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武道與醫術的奇妙結合(2/2)
主治醫生皺起了眉,上下打量了方誠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不悅:
「這裡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不要耽誤病人正常救治。「
似乎覺得對方就是故意來拆他台的。
刀疤壯漢看著方誠年輕的臉龐,眉頭緊皺,剛想開口呵斥,卻又抱著希望,強行忍住。
孫師傅在旁邊也為難地搓著手:
「小方啊,這個傷情確實太複雜了,不是普通推拿正骨能解決的問題。你剛來第一天,先在邊上看看就好……「
方誠沒有接話,也沒有後退。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擔架上趙剛的臉上。
趙剛感受到了這道目光,吃力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方誠。
兩人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趙剛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但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種感覺,就像在戰場上直面強大對手時,本能告訴你——面前這個人,不簡單。
「讓……讓他試試。「
趙剛的聲音沙啞微弱,拼盡全力才從牙縫裡擠出來。
「趙剛?「
刀疤壯漢猶豫地看著他。
「試試……又不會死。「
趙剛慘笑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反正……再拖下去,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刀疤壯漢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沒用再勸。
主治醫生看向方誠的眼神依然充滿了質疑,但還是退後了半步,讓出了擔架邊的位置:
「你要做什麼,最好想清楚,出了問題,後果自負,反正和我沒有關係。「
方誠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走到擔架床側面,先看了一眼林躍手中的CT片子。
片子上清晰地顯示著腰椎L1椎體的爆裂骨折:椎體碎成了三塊,其中最大的一塊碎骨向後移位,楔入了椎管,幾乎貼上了脊髓硬膜囊。
方誠將片子遞還給林躍,轉向主治醫生:
「我現在需要把脊柱板的綁帶解開。」
主治醫生雖然滿腹狐疑,但還是朝護士點了點頭。
兩名護士分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照辦。
方誠看著她們把趙剛身上的綁定帶解開後,隨即屈膝半蹲,將右手掌心平貼在趙剛後腰露出的皮膚上。
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不過是最普通的觸診嘗試。
但在方誠掌心接觸到皮膚的一刻,他的意念已經驅動丹田內的真氣,沿著右臂的經絡傾瀉而出。
一股極其細微的真氣如同潮水般滲透過趙剛的皮膚、肌肉、筋膜,直抵深層的骨骼。
方誠微微閉上眼帘。
在真氣的感知下,趙剛的腰部和脊柱傷情極其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L1椎體碎裂成了三塊主要碎片和數塊細小的骨渣。
最大的那塊碎骨,約莫拇指蓋大小,向後移位了將近七毫米,尖銳的邊緣幾乎抵在脊髓硬膜囊上。
硬膜囊已經被壓迫變形,周圍的神經根腫脹充血。
再往下探查,脾臟區域有大量積血,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憑藉強大的精神屬性,比CT還要精細得多的立體「影像「,在他的腦海中纖毫畢現。
方誠眉梢微微一動。
傷情比他預估的還要棘手。
碎骨不僅移位嚴重,而且碎片之間互相咬合卡鎖。
普通的手法正骨根本無法隔著這麼厚的肌肉層,對深層椎體碎骨施加精確的力。
必須進行外科手術,接住器械牽引復位才行。
但就在這一刻,方誠腦海中忽然閃過今天清晨在樹林裡練習掌法時的畫面。
「纏絲勁!」
那種可以化作千百根纖細絲線,包裹住一條毒蛇並將其切割成碎段的精密氣勁操控方式。
如果……把同樣的原理反過來用呢?
不是切割,而是包裹;不是摧毀,而是引導。
將真氣化作柔韌的絲線,滲入椎體碎骨之間的縫隙,分別裹住每一塊碎片,然後像牽線木偶一樣,一塊一塊地牽引它們回到原位。
方誠睜開眼睛,目光沉靜。
這種方法在此之前從未嘗試過。
真氣外放用於搏殺戰鬥,他早已駕輕就熟。
但用於醫術療傷上,卻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要知道,把本具備攻擊性的氣勁,調校到足以操控人體內錯位碎骨的精微精度,同時還不能傷及周遭脆弱的脊髓與神經。
如此難度,遠比全力出手戰鬥要高出數倍。
方誠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金光。
以自己的精神修為和氣勁掌控的功底,就算中途稍有偏差,也絕不會造成不可逆的重傷。
所以,完全值得一試。
心中有了計較,方誠低聲吩咐了一句:
「我要開始了,你儘量忍住痛。「
躺在床上的趙剛用力眨了下眼睛,算是默許。
方誠搓了搓手,活動了下指關節。
然後雙手覆上趙剛的後腰,十指張開,掌心緊貼著他的皮膚。
真氣傾注而出。
這一次,他將平日修煉掌法時那股凌厲的纏絲勁壓到了極致的柔和。
真氣化作數十根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絲線,穿透皮膚,沿著肌肉纖維的間隙向深層滲透。
每一根絲線都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精確運動,繞過血管,避開神經束,最終抵達碎裂的L1椎體。
方誠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臉龐神情顯得格外認真。
這種操作手段,對真氣的精度和心神的集中度要求極高。
稍有分神,絲線偏移哪怕零點幾毫米,都可能觸碰到已經被壓迫變形的脊髓硬膜。
他先將最大的那塊碎骨用氣勁絲線層層裹住。
絲線纏繞上去的瞬間,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碎骨粗糙的斷面和尖銳的邊緣。
接著,方誠的意念微動。
絲線開始緩慢收緊,對碎骨施加一個均勻而方向精確的牽引力。
碎骨在組織間極其緩慢地移動了七毫米。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骨骼位移聲,從趙剛的腰部深處傳出。
在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孫師傅的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他一把扶住,瞪大了眼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