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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木糖純共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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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石雪纓這個小插曲,江木並沒有在意。

他回到屋裡,脫掉上衣,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了日常的修煉。

另一邊。

趙菱在道會結束後,便立刻來到了月妃娘娘下榻的別院外。

她想趁著月妃娘娘啟程前拜見一番。

畢竟月妃此次行程終點是神凰島修行,她作為島中長老,若能提前陪同,既是本分,也可增進情誼。

「趙長老,娘娘鳳體有些乏了,正在歇息,吩咐了不見外客。您看……」

守門的婢女一臉歉意。

不見?

趙菱心下有些失望,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無妨,是貧道唐突了。待娘娘得空,貧道再來請安。」

她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回到下榻的客棧房間,趙菱褪去外袍,有些煩躁的在桌邊坐下。

回想起今日的道會,越想心中越是懊惱。

「唉,自己之前,真是有些功利了。」

女人低嘆。

聲音裡帶著悔意。

想起當初讓徒弟石雪纓與江木保持距離的決定,如今看來竟有些短視。

江木今日的表現太過驚艷,連月妃娘娘都對他另眼相看,若能與這樣的人物保持良好關係,對石雪纓和她乃至整個神凰島都有益無害。

自己不應該讓徒兒石雪纓,過早地與他切割關係。

「不行,得讓雪纓試著去修復一下。」

趙菱抿了口茶,心中盤算:

「那小子曾經為了雪纓擋車險些喪命,情根肯定未斷。只要雪纓多軟言兩句,他必然割捨不下……」

正當趙菱心思電轉,盤算著如何讓徒弟去「修復」關係時,一股細微的破空聲驟然傳來。

趙菱心中警兆頓生,本能側身閃避。

「咻——」

一枚烏黑的飛鏢,擦著她的發梢,從洞開的窗戶疾射而入,釘在了桌子上。

「什麼人!?」

趙菱面色一寒,抓起拂塵,身形如電,瞬間便已穿窗而出。

她立於屋檐上,環顧四周。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哪裡還能找到發射暗器之人的半點蹤跡。

目光掃過幾個可疑的角落,皆無所獲。

趙菱面色陰沉的返回房間。

她走到桌邊,手中拂塵如雲帚般輕輕一甩,塵尾捲住那枚深入木板的飛鏢,將其拔起,帶到面前。

只見飛鏢上,纏著一小卷粗糙的紙條。

趙菱展開紙條,目光掃過其上寥寥數字,先是一愣,隨即瞳孔收縮。

「鈴鐺……在木江的身上?」

趙菱眉頭緊皺,「這應該不可能吧。」

她反覆看著紙條上的字跡,心中疑竇叢生。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就像憑空砸下來的一樣,讓她本能覺得不可信。

主要是她對江木那個「癩蛤蟆」的固有印象,實在太不好了。

不相信那小子敢殺自己的徒弟。

但是……

她又想起江木今日在問衍道會上的表現,一時又有些懷疑了。

「若此事為空穴來風,為何偏偏在此刻,以此種方式告知於我?對方目的何在?」

「要不讓雪纓去試探一下?」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她對自己那個徒弟再了解不過。

石雪纓性子單純且敏感,本就因為當初的疏遠對木江心存愧疚,今日見木江大放異彩,內心恐怕早已後悔。

現在讓她去試探江木……她肯定做不來。

「罷了。」

趙菱指尖真氣一吐,紙團化為齏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她做不來,那就找個機會,我親自去試一試。」

——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巡衙司掌司居住的小院內。

氤氳的水汽瀰漫在室內,帶著淡淡的花瓣清香。

唐錦嫻慵懶靠在寬大的浴桶邊緣,如墨的青絲被打濕,幾縷黏在額角脖頸上,水面漂浮著幾片殷紅的花瓣,柔媚動人。

肌膚在水汽的蒸騰下,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仿佛指尖一碰就能溢出一汪甜汁。

女人怔怔望著跳動的燭火,勾魂的鳳眸有些失焦。白日裡,江木揮扇論道的模樣,一遍遍在眼前閃回。

青衫磊落,詞鋒如刀,輕狂又……欠揍。

畫面在記憶里愈發的明亮,仿佛帶著灼烈的溫度,燙得她心尖兒發麻。

「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驚喜。」

唐錦嫻低聲喃喃,指尖無意識撥弄著水紋,心口隨著漣漪起起伏伏。

驚喜之餘,更多的卻是壓力。

讓她覺得,招募這樣一個人來做自己的下屬,是否太過「奢侈」了?

這哪裡是她招攬的「光」。

這簡直是一輪太陽。

她這個燕城掌司,快要被晃瞎了。

但隨即,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靈!妙!竹!」

唐錦嫻念出這個名字,咬牙切齒。

三年前,在京城問衍道會上,那個清冷得不似凡人的女人,用最平淡的語氣,將她引以為傲的才氣批駁得一文不值。

那場羞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結。

沒想到,三年後那女人的徒弟又冒了出來。

而自己,偏偏還……還這麼稀罕他!

