

這些聲音,其實已經外泄出去。

「怎麼,你怕了?」

謝玄衣笑了笑:「我殺人……你有何可懼?」

這話聽上去頗有道理,但實則不講道理。

天下皆知。

謝玄衣和姜妙音乃是道侶……謝玄衣若是大逆不道,姜妙音豈能渾無責任?

「唰!」

姜妙音連忙抬袖,以玉屏峰山主權位,調動大陣,將兩人徹底籠住,杜絕神念探查,也杜絕外界感應。

「你……想說什麼?」

女子面色徹底被寒霜籠住。

「我想說什麼?」

謝玄衣看到這一幕,輕輕笑了一聲,他吐出一口鬱氣,隨意找了一塊大石坐下,就和先前坐在蓮花禁地之中一樣。

這一次,依舊是閒敘。

「姓陸的,果然是你。」

謝玄衣面無表情道:「書樓雖然捕捉了你不少情報,但對於『紙人術』記載全無。我一直猜測,那些被種下『紙人術』的傀儡暗子,所見所聞……盡皆可傳入你的神海之中,看來我沒有猜錯。」

劍器瀑布那邊,女子逐漸背起雙手,這不是姜妙音平日裡會做的動作……

只不過此刻她依舊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我一直覺得,這座世界實在太平地不像話。」

謝玄衣幽幽開口:「聖后畢竟是一位陽神九重天,十重天的人物……即便被太皇大陣困住,也不至於無聲消弭。這樣一位人物,即便有朝一日死去,也不該『悄無聲息』……可這裡她就好像被人硬生生地抹去了一樣,即便是我師尊,大概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吧?」

良久的死寂之後。

姜妙音開口了。

她冷笑一聲:「你覺得我能抹去『元凰』?」

這一聲開口,其實便等同於承認了身份。

事實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陸鈺真承不承認身份都無所謂了。

謝玄衣來到玉屏峰的那一刻,便是要與陸鈺真進行這場對話。

「你辦不到,但褚帝辦得到。」

謝玄衣平靜說道:「你搬不起來的石頭,自然有人能搬得動……這便是『紙人術』存在的意義。」

太皇大陣,需要皇血澆灌。

陸鈺真殺不死元凰……

但提前知曉「未來」的褚帝,一定可以。

「繼續。」姜妙音道。

「這世上本沒有後悔藥,因果因果,一旦有因,便會生果……」

謝玄衣輕輕說道:「只不過你是一個例外,你可以利用【大道筆】遊走在宿命長河之中。按常理來說,擾亂宿命長河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但你並不是那個符合常理的存在,擁有【大道筆】可以自由穿梭的特殊另類,當然想要利用這個權限,栽種出自己希望看到的『因果』。」

「於是,便有了這座世界。」

謝玄衣道:「在這裡,你放棄了『元凰』,選擇了『褚帝』,進行了一條嶄新因果線的推演。這條因果線十分順利,大褚王朝變得前所未有的太平,直到我的到來。」

「是啊。」

女子嘆息一聲,遺憾說道:「如果早知道你會來,我一定做得更謹慎些。你在與宴樂王見面的時候,便看出了問題?」

「我倒是覺得宴樂王沒什麼問題。」

謝玄衣輕聲笑了笑:「只不過那張白紙太大,太醒目……以至於我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倘若褚帝是你的『紙人』,那麼宴樂王一定也是……你這些年一定栽培了許多得力心腹吧?或許還有我更想不到的存在。」

「宴樂王那張白紙?」

姜妙音聽到這,有些訝異。

聽完之後,她聳了聳肩,無奈地笑道:「這只是一個巧合,這傢伙只是單純喜歡作畫而已……」

「這世上就是有很多巧合。」

謝玄衣道:「宴樂王喜歡作畫,姜妙音喜歡我。真正的破綻,並不在北境,而是在『你』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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