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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硬糖的男人必須護(六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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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巡衙司出來時,已是薄暮時分。

天色青里泛白,陽光像隔了層舊紗,軟軟地落在檐角與街石上。

一陣涼風掠過,吹得江木袍角拂動。

也吹得他心頭那點煩躁四散。

江木給唐錦嫻提的意見很簡單,一是排查燕城與文秀娘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子,二是讓巡衙司帶人持靈器搜查陰煞之氣重的地方。

畢竟換身這種邪術,多半得在那種地方進行。

次日,莫海兒提及的那位鄰家寡婦的底細終於查清了。

那女人姓花,名喚花小荷。

原籍是清溪縣杏花村的桃花渡,後來嫁到了百里外的青州臨朐縣的白石溝。

卷宗記載,十七年前她因意外落水而亡。

而讓江木震驚的是,花小荷與莫海兒所在的白石溝,竟是他的老家!

不對。

準確說是「木江」的老家。

甚至老家的院子,距離花小荷家不遠。

木江父母早逝後,年僅三歲的他被十四歲的兄長帶到燕城投親,從此在此紮根。

直至兄長去世,他才被安成虎收養。

也就是說,木江和花小荷也算得上是近鄰了。

「這倒是巧。」

江木自嘲道,「沒想到變態莫海兒跟我是老鄉,兄弟你早說啊,說不準我只會閹了你,放你一條命。」

不過遺憾的是,花小荷的生辰八字與文秀娘並不相合。

這顯然不符合換身的條件。

「難道兇手並非花小荷?」

江木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看來這條線索斷了。

也是,哪有這麼巧的事,莫海兒隨口一提的鄰居,就恰好是真兇?

不過文秀娘這條線還能繼續查下去,倒也不算完全沒收穫。

……

午後,江木與石寶碌照例巡街。

安成虎則去處理一樁盜竊案。

近來不少女人的褻衣被偷,縣衙抓了好多地痞也沒用,只能安成虎出馬。

「木頭,你說那賊偷什麼不好,偏偷女人的褻衣……」

石寶碌啃著燒餅,含糊道,「那東西又不能賣錢,也不能吃。」

「但可以廢精啊。」

江木笑道。

「廢精是啥?」石寶碌不懂。

江木正琢磨著,要不要拉這憨小子去青樓見識一番。忽然,一道黑影突然從屋頂掠過,踉蹌著跌落在大街上。

是個衣衫染血的老者。

身形消瘦,目光尤為兇狠。

若巡衙司張寰在這裡,定會認出這老頭正是靈教那位三長老。

老者踉蹌著往前跑,身後緊追著幾個玄衣人。

領頭的竟是甘鳶鳶。

看到這一幕,江木就明白了,身為玄使的甘鳶鳶正在追捕靈教餘孽。

這女人可以啊,還真讓她揪出來了。

眼見無法擺脫身後的追兵,逃竄的那老者索性故意掀翻路邊小攤,瓜果滾了一地,蒸籠滾翻,白饃亂飛……

一時間雞飛狗跳,百姓們驚呼著躲閃。

甘鳶鳶幾人呵斥聲不斷。

老者獰笑一聲,袖中陡然射出數道黑綢,如長蛇般卷向街邊百姓。

老翁、婦人、男子……接連被他拋向追兵。

顯然,這黑綢是靈物。

與甘鳶鳶追擊的那幾個同伴,最開始還還分神接住扔來的百姓,眼見雙方距離漸遠,甘鳶鳶厲聲喝道:

「不必管他們!追!」

幾名玄使稍作遲疑,果真不再理會空中驚惶哭喊的百姓。

導致幾人摔在地上。

痛苦哀嚎不斷,甚至有摔斷胳膊和腿的。

江木原本拉著石寶碌避在巷口。

遠遠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

當看到那老者黑綢一卷,竟將一名婦人懷中嬰孩凌空拋起,江木暗罵一聲,手中鈴鐺輕晃,身形陡然閃現至數丈之外。

與此同時,腰間的鬼神槍「錚」地彈直。

但見紫金槍尖如流星追月,在嬰孩即將觸地剎那輕輕一搭,繼而一挑。

那小襁褓便再次騰空,落入江木臂彎。

襁褓內的小娃愣了愣,竟咯咯笑起,伸出手想要抓江木下巴。

江木落地時,甘鳶鳶等人已與老者交上了手。

老者袖中黑綢凌亂飛舞。

甘鳶鳶的圓月彎刀上下翻飛,刀光如練。

她身後的同伴有的配合攻擊,有兩人拿出一張閃著銀光的網,試圖罩住老者。

可老者身法詭異,每次都險險避開。

激戰正酣時,甘鳶鳶手中的彎刀倏然分化,三柄月輪旋斬交織,朝著不同方向攻向老者。

這是她的靈物。

老者見狀,立即甩出絲帶纏住一個少女拉到身前,準備充當肉盾。

甘鳶鳶刀勢不減,直劈少女面門!

