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女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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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木換上一身夜行衣,前往崇天觀。
有青衣警戒探路,再加上東皇太初鈴的助力,以及白日裡對路徑的反覆熟悉,江木一路有驚無險。
成功避開數撥巡邏的弟子,抵達了崇天觀禁地外圍。
禁地位於觀後一片小湖之下。
湖面不大,水色幽黑,像一面吸光的鏡子。
湖心石橋盡頭,立著一座無門石坊,坊後便是筆直向下的石階,盡沒於水中。
石階盡頭,才是水下禁地。
遠遠望去,湖水微微倒卷,仿佛被無形氣機托住,懸而不落。
偶爾有銀魚掠過,鱗光一閃,便被彈回。
似有無形屏障隔絕內外。
曾被靈教破壞的陣法結界,顯然已被修復。
江木拿出鈴鐺,輕輕晃動。
然而讓他頗感意外的是,東皇太初鈴所施展的「乾坤挪移」之術,竟無法穿透這層結界。
甚至連身為靈體的青衣,嘗試了數次,也同樣被阻隔在外。
「倒是我小覷了這崇天觀的底蘊,禁地結界果然非凡,難怪連靈教也要耗費偌大心力,藉助內應方能得手。」
江木心下有些失望。
看來暗中潛入是不行了,只能請出「大軟糖」這張明面上的牌。
眼下木卿衫之死明確牽扯到蘋果案,而他又是為靈教做事,靈教的目標正是崇天觀禁地……
如此環環相扣,崇天觀與此案已是脫不了干係。
巡衙司據此要求調查禁地,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只是崇天觀地位超然,乃道門祖庭之一。
唐錦嫻這位外來掌司能否壓得住場子,順利進入禁地,是未知之數。
「罷了,明天先試試。」
「希望大軟糖能硬一點。」
又嘗試了幾次無果後,江木只好回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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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木吃過早飯,跟安成虎說了一聲,便前往巡衙司。
安成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臭小子,對我昨日的話,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啊。」
轉念一想,他又自言自語:
「不過那唐錦嫻確實姿容出眾,身居高位又自帶一股風韻,對小江這般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有吸引力,倒也正常。」
「只盼著閨女能早些遊學歸來,給這小子收收心,免得他被外頭的花花草草迷了眼。」
安成虎嘆了口氣,只得帶著憨厚的石寶碌先行前往衙門點卯。
江木輕車熟路地來到巡衙司。
因為已經是常客,江木連通行令牌都不需要,一路暢通無阻便進入了唐錦嫻。
女人正伏在公案後,埋首書寫著什麼。
今日的唐錦嫻穿著一件絳紫窄袖短衫,外罩同色系薄紗長衫。
腰束犀皮帶,曲線畢露。
因為俯身書寫的緣故,衣襟微敞,襟口可見一對活物兒。
隨著她書寫的動作,微微漾出弧度。
「昨天木卿衫家裡出事了,你知道嗎?」
唐錦嫻頭也不抬的問道。
江木知曉張寰應該是說了,便坦然點頭:「知道。他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我便猜到是你動用了靈媒感應,否則你絕不會恰好出現在那裡。」
唐錦嫻筆下不停,語氣平淡。
江木說道:「我跟他之前見過一面,當時我和他論道,他沒論過我。」
唐錦嫻筆尖一頓,忍俊不禁:
「木江,吹牛的時候能不能先把門關上,免得把你自己給吹到天上去。你知道他是誰嗎?
滿燕城上下,學識能穩勝於他的,不超過十指之數。」
看吧,實話實說也沒人信……江木也懶得多做解釋。
唐錦嫻擱下手中的筆,談起正事:
「你既然出現在那裡,就說明木卿衫跟蘋果案有關,有沒有什麼發現?」
江木早有腹稿,沉聲道:
「木卿衫為復活其亡妻,被靈教妖人蠱惑,暗中協助他們破壞了崇天觀的禁地結界,這才讓靈教得以趁虛而入。
那些害人的『蘋果』,便是他院中那棵詭異果樹所結。幕後主使是一名女子,但我沒見到她的真容,也不知其真實身份……」
江木沒打算拿出那封信。
畢竟裡面記錄了那幅畫的存在。
「靈教?!」
唐錦嫻俏臉籠起寒霜,
「若是他們在背後興風作浪,弄出這般靈災慘案,倒也不足為奇了。」
出於對江木的絕對信任,唐錦嫻並沒有懷疑對方的陳述。
江木趁熱打鐵道:
「我懷疑那『蘋果』靈物,極可能是靈教從貴觀禁地中所得。為防萬一,我建議應立即進入禁地詳加調查,看是否還有其他靈物失竊,或留有靈教布置的後手。」
唐錦嫻聞言,面露難色。
崇天觀乃是道門祖庭,燕城第一大派,根基深厚。
想要進入其視為根本的禁地搜查,談何容易?
