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功德女轉世,雨渘親事(1/2)
另一邊,石寶碌跟隨蔣小遠去了衙門,幫忙料理死去同僚的後事。
精神有些疲憊的江木則獨自回了家。
安嬸並不在家裡。
院內只有石霜穗和大白鵝玩耍。
小不點騎在大鵝身上,揮舞著手裡的木劍,嘿嘿哈哈的叫著。
看到江木到來,小丫頭習慣性的撲上前,卻被江木一把揪住後襟提了起來。
「安嬸呢?」
江木問道。
石霜穗脆聲說道:
「和楊大嬸去廟裡燒香了。老大,什麼時候帶我出去玩,我還想去蟲蟲觀。」
「是崇天觀,不是蟲蟲觀。」
江木不顧對方掙扎,提著小不點,來到矮牆前直接扔到了隔壁院中,「趕緊去做功課,整天就知道玩。」
隔壁院內傳來嗷嗷嗷的哭聲。
江木沒搭理她,回到屋內拿出小本本,準備將今天的一些猜想線索寫下來。
王妃的失蹤他並不了解內情。
但對方的肚兜卻和蘋果失蹤案有關,這就很令人玩味。
蘋果失蹤案的真兇,吸取了那麼多年輕女子的壽元青春,又故意讓文秀娘主僕上吊,竊取對方的屍體。
目的就是為了換取對方的身體。
而要換身體,必須處於一個陰氣極重之地。
他之前已經讓唐錦嫻,派人用靈器去查探燕城各地方,但一直沒有線索。
唯有王府,沒能探查。
「王妃,會不會是蘋果案的真兇?」
江木心中有了大膽的猜想,「為了永葆青春,殺害了那些年輕女子。因為身體垮了,所以想要換取新的身體。」
江木覺得,或許應該讓唐錦嫻去查一查,王妃的生辰八字。
就在江木思索時,房門忽然被拍的啪啪響。
「不好了老大,大姐死啦!」
「老大快來啊,大姐死啦!」
「老大——」
「這小兔崽子!」
江木暗罵了一聲,打開門便要在這小傢伙的屁股上踹幾下。
可看到石霜穗臉上的慌亂表情,似乎並不是作假,江木心下一沉。
猛然間他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
「是不是雨渘姐的病又犯了?」
自打當年那場大病後,石雨渘便時不時出現些奇怪的病狀。
那位梅大夫經常給她看病。
此刻聽到穗穗說「大姐死了」,江木立即意識到對方可能犯病暈了過去。
「大姐就是死了。」
石霜穗聲音裡帶著哭腔。
顧不得詳細詢問,江木連院門都懶得出,直接翻過矮牆,朝著石雨渘的屋子沖了進去。
剛踏進屋子。
一股帶著寒意的水汽便撲面而來。
江木抬頭一眼,發現石雨渘竟浸泡在浴桶中,螓首靠在桶邊耷拉著。
雨渘姐在洗澡?
江木腳步一頓,先試探喊了一聲:「雨渘姐?」
對方並無回應。
這下江木確認對方必然是發病暈了過去,趕忙上前查看。
浴桶內的情況令人心驚。
水面凝結著一層薄冰,寒氣蕩漾。
石雨渘螓首無力後仰,靠在桶邊,精緻的面容慘白宛如素絹。
她的身軀大部分隱於冰冷的水下。
唯獨前襟浮出水面。
如同兩輪掙脫烏雲,卻意外被寒氣凍結在水中的冷月。
皎潔無瑕……
「雨渘姐?」
江木咽了咽唾液,輕拍對方臉頰。
石雨渘毫無反應。
江木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暗罵一聲,趕忙俯下身子,將雙臂探入冰冷的水中,一手托住女人的背脊,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
略一用力,便將她從水中撈起。
嘩啦——
薄冰碎裂。
石雨渘螓首不自覺靠向男人胸膛。
無數冰涼的水珠,爭先恐後的從女人光滑的曲線上滾落。
纖小的嫩足兒被迫離開了承托,在空中無措地微微晃了晃。
幾顆格外大的水珠,從她皙白的腳趾尖凝聚,又緩緩垂落……
「嘶,真冷啊。」
女人身上傳來的寒意讓江木打了個冷顫。
他迅速將石雨渘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在身上。
儘管過程中並沒有刻意去占便宜,但眼睛不可避免的掃描了不該掃描的地方。
「穗穗這丫頭之前倒沒說謊……」
江木暗暗道,「雨渘姐確實是禿子,沒長毛。」
石雨渘靜靜躺在床上,秀眉微鎖。
肌膚因怪異的寒冷泛起淡淡的薄霜,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色。
此刻的女人就像是冰雕做的。
有一種脆弱易碎的質感,仿佛稍微用力,就會瓦解揉碎。
對於石雨渘的病情,江木並不了解。
只知曉以前發病時要麼是硬扛著,要麼找永安堂的那位梅大夫。
那位女郎中的治療方法倒也簡單,就是給石雨渘全身進行按蹺。
從頭到腳按摩一遍。
只是現在石雨渘情況明顯很嚴重,跑去找那位女郎中很可能會耽誤事。
而他一個大男人,更不好親自按摩。
只能找別的女人。
「老大,大姐都已經涼了……」
小不點石霜穗撲到了石雨渘身前,也不敢用力搖,只伸出兩根小手指,戳了戳大姐冰涼的胳膊,帶著哭腔,
「嗚嗚……老大,怎麼辦。大姐真的丟下我們啦……」
「嗚嗚,大姐,你把哥哥也帶走吧。」
江木揪住對方耳朵,將其拉開:「快去找我嬸嬸過來,她——哦,忘了安嬸去了寺廟。靠,怎麼這麼不湊巧。」
那還能找誰?