「老天爺成心玩我!」

唐錦嫻咬著水潤潤的唇瓣,越想越氣,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恨恨拍了一掌水花。

水珠濺到鎖骨,順著胸口滑回水裡。

像一場小小的叛逃。

「都怪那個混蛋臭小子!」

唐錦嫻氣呼呼的鼓起了香腮,賭氣似的把下頜也埋進水裡,吹出一串泡泡。

咕咕咕……

仿佛這樣就能把內心的煩躁一併吐盡。

一口氣吹盡,她抬起頭來,惡狠狠道:「混蛋!竟敢一直保密不告訴我,拿我當傻子耍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女人越想越是委屈鬱悶。

水珠滾過睫毛,像一串珍珠墜落,銜著幾分平日罕見的嬌憨。

「不行,明天一定要親自去問個明白,到底是不是那個女人的徒弟。」

唐錦嫻越想越堵的慌,下定決心去問問。

如果不是,皆大歡喜。

如果是,那就一刀……

呃,再說吧。

她終究是捨不得和江木切割。

那畢竟是她的「光」。

不過女人暗暗發誓,從今日起,絕不能再和江木有任何私下不合時宜的親近行為了,必須嚴守上下級之分。

上司,就該有上司的樣子!

狠狠拿捏住他!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剛落下,小腹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的灼熱感。

唐錦嫻嬌軀一顫,低頭看去。

只見消失許久的赤紅紋圖,正從臍側一寸寸浮現,蜿蜒如藤蔓。

像是雪地里突然綻開的梅花。

妖冶得刺目。

唐錦嫻面色驟變,如墜冰窟。

完蛋了!

她慌忙起身,帶起嘩啦一陣水聲。

也顧不得擦乾身子,一把抓過屏風上搭著的單薄外衫,匆匆裹住猶自散發著熱氣和馨香的身子……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江木只著一條素綢中褲,上身赤果,正盤膝坐在床榻上,沉浸在修煉中。

隨著《巫山妙化金丹經》的運轉,丹田處,一縷銀白真氣旋成細小漩渦,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流動。

所過之處,肌理微微鼓起,似有無形小蛇在皮下遊走。

每運轉一周,毛孔便吐出極淡的銀霧,凝在肌膚表面,在表層身上鍍了一層流動的月華,美輪美奐。

忽然,燭火無風自閃,「噗」地矮了一截。

房門破開。

「誰?!」

江木猛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甚至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一把抓起床邊的鬼神槍,看也不看,轉身就朝著那破門而入的一團黑影,悍然刺去!

長槍破空,帶著凌厲的殺意。

可就在槍尖即將觸及黑影的剎那,江木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靠!

他面色陡然大變。

手腕強行一扭,長槍擦著黑影的耳邊掠過。

下一刻,黑影便「嗚」地一聲撲進了他懷裡,撞的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軟……

暖……

帶著濕氣皂角香。

江木只覺胸口撞進一團溫玉。

緊接著,一條丁香便舐上了他的臉頰,帶著親近和歡愉,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

「又來?!」

江木望著扒在他身上的唐錦嫻,嘴角抽搐。

他嘆了口氣,明白對方體內的「馴牝圈」,又開始發作了。

這麼多天沒有動靜,他還以為那靈物或許能量耗儘自行消散了,沒想到終究還是發作了,果然躲不過去。

而讓江木心神動盪的是,此時他明顯清晰感覺到,懷中的女人只裹了一件單薄的外衫。

衣衫被濕氣浸透,緊緊貼在曼妙身體上。

尤其兩人緊密相擁。

那層濕透的薄衫幾乎形同虛設,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以及彼此心跳的共振。

這種幾乎等於是坦誠相擁了。

江木暗暗道:

「肯定是這女人正在沐浴時,靈物突然發作,她才帶著一身水汽匆匆跑來……」

怎一個「慘」字了得。

同情歸同情,但望著身上女人那雙水汪汪,迷離中帶著依賴與歡愉的大眼睛,感受著幾乎毫無隔閡的肌膚相親……

江木只覺得身處於火爐。

讓他這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火氣很大。

好似要化身為靚坤。

「你先下來。」

江木拍了拍對方的纖腰。

唐錦嫻卻像得了糖的孩子,軟軟「嗚咽」了一聲,反而把他抱得更緊。

濕發蹭過他胸口。

領口鬆散,露出鎖骨下大片水痕。

搖曳的燭火將兩人交迭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極長,像一株纏繞的藤。

靠。

妖精!

江木深吸一口氣,抱著對方先是反手將房門關緊,阻隔了外界的夜色。

然後,他才將唐錦嫻從自己身上強行「撕」下來,放在床沿。

「嗚……」

唐錦嫻一離開他的懷抱,就立刻不安地想纏上來。

「坐好!不許動!」

江木立即沉聲呵斥,使出了主人的威嚴。

唐錦嫻那前撲的動作一僵,鳳眸中閃過一絲委屈,但還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見女人總算老實,江木鬆了口氣。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沿,忽然發現對方一雙小腳兒裸著,白玉似的腳背沾了灰,腳底和腳趾上更是沾滿了土。

「唉……」

江木猜測,這女人肯定是來不及披上衣服,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化身「靈寵」,循著氣味跑出來了。

「別上床,不然會弄髒我的床。」

他本打算隨便找塊布巾擦擦算了,但看著那沾了塵土的纖足,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轉身去屋角的水盆里兌了些溫水端過來。

「沒法子,誰讓對方是我的領導兼寵物呢。」

江木自我安慰,「就當是……給自己家的哈士奇洗個澡吧。」

見他靠近,唐錦嫻習慣性地又想纏上來。

水汪汪的眼裡滿是依賴。

「別動!」

江木立即板起臉。

他蹲下身,托起她的一對小腳兒,放入盆中。

足尖一點水面,輕輕顫了一下,像蜻蜓點荷,漣漪晃開了層層燭影。

江木一手托住她腳跟,一手掬水淋上去。

水線順著腳背滑到細瘦腳踝,積成晶亮的水珠,再滾進盆里,滴答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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