見「大軟糖」似有退縮之意,江木趕緊添了把火,故作憂心道:
「崇天觀地位尊崇,尋常案件自然不敢驚擾。可此案牽扯靈教與多條人命,若因顧忌其顏面而放任不管,只怕日後靈教以此為據點,釀成更大禍端。
屆時,恐怕旁人會非議巡衙司畏強凌弱,辦案不力啊。而且唐大人您臉上也不好看,難免落個失察之責。」
唐錦嫻沉吟片刻,握拳輕敲桌案:
「既然涉及崇天觀,該查就得查。只是……」
她抬眼說道:
「那裡畢竟是道門祖庭重地,不宜興師動眾,你隨我去即可,人多反惹是非。」
江木正中下懷,暗暗鬆了口氣。
對不住鴻遠真人了,上司有命,不得不從。
——
唐錦嫻回內室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便與江木一同離開了巡衙司。
二人剛走出大門,正準備登上馬車,一道清冷悅耳的嗓音忽然響起。
「錦嫻。」
唐錦嫻抬頭一看,卻見長公主蘇媚心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車簾掀起,露出婀娜身影。
今日的長公主又換了「紅塵道姑」的馬甲。
依舊白紗蒙面。
與桃夫人那股子嬌媚野性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氣質清冷如玉,宛如青蓮。
「木差爺爺也在啊。」
蘇媚心眸光流轉,落在江木身上,故作訝然。
江木對這位曾在那日馬車上將他「摸索」了一遍的道姑印象頗深,聞言拱手一禮:
「見過紅塵真人。」
蘇媚心頷首回禮,對唐錦嫻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去崇天觀,查點案子。」
唐錦嫻對這位閨蜜也沒瞞著。
她忽然心神一動,說道:「對了,我們一起去吧,正好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她打算借一借這位閨蜜的「勢」。
旁人或許不知蘇媚心真實身份,但崇天觀的高層未必不清楚。
有這位長公主殿下同行,或許能增加幾分讓對方打開禁地的籌碼。
「也好,」蘇媚心從善如流,淺淺一笑,「恰巧我也有事尋你。」
二人登上馬車。
車廂寬敞,卻塞得滿滿當當。
畢竟除了三人還有一鬼。
蘇媚心和上次江木見到的一樣,身著一身素白道袍,廣袖流雲。
纖細的柳腰被一根青絲絛束著。
更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出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仙人。
換了一身勁裝的唐錦嫻則是玄色短靠,外加鹿皮小靴,衣擺收束,襯得腰細臀豐,熟媚中透出一股英氣。
青衣則煙羅戲服,腰肢一捻。
軟得像春水,與唐錦嫻的腴滿形成鮮明對照。
坐在對面的江木,望著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情,一時感慨萬分。
美人如景啊。
當真是一種享受。
唐錦嫻沉默了一會兒,率先開口說道:「關於甘鳶鳶之前故意欺辱你一事,我已經上奏總司了。」
「啊?哦,她啊。」
江木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這幾日忙於查案,幾乎將那個女人拋到了腦後。
他問道:「總司那邊會如何處置?」
「不知道。」
唐錦嫻透了個底,「甘鳶鳶有個乾爹,在宮裡當差。」
沒根的乾爹啊。
江木恍然,難怪那女人如此囂張跋扈。
唐錦嫻看著他:
「總司那邊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回覆,我會親自去找她,讓她來跟你道歉。」
如果換成之前,江木對這個結果自然是不滿意的。
道歉有個屁用。
但得知甘鳶鳶背後牽扯到宮中勢力後,他明白唐錦嫻若真如此做了,那麼背後的壓力可想而知,只能說這女人確實很有義氣。
想到這裡,江木也不打算把唐錦嫻拖下水了。
他準備親自去解決。
江木笑了笑,故作輕鬆道:「不用,其實那天我誇大其詞了,也沒那麼嚴重,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就知道。」
唐錦嫻唇角微微勾起,綻出一抹明艷動人的笑意,隨即又正色道,
「不管怎麼說,你是我的人,絕不能讓別人這麼欺負了,該有態度必須有。哪怕我這掌司不到了,也要討回面子。」
你是我的人?
這話聽著咋感覺被包養屬性十足啊。
江木暗暗吐槽。
唐錦嫻瞥了眼旁邊的蘇媚心。
她故意在閨友面前提這件事,就是在暗示對方。
聽到了沒有,你閨友的手下被人欺負了,你這個長公主幫不幫?
蘇媚心眸光含笑,不置可否。
馬車行駛到一半,她忽然說道:
「說起來,木差爺的名字,倒讓貧道想起一件舊事。當時有一位刺客突然闖入皇宮,差點傷到太后,此人叫江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