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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硬糖的男人必須護(六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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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木嗤笑道:

「我這人怕黑,更怕被黑。要審,就在巡衙司審訊,光明正大。諸位願意跟來,請。不願,恕不奉陪。」

柯臨月眸色微閃,似在猶豫,半晌笑著點頭:

「也罷,便依木差爺。」

甘鳶鳶急聲:「柯大人——」

「嗯?」

柯臨月抬眸,長睫輕顫,那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透出幾分凌厲。

甘鳶鳶心有不甘,卻只能悻悻作罷。

江木抱拳道:「多謝柯大人通融。」

——

一行人押著裹成粽子的老者,前往巡衙司。

剛踏進門,正巧張寰迎面而來。

當他看到被銀網束縛的昏迷老者時,臉色微微一變。

旋即堆笑迎上:

「柯大人遠駕,卑職有失遠迎。」

柯夢得淡聲寒暄:

「張堂主,巧得很,剛擒住條大魚。此人乃是靈教餘孽,正巧外出時被我們發現。而且,也多虧了……」

說著指了指江木,「多虧木差爺援手。」

張寰深深看了眼江木,笑意溫雅:

「木兄弟好本事,不僅破案厲害,不曾想連靈教餘孽都能抓捕。」

江木笑了笑,未接話。

待柯臨月一行人押著老者走遠,張寰負手立在階前,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這個蠢貨!

早告誡他安安分分藏在客棧,偏要露頭!

……

巡衙司大牢深處,潮氣撲面,鐵柵森森。

一盞油燈吊在梁下。

燈焰偶爾搖曳,把眾人影子拉得老長,平添幾分陰森。

老者被赤鐵鎖鏈縛在「井」字刑架上。

肩胛洞穿。

身上的靈物也被扯去。

靈物看著像是一條普通的抹布。

柯臨月捏著一方雪白的手帕,輕輕掩住口鼻,微眯著那雙陰柔的桃花眼,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極為不適。

聞訊趕來的唐錦嫻匆匆趕來。

女人依舊未著公服,穿著那件月白窄袖對襟長裙,腰間系一條絳紅宮絛,勒得纖腰不盈一握,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跌宕起伏。

「木江?這怎麼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木。

江木摸了摸鼻子,三言兩語將剛才街上的衝突和擒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唐錦嫻聽得一陣無語。

那雙勾人的鳳眸瞥了江木一眼,心中暗忖:

「這傢伙是捅了馬蜂窩嗎?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能被他給碰上?」

江木低咳了一聲,小聲問道:

「唐掌司,那位似乎是總司副督,我把他給惹了,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唐錦嫻聽著好笑:「現在知道怕了?」

「主要是我看甘鳶鳶那人特別不爽,而且人也確實是我擒獲,一旦給他們,我怕我們就很難套出什麼線索。」

江木分析利弊。

唐錦嫻白了一眼,也沒說什麼,進入牢房。

女人瞥向一旁靜立的柯臨月,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我道是誰,原來是總司的柯副督。」

「唐掌司。」

柯臨月微微頷首。

唐錦嫻環抱雙臂,那本就不俗的活物兒愈發顯得誇張驚人,淡淡道:

「柯大人日理萬機,怎有空親自跑到燕城這小地方來?

莫不是……因為我前幾日上參了總司,彈劾甘玄使,柯大人特意跑來給你的心腹愛將撐腰的?」

此言一出,地牢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怪異。

甘鳶鳶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怒視著唐錦嫻。

柯臨月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那雙桃花眼深邃了幾分。

他輕搖著摺扇,聲音依舊溫軟:

「唐掌司說笑了。靈教餘孽現身,事關重大,臨月自然要親自督辦。靈教之事,重於一切,唐掌司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哦?是嗎?」

唐錦嫻不置可否。

這時,先前在街上質問江木的那名玄使,見柯副督在場,自覺有了底氣。

他上前一步,越過江木,對唐錦嫻拱手道:

「唐掌司,在下總司玄使趙恪。敢問,這位木衙差手中的靈物長槍,是否真是上面審批下來的?」

然而唐錦嫻卻連眼風都沒掃他一下,全然視若無睹。

趙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好歹也是總司玄使,地位遠高於地方衙役,竟被如此無視。

他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

「唐掌司!卑職在問話!此事關乎靈物歸屬,還請您正面回答!」

柯臨月在一旁含笑不語,並沒有阻止部下的質問,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你是什麼東西?」

唐錦嫻視線終於掃向他,螓首微偏。

幾縷碎發搭在女人雪頸,在昏暗燈下看去,像是白瓷上暈開的淡墨,冷艷妖冶。

聽到如此侮辱性的話,趙恪臉色一變。

正要開口,可對上唐錦嫻寒冽的眸子,一時竟吐不出話來。

唐錦嫻輕啟朱唇:

