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寡婦的無能狂怒(2/2)
這不是羞澀。
而是,極致的羞憤與暴怒!
她如彈簧般,從江木的懷中蹦起。
動作之大甚至翻滾到了床下,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木!江!」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她牙縫裡擠出來的。
美婦玉手倏然探出,一把抓過枕邊的鐵尺,鋒利的尺尖對準了床上坐起的江木。
記憶不斷湧入腦海,讓女人幾欲發狂。
「你這混蛋做了什麼!?」
江木面對直指咽喉的鐵尺,面色卻異常平靜,甚至還有閒心揉了揉被壓麻的胳膊。
他抬眼看向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唐錦嫻,語氣很是無辜:
「唐掌司,咱憑著良心講一講,昨晚到現在,我有沒有動過你一根頭髮?有木有?我有沒有趁人之危?有木有?」
唐錦嫻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可你——」
「可我什麼?」
「你——」
「我什麼?」
唐錦嫻漲紅著臉,一時語塞。
事實而言,對方確實沒有主動侵犯之舉,甚至記憶里全是自己主動貼上去的……
而且還不讓對方解除馴印。
可問題是……
就是感覺很憋屈啊!
江木繼續說道:
「別說是碰你了,我甚至對你一點心思都沒有,不信你仔細想想,我對你是不是很嫌棄?甚至都拿板磚拍你。
我壓根就對你沒興趣,你害怕什麼?真沒必要。」
沒心思……很嫌棄……沒興趣……
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句安慰的話語,聽在唐錦嫻耳中,卻仿佛化作了一柄柄小刀子,「噗噗噗」地扎在她的心上。
一股無名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越燒越旺!
我唐錦嫻是長得醜了?還是身材很差?
就沒一丁點女人魅力?
你是男人嗎?
不得不說,女人的心思有時就是這麼矛盾難測,既怕對方輕薄,又惱對方全然無視自己的吸引力。
唐錦嫻忽然面色怪異,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了某處一眼,帶著一種懷疑:
「木江,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不行?
江木先是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對方意指何處時,頓時怒了。
這簡直是對男人尊嚴最惡毒的誹謗!
江木氣得發笑:
「哦,合著我就該對你做點什麼,才能證明我『行』?你這女人腦子是不是被那靈物燒壞了?什麼清奇邏輯!」
唐錦嫻被懟得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江木越說越氣:
「你不感謝我這正人君子就算了,還懷疑我?真是狗咬呂洞賓。」
「你說誰是狗!?」
唐錦嫻敏感捕捉到這個詞,瞬間炸毛,鐵尺又揚了起來,羞憤交加。
現在別說是聽到「狗」這個字會應激。
就是路邊見到一條狗,她都要上去扇兩巴掌。
「誰答應就說誰。」
「你放肆!」
唐錦嫻氣得柳眉倒豎,鐵尺又往前遞了半分。
「殺吧,反正你這女人也不講理,殺了我或許你就自由了。」
江木躺回床上,無所畏懼。
唐錦嫻怒火中燒,前襟不斷起伏。
好似要撐裂布料。
見窗外天色亮起,意識到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會被人發現,她狠狠一跺腳,將鐵尺扔在地上。
美婦眼眶紅通通的。
她強行將淚霧收回去,想要說什麼卻只是動了動粉唇沒開口。
整理了一下衣衫,就要離去。
「等等。」
江木叫住她。
唐錦嫻腳步一頓,惡狠狠地回頭瞪他:「你還想怎樣!?」
江木起身,將桌上寫好的那份關於案情分析和嫌疑人推斷的紙張,遞了過去,臉色也恢復了正經:
「這是我昨晚整理的,關於兇手的線索和推斷。我認為,兇手極可能就是吳夫人的兒子,吳㐾。而他的表舅,嚴苘山,很可能就是那個左撇子幫凶。」
嚴苘山!
唐錦嫻心下一驚,接過紙張,快速瀏覽起來。
她的神色由羞憤逐漸轉為凝重。
看完後,唐錦嫻抬起螓首,沉聲道:「我昨夜也曾去監視過嚴苘山,這傢伙的確很有嫌疑。」
她也將自己昨晚跟蹤嚴苘山,以及發現那個神秘跛腳人的經過簡要說了出來。
「難不成還有同夥?」
江木皺眉。
唐錦嫻搖了搖螓首:
「不知道,但既然你已經確定那個吳㐾就是主凶,那我便將他抓起來,先進行審訊。就算他母親是五品宜人,也阻撓不了巡衙司辦案。
至於嚴苘山,這傢伙是燕城上一任掌司的親信,如今那位掌司調任到了京城,位高權重。沒有證據,確實不太好動他。
不過沒事,只要抓了吳㐾,有的是手段讓他開口!」
望著女人眉宇間凌厲的狠色,江木打了個寒顫,心想這女人該不會想把怒火撒在那吳㐾身上吧。
若如此,只能替吳㐾默哀了。
「唐掌司,眼下兇手已經查明,那我——」
「待會兒來巡衙司!」
唐錦嫻丟下話語,閃身離開了屋子。
「呵呵,我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