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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武道與醫術的奇妙結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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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宿舍,方誠便動身去食堂,打算看看這邊的伙食水平如何。

他先繞路回了趟3號樓的理療科,尋思孫師傅如果還在忙活,可以搭把手。

推開虛掩的房門,辦公室內卻空無一人。

靠窗的桌上,一隻鋁製電水壺正「咕嚕嚕」翻騰,壺嘴噴出的蒸汽將白牆熏出一片水漬。

理療床的藍色隔簾半敞著,說好回來眯一會兒的林躍也不見蹤影。

方誠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猜測兩人大概已經去食堂吃飯。

於是拔掉水壺插頭,轉身帶上門,獨自走下樓。

正午的日頭有些毒辣,瀝青路面被曬得微微發軟。

道路兩側的香樟樹冠濃密如傘,枝葉間蟬鳴聒噪不休,此起彼伏。

路上隨處可見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輛不鏽鋼送餐車從路口推過,紅燒肉的醬香隨風飄散開來。

方誠按照林躍之前指點的路線,沿著林蔭道漫步而行。

經過2號樓門前時,他的腳步忽然停頓了下來。

這棟樓正是西山療養院的重症創傷科病區。

此刻,一樓大廳的玻璃門敞開著,裡面傳出一陣喧譁聲。

有人在大聲爭吵,還有器械磕碰和急促的腳步聲,攪作一團。

方誠耳力遠超常人,頃刻間便從嘈雜的人聲里辨出兩個熟悉的聲音。

是孫師傅,還有林躍。

聽動靜,兩人正在裡面忙碌,應該是在緊急處理一名重傷者。

方誠略一思忖,當即調轉方向,快步朝大廳走了進去。

剛跨進大廳,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濃重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只見急診處置區的走廊中央,橫放著一張醫用移動擔架床。

擔架上躺著一名身形壯碩的男子,整個人被牢牢固定在一塊橙色脊柱板上。

他脖頸套著硬質防護頸托,胸腹與腰間纏了數道加寬固定綁帶,僅有手腳還能勉強動彈分毫。

男子額頭滿是冷汗,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早已失去血色,混身繃得很緊,顯然正承受著劇痛。

兩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守在擔架兩側。

他們身上布滿了塵土和血漬,腰間的戰術腰帶上赫然掛著匕首和槍械。

其中一個臉上有道新鮮刀疤的壯漢,正揪著一名醫生的白大褂領口,粗著嗓子吼道: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困難!趙剛的血一直在流,再拖下去人就沒了!你到底救不救?」

「你先冷靜下!」

中年醫生滿臉無奈之色,一隻手按住對方的手腕,耐心解釋道:

「不是我們不救,是現在沒法救,剛才CT結果出來了,他的腰椎L1椎體爆裂骨折,有一塊碎骨向後移位侵入了椎管,正在壓迫脊髓。」

「你看他兩條腿,從大腿根以下完全沒有知覺,針扎都不會動一下,這說明脊髓已經受到了嚴重壓迫!「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顯得很急切:

「他同時還有脾臟破裂導致的腹腔內出血,必須儘快進行剖腹探查止血。」

「但問題是,他的脊柱現在極度不穩定,我們要做手術,就必須給他解除板帶固定,翻身搬運上手術台,手術過程中,還會不可避免地產生體位晃動。」

「那塊移位的碎骨只要稍微多挪動幾毫米,就可能進一步切入脊髓。到那時候,就不是暫時癱瘓的問題了,是一輩子站不起來!「

這番話說完,走廊里短暫地靜了一下。

「那怎麼辦?」

另一名滿臉灰土的戰友急得直跺腳:

「我們從西山禁區拼死把他帶出來,一路上連氣都不敢多喘。你現在跟我說做不了手術,難不成眼睜睜看著他流血等死?」

主治醫生抬手擦了把額頭的汗,語氣無奈:

「你們在事發現場,用脊柱板擔架將傷者固定送來,這前置處理非常標準,所以一路上沒出事。」

「但開腹止血是精細活,只要挪動上台,幾毫米的差錯就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我們療養院主要負責常規康復,外科條件有限。為了傷者考慮,建議你們最好儘快申請直升機,轉送去大醫院,先做脊椎牽引復位,再進行外科手術,才能確保傷者安全。」

擔架旁,一名年輕護士正手忙腳亂地更換著趙剛腹部傷口上已經被血浸透的紗布敷料。

鮮血順著紗布的邊緣往下淌,在地面上積起了一小攤暗紅色的水窪。

刀疤男的手顫抖了一下,緩緩鬆開醫生的衣領,眼眶發紅。

另一名戰友攥緊拳頭,垂下頭喘著粗氣。

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同伴傷得實在太重。

從這裡前往市區醫院,就算乘坐直升機,來回調度加上飛行起碼也要半個多小時。

趙剛正在大出血,爭分奪秒,性命完全是在按秒倒數。

他們之所以就近跑到療養院,就是為了搶下這救命的時間差。

最重要的是,以趙剛現在的情況,根本經不起運轉過程中的第二次折騰。

擔架另一側,孫師傅和林躍同樣顯得手足無措。

兩人都穿著白大褂,顯然是被緊急叫過來幫忙的。

刀疤男轉頭盯著孫師傅:

「老頭,剛才醫生說你們理療科正骨技術是最好的,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孫師傅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枯瘦的手懸在趙剛的後腰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嘴裡不停地念叨:

「不好辦,不好辦……爆裂骨折,碎骨入了椎管,這要是手法復位的時候偏了一絲一毫,那就是把人往輪椅上送啊……「

林躍站在一旁,手裡握著CT片子,臉色發白:

「孫師傅,這碎骨位移量少說有五六毫米,緊貼著脊髓,誰敢動手啊,萬一……「

他沒把話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大家都清楚。

「操!」

刀疤壯漢一拳砸在牆壁上,震得玻璃門和窗戶都跟著顫了兩下:

「叫你們來就是干站著看嗎?不敢動手,就別穿這身白大褂!」

孫師傅被這一聲吼震得往後退了一步,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

林躍攥著片子的手也微微發抖,一臉苦澀。

不是他們不想救,而是能力確實夠不到。

徒手對深入椎管的碎骨進行閉合復位,放眼整個骨科領域,都是頂尖專家才敢嘗試的高難度操作。

稍有偏差,後果不堪設想。

一時間,走廊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讓我看看。」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有疑惑,也有期待。

方誠繞過外圍的幾個護士,走到了擔架床旁邊。

林躍第一個認出他,表情先是一愣,隨即急忙開口:

「方誠?你怎麼在這裡?「

緊接著他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轉向其他人解釋:

「這是我們康復理療科今天剛報到的新同事。「

這句介紹一出口,效果和往火堆上潑了一盆冷水差不多。

「今天剛來的?「

主治醫生皺起了眉,上下打量了方誠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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