「在這裡,哪來你吠叫的份?!」

「我……我……」

男人腦門冷汗沁出。

唐錦嫻側過身不再搭理他,看向甘鳶鳶:

「既然柯副督親至,想必我上報的關於甘鳶鳶頂撞上官,故意害我部下性命一事已有定論。說吧,打算如何處置?」

甘鳶鳶怒極,握緊腰間彎刀:

「唐錦嫻,你休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那下屬自己找死,關我何事!」

唐錦嫻對她的咆哮充耳不聞,只是冷冷地盯著柯臨月,等待他的答案。

江木心中暗自咋舌。

他聽安成虎提過,巡衙司體系森嚴,總司督主與副督權柄極大,地方分司的掌司見了無不恭敬有加。

沒想到唐錦嫻這麼硬,竟敢當面硬剛。

江木不由在心中調侃。

這塊大軟糖,果然內里是硬的。被她「包養」,果然很有安全感。

柯臨月也沒料到唐錦嫻一見面就把氣氛搞得如此劍拔弩張。

他輕咳一聲,收起摺扇,無奈地打起了官腔:

「唐掌司,此事總司已經立案。但調查取證,總歸需要時日。」

「哦?」

唐錦嫻輕輕一笑,指尖掠過鬢邊碎發,皓腕在燈下泛著白膩的光,

「總司辦案效率這麼低了嗎?為什麼不去找那位莫大人,他當時也在場,親眼看到甘大人要對我拔刀的。要不,我帶你們去找他?」

柯臨月垂眸掩去笑意,指尖摩挲著摺扇,輕聲說道:

「唐掌司初掌燕城分司,有些事……還是循序漸進為好。當以大局為重,相信唐掌司懂這個理。」

這番話,無疑是以上位者的身份進行敲打了。

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借坡下驢。

但唐錦嫻卻嗤笑一聲:

「大局?柯副督,拖到最後無非是官官相護,和稀泥罷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讓甘鳶鳶向我的下屬木江賠個不是。」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趙恪等人目瞪口呆,甘鳶鳶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讓她一個堂堂總司玄使,去給一個地方分司的小小衙役道歉?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唐錦嫻!你欺人太甚!」

甘鳶鳶尖叫道。

唐錦嫻依舊不理她,只是盯著柯臨月,似笑非笑。

柯臨月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淡去。

他那雙桃花眼底透出幾分寒意:

「唐掌司,當真要如此?」

他往前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這樣……會害了這小子的。他只是一個衙役,甚至不算你的正式下屬,何必把他往斷頭台上送。

而且你畢竟是一個寡婦,如此維護他,不怕傳出什麼閒言碎語?損及自身清譽?你公公婆婆那裡,怕是不好交代吧?」

聽到這話,唐錦嫻反而笑了。

笑得很是冶艷:

「別人愛怎麼說,便怎麼說。我唐錦嫻做事,何時看過他人臉色?今日她若不道歉,寒了下屬的心,日後誰還敢為我賣命?

況且,前兩起靈災案,木江都提供了關鍵線索,居功至偉。我護著我的功臣,何錯之有?」

柯臨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原來這女人是藉此事立威,收買人心。

不過想想也是,唐錦嫻身為燕城新任掌司,初來乍到,根本沒辦法斗於徵青他們。

這次如果不把威望立起來,就更無可用之人了。

柯臨月有些頭疼。

他深知這女人的性子,隨了她那個爺爺,犟得像頭牛。

今日想要和稀泥,怕是不成了。

眼下,審訊這靈教餘孽才是正事,他不想在此節外生枝。

他輕嘆一聲,轉向甘鳶鳶:

「鳶鳶,道歉吧。」

甘鳶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緊咬下唇,雙手緊握成拳,恨聲道:「不可能!」

「道歉。」

柯臨月眯起那雙桃花眼,眸中寒光一閃。

甘鳶鳶渾身一顫,眼圈瞬間紅了。

在柯臨月強大的壓力下,她終是敗下陣來,一步步走向江木,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走到著江木面前。

臉頰因羞憤而扭曲,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恨不得將江木生吞活剝。

「對……不……起!」

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木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忽然玩味一笑,摸著下巴道:「甘大人,你這麼看著我,我有點怕啊。」

「你不會今晚就想著派人來暗殺我吧?」

江木故作驚恐道,

「哎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可就只能……提前動手,以絕後患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柯臨月皺起了眉,隨即啞然一笑。

周圍其他玄使鬨笑。

誰也沒有把江木這話當真。

畢竟一個小小衙役,敢殺總司的玄使,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只當是江木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挑釁。

甘鳶鳶一愣,旋即冷笑道:「你若真有這膽子,我高興都來不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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