女子嚇得花容失色。

眼看就要傷及無辜,一桿長槍斜刺里殺出。

「叮——」

又是一聲金屬顫鳴,紫金長槍橫刺,槍尾挑飛彎刀。

槍頭順勢一壓,把女子護在身後。

「你做什麼!?」

甘鳶鳶怒視突然介入的江木。

老者趁機要逃,江木卻已持槍刺來。

槍尖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倉促間用絲帶格擋,嗤地一聲,絲帶被槍尖劃破。

槍風呼嘯,紫芒如電,逼得老者回身招架。

老者又驚又怒。

沒想到這個年輕衙役竟有如此身手。

江木攻擊凌厲,點、刺、劈、纏招招狠辣,黑綾與槍尖纏絞,裂帛碎布漫天。

而青衣飄在一旁,指尖輕輕搓出一團火苗。

火苗呈透明狀,無人能看到。

咻——

青衣彈出火苗。

老者本就重傷,此刻氣喘如牛,忽覺眼前一灼,似有火針扎入瞳孔。

「有暗器!?」

老者下意識低頭躲避。

江木抓住機會,槍尖如電,直接刺入老者肩膀。

老者痛呼一聲,正要掙扎,那三個拿網的玄衣人已瞅準時機,將銀網猛地罩下。

網繩收緊,將老者捆成了粽子。

隨著網紋雷光閃爍,老者抽搐幾下,昏死了過去。

甘鳶鳶走過來,指著江木怒斥:「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壞了大事!」

江木抱臂而立,槍尾輕敲地面,冷冷道:「甘大人與其怪我,不如想想為何這麼多人拿不下一個受傷的老廢物。」

「你……」

「我負責巡查此街,維護百姓安危乃分內之事。」

江木打斷她,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傷者,「倒是諸位,視人命如草芥。」

甘鳶鳶冷笑:「死幾個平民算什麼?靈教為禍時,死者成千上萬!今日若讓此人逃脫,你木江便是千古罪人!豬腦子!」

江木眼底結起寒芒。

看來這幾日忙於查案,對這女人太過忽視。

要不今晚解決了?

江木指腹摩挲著槍纂處的「鬼神」二字,殺意如悄然蔓延。

這時,甘鳶鳶的同伴中走出一名男子,手持總司令牌,沉聲道:

「閣下手中的槍乃是靈物吧,為何會持有靈物?我乃總司玄使,有權問詢。」

江木抬眼淡淡道:

「此槍是唐掌司轉交,是上面審批給我的靈物。大人若有疑問,自可查證。」

「上面審批的?」

男子一怔。

他仔細打量著江木手裡的長槍,難掩驚詫。

如此高品相的靈物,向來只配發給高級官員,一個尋常衙役能得此厚賜,聞所未聞。

「既如此,在下自會核實。」

男子收回令牌,眼神卻依舊狐疑。

甘鳶鳶卻相信江木所說,畢竟唐錦嫻對他的護愛,她可是領教過的。

「帶走!」

甘鳶鳶示意同伴押走老者。

而江木卻突然橫槍攔住,淡淡道:「此人與我正在查的一樁靈災命案有關,須由我帶到巡衙司先行審問。」

「荒謬!」

甘鳶鳶眸中怒火迸射,

「這靈教餘孽是我們苦追多時的要犯,你一個小小衙役有什麼資格阻攔?

哪怕是唐錦嫻來了,涉及到靈教,也沒資格從我們手中截胡!」

其他人也是怒目而視。

從來沒見過一個小衙役這麼囂張的。

江木寸步不讓,槍尖頓地鏗然作響:

「此街歸我管轄,人是我親手所擒。今日若要讓你們將人帶走,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你以為我不敢?」

甘鳶鳶正要上前,眼前人影一花。

唰!

槍尖紫芒映得女人瞳眸收縮。

待她回過神來,被削斷的一縷鬢髮正悠悠飄落。

「再進一步,就別怪我不講同僚情面。」

江木眉眼冷峻,槍尖紫芒吞吐。

甘鳶鳶胸膛怒潮翻湧,氣得唇色發白:「給我上!殺了他,我負責!」

她身邊的玄使們紛紛握緊兵器。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忽然插入:「木衙差好大的火氣。」

只見一名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男子約莫三十年紀,身著白綢長衫,腰束青玉帶,面容清俊似玉,唇若塗朱,膚色蒼白,眸光流轉間自帶陰柔水氣。

江木眯起眼睛,暗自冷笑:「釣的就是你,還以為躲著不出來。」

陰柔男子抬手按住甘鳶鳶刀背。

「鳶鳶,退下。」

聲音輕軟,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冷意。

甘鳶鳶咬唇,終究收刀後撤。

「柯大人!」

其他幾名玄使連忙行禮。

柯臨月目光掠過江木手中的紫金長槍,唇角勾起淺淡笑意,聲音溫潤:

「在下柯臨月,總司副督。不如這般,人由我們帶走,你可隨行旁聽審訊。如此可好?」

江木挑眉:「去巡衙司?」

「非也。」

柯臨月輕輕搖頭,「總司玄使有專門刑訊之所。」

江木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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