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燃命(2/2)
如果能讓後山元氣重新變得旺盛那麼說不定,他犯下的過錯,能夠得到彌補。
「可是—」
鄧白漪皺了皺眉:「如今天元山元氣,已經足夠濃郁了。」
她踏入此界,連續普升了好幾個小境界。
這等程度的元氣,難道還不算旺盛麼?
「還不夠。」
崇龕平靜說道:「我之所以能夠普升『八重天」,便是因為汲取了天元山的元氣-師兄當年閉關,是要衝擊天人的。你如今所看到的這些元氣,與晉升天人所需要的相比還差了一部分。」
鄧白漪重新陷入思索之中。
如崇龕所言,天元山還差了一些元氣差的那些元氣,該怎麼去彌補?
「你應該知道,修行者死去之後,肉身寂滅,魂魄歸無。」
崇龕忽然開口:「那些元氣,也會回歸虛空據說人死之後,魂魄會回歸故鄉,這些元氣也會回到自己誕生的地方。」
鄧白了一下。
「這座瀑布後面,有一座大陣,可以抽取元氣,上面刻著我的本命精血—這些年來,我便是通過這座大陣,汲取天元山的元氣進行修行。」
崇龕望向身旁的小姑娘,微微笑道:「接下來,你可以通過這座大陣,將這些元氣,重新歸還給天元山。」
他伸出手掌,極其輕柔地抵在鄧白漪腰間。
本是虛無縹緲的幻影。
但在這一刻,忽然變得凝實起來。
轟隆隆隆。
整座天元山秘境都開始震顫,只見天頂流雲開始向一點匯聚,短短數息,便凝成一片巨大渦旋,數千縷數萬縷雲霧如絲線一般湧向這座小山,崇龕輕輕發力,將鄧白漪推到了瀑布背面,那是一座散發著金燦螢光的聚元大陣。鄧白漪此生從未見過這般恢弘壯觀的陣法,近萬張道符井然有序地排列懸浮,化為一道直抵雲穹的天井,整座天元山的元氣都在大陣牽引之下完成循環和流淌。
在這一刻。
鄧百漪成為了天元山的「主人」。
她回過頭,卻看見推自己一把的黑袍大真人,身上散發出了淡淡的金燦火光,那是修行者的命火,往往只有在普升之時才會燃燒-此刻崇龕主動點燃命火,當然不是為了普升。
他是在主動追求「滅亡」。
天元山一戰。
崇龕善念化身戰敗,被囚壓在此地,一囚便是一甲子——之所以是「囚壓」而非「滅殺」,當然不是因為崇的惡念化身心存仁慈。
而是一旦善念化身身死道消。
惡念化身也會遭受致命之傷,
為了修行一氣化三清,崇主動將魂魄分離,可分離出來的魂魄,依舊連接著主軀—-無論是「惡念化身」還是「善念化身」,都算是這具身軀的真正主人,沒有主次之分。
這一甲子,善念化身不是沒有動過「同歸於盡」的念頭。
但對他而言,就此死去,只會讓局面變得更差。
身處外界的那尊化身,雖然理念不合,頑固偏執,但至少可以坐鎮道門,可以維持秩序—自己以「死亡」作為代價,給予主尊重創,對道門沒有任何神益。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
如果有一個「外來者」,可以掌控天元山大陣,將元氣重新歸攏將掌教師兄呼喚引渡而來,那麼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可以死。
但.一定要死得有價值。
一甲子過去。
他終於等到了這個執陣人。
「等等—」
相隔一面瀑布,當鄧白意識到不對的那一刻,已經來不及了,她高聲呼喊,想要阻止這一切,但轉瞬之間,崇大真人的衣袍已然燃起了熊熊光火。
這位大真人,選擇在年少修行的瀑布之前,終結自己的生命。
轟一聲。
黑袍翻飛,徹底化為一團璀璨的熾烈火焰。
「嘴!」
雲海盡頭,忽然進發了一道光火暴燃的刺響。
這道聲響的出現毫無預兆。
謝玄衣微微皺眉,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受到那死死鉗制著【沉】飛劍的雙手出現了一絲鬆動。
在這場賭上一切的燃命之戰中。
一絲一毫的變數,都足以影響勝負。
謝玄衣沒有猶豫,當即將飛劍貫穿到底,沉突破層層血肉,直接將崇大真人胸膛擊穿,劍尖突破黑袍後背,爆出一大串血花,隨後便是一整把飛劍破體而出。
「唔——.」
崇龕發出痛苦至極的一生低吼,他瞳孔收縮到了極致,如一條細線。
大真人緩緩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飛劍穿心固然痛苦。
但比這更痛苦的是—.是此刻神海點燃的洶湧命火。
喵!
暴燃之聲未散,反而更加熾烈。
謝玄衣向後退去,他神色凝重,看著被自己飛劍穿心,已斷然沒有活路的崇龕大真人,在雲海之中,就此燃成了一個火人。
這是什麼情況?
崇龕·—點燃命火,就此自焚了?
「啊—.呵呵啊—
崇龕捂著胸口向後跌跌撞撞退去。
他心臟位置,已被飛劍鑿空,化為一個巨大窟窿。
鮮血噴薄而出,在空中化為暴燃的光火,數息之後哲化為凋零的灰燼。
大真人搖搖晃晃,艱難盤膝坐在虛空之中。
一身黑袍盡數被金燦命火點燃,搖曳破碎,如即將墜個的殘陽。
他捂著空空蕩蕩的胸口。
此刻貫穿靈魂的,不是劇痛,而是空虛。
暴燃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個被囚在天元亻的「化身」,終於還是做出了那種蠢事。
說來諷刺,這些年來,他一駕提防著天元亻化身點燃命火,與自己「玉石俱焚」,早早備好了【濁丞】化身,以元靜多手段。
可偏偏。
偏偏是在今日。
偏偏是在此時。
(1,不知道評論區為什麼總說我寫作狀態出問題了我寫作狀態沒有問題,這幾章寫得也很滿意。我只是寫得慢,寫得少。2,因為昨天白天很忙,晚上不想熬夜,所以請了假。實在抱歉更新數量不夠,但我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保證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