石霜穗?
這個小不點會個屁的按摩。
江木無語了。
關鍵時候連個有用的人都找不到嗎?
看來只能自己上陣了。
反正都親了雨渘姐那裡,摸摸也不算啥。
「穗穗,你先去找永安堂的那位梅大夫,我這邊先給雨渘姐推拿一下。」
江木對小布點說道,「路上小心點。」
「好。」
石霜穗又跑出了屋子。
望著床榻上的柔弱女人,江木皺眉不解:
「怎麼突然今天就犯病這麼嚴重了呢?以前好像從來沒有過,什麼情況?」
他也顧不得多想,從被子下面拿出女人的手臂,先進行簡單的搓揉,給預預熱。
女人手臂冰涼得像一塊寒玉,隱約可見皮下青色的細微血脈。
江木雙手合十,將她的小臂夾在中間,從肘關節處開始,緩緩向手腕處推移搓動。
搓了一會兒,然後改用指腹的力量,沿著手臂的內側經絡,耐心打圈按揉。
只是推拿的效果並不是很好。
甚至於女人身上的寒氣,似乎有加重的嫌疑。
「怎麼回事,我推拿錯了?」
江木心下詫異。
這時,他忽然瞥見石雨渘的脖頸處,隱約浮現出一條青色的線。
若不仔細看,還以為血管。
江木湊上前,仔細觀察。
線條延伸而下……
江木猶豫了一下,輕輕掀開被子。
只見這條若隱若現的線,延伸到了女人的心臟處,而在心口位置,隱約呈現出一朵類似微型蓮花狀的微小印記。
江木皺了皺眉,手指輕輕按在蓮花印記上。
蓮花微微下陷……
但緊接著,一股冷熱交加,略顯刺痛的氣息湧入江木手指。
驚得他連忙縮回手指。
然而就在這刺痛之下,一些熟悉的記憶忽然從腦海中溢出。
「這是……」
江木死死盯著那朵蓮花烙印,記憶不斷拼湊翻湧。
隨著記憶徹底清晰,他猛地看向石雨渘那張美麗無瑕的臉蛋,目光愕然。
等一下!
這不是——
八葉蓮台琉璃體!?
「紅塵中白蓮,五濁里明燈。以慈悲為天女,以欲惡為女妖,二法和合,生如來種……」
這是玄冥世界三大佛島之一,無禪大悲寺一位高僧所著的《維摩詰蓮華經》逸篇中對「八葉蓮台琉璃體」的描述。
此體千年罕有。
多為佛母或功德天女應化轉世。
若得遇並如法修持,乃無上殊勝法緣,成就無上道果。
簡單一句話——
這是玄冥世界中,最為頂級的爐鼎體質!
嘶——
江木倒吸了口冷氣。
離譜啊。
即便放在玄冥世界,都會引發大轟動的超級寶藏,竟然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我家隔壁了?
這不科學啊。
難怪對方是啞巴。
因為這種體質的人乃是「吐音媚」,於床榻之上一旦開口,便會讓男人頓入旖旎之境,飄飄然而無法自持。
所以佛母或功德天女以「閉口禪」羽化轉世。
唯有破身之後,才能發音。
有那麼一瞬間,江木甚至生出一種想把眼前女人綁架,然後藏在地窖的衝動。
畢竟這種體質放在玄冥界,絕對炸開鍋。
「淡定,淡定,這種體質放在這個世界不一定絕對好使。」
江木深呼吸著,努力平復心境,
「八葉蓮台琉璃體固然饞人,但沒有無上功法和上界靈氣的加持,效果大打折扣,最多也就是個床上尤物而已,和其他爐鼎不一樣。」
「況且這個世界缺乏靈氣,無法激發出琉璃體的作用。」
「但是……」
「但是好像對我有用啊!!」
江木握緊了拳頭。
他現在就缺一個可以同修的爐鼎,幫他轉化體內駁雜的真氣。
哪怕石雨渘無法完全激活琉璃體,那也是上等的爐鼎啊,他所修行的《巫山妙化金丹經》,是可以起作用的。
「難怪雨渘姐曾經生了場大病,這種體質的人若從小沒有進行正規修行,體內的琉璃玄陰炁不能及時疏導,便會堵塞淤堵成疾。」
江木喃喃自語。
既然知道了石雨渘的問題,江木也自然想到了緩解病情的辦法。
而想一次性根治,最好的解決方法很簡單。
找個男人,洞房花燭,陰陽調和,玄陰炁自然就通了。
但眼下石雨渘還未成親,是個黃花大閨女。
他也不好趁虛而入。
那麼就只能用別的辦法。
暫時將她體內淤堵的玄陰炁,用外力引導一些出來,先緩解了眼下的病狀再說。
只是這個辦法……
望著仿佛隨時要死去的女人,江木內心掙扎了片刻,無奈一嘆:
「雨渘姐,對不住了,實在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
半炷香後。
「呼,夠累的。」
江木長呼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右手臂酸困得厲害。
石雨渘身上的寒氣消散殆盡。
皮膚恢復了正常的粉潤,呼吸也正常了許多。
江木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又拿來手帕給女人擦了擦汗,將墊在身下的厚布取出來,這才將被子重新給她蓋好,坐在一旁休息。
此刻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怪異香氣。
「和師姐的味道不太一樣。」
江木莫名冒出了這個奇怪的念頭。
他敲了敲腦袋,將這些念頭從腦子裡敲出去,開始思考石雨渘的狀況。
雖說沒有直接破身,但做到這程度,基本上和壞了人家清白沒啥區別,身為男人的江木,倒並不介意負責。
反正前妻俠對他新娶媳婦也沒啥意見。
就看雨渘姐願不願嫁。
況且從對方的身體情況來看,除非是修行,否則一直單身著,症狀會越來越重。
到時候別說是推拿按蹺,就是外物引導也不起作用了。
而身為男人,自然不願看著這麼一位頂級爐鼎尤物,被別的男人奪走。
尤其還是這麼溫柔的一個大姐姐。
這時候,江木又想起那個神秘的紙條。
紙條上說讓他儘快拿下石雨渘,否則兩人註定會成為敵人。
江木最開始不理解,但現在有些明白了。
石雨渘既然是八葉蓮台琉璃體,佛母或者功德女所化,未來一旦激活聖體,修的必然是忘情大道。
而且,江木也有一種隱隱的感覺。
對方這聖體,或許和玄冥界有關。而且,還和他是敵人。
江木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暗暗嘆道:
「算了,等安叔回來跟他商量一下再說,看能不能先把雨渘姐給娶了。」
江木把那塊吸飽水漬的厚布折成四方,隨手塞進袖袋,又推開窗戶。
清風卷著傍晚微涼的松香灌進來,吹得床帳搖晃,也吹散了屋內殘留的異樣香氣。
正當他忙碌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江木回頭,只見石雨渘已悠悠轉醒。
一張俏臉染著動人的紅霞,那雙總是溫婉嫻靜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氤氳水霧,水汪汪的,帶著幾分初醒的迷濛與嬌怯。
「咳咳……」
江木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走近幾步,刻意保持著距離,
「雨渘姐,你總算醒了。剛才你舊疾突發,昏倒在浴桶里,情況危急,我……我用推拿之法幫你疏導了一下寒氣。你現在感覺如何?」
石雨渘輕輕點頭。
眼神飄忽著,似乎刻意避開與他對視。
江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打鼓,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問道:
「那個……雨渘姐,你剛才應該是昏迷著的吧?就是知不知道我幫你推拿?」
石雨渘先是點頭,隨即又輕輕搖頭。
「……」
江木懵了。
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石雨渘咬了咬嫣紅的唇瓣,將一雙白生生,恢復了暖玉般色澤的胳膊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比劃著名手語:
「我昏迷著,不知道你是如何推拿的。」
「哦……這樣啊。」
江木恍然,暗鬆了口氣。
正欲再問,院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梅大夫快!」
卻見石霜穗拽著一位背著藥箱的女郎中火急火燎地奔進來。
小丫頭額上汗珠晶亮。
江木生怕這位經驗豐富的女郎中看出什麼端倪,或是多問些讓他尷尬的問題,趕緊一個閃身,尋了個由頭:
「雨渘姐你先好好休息,我……我衙門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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