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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兩腳羊祭品,永生的恩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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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還在逼近的守村人,如同僵住般,齊刷刷定在原地。

隨著一陣陰風吹來,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白霜。

徐浩後背猛地一僵,皮膚上的汗水瞬間凍成冰碴。

他還沒來得及聽見任何腳步聲,就覺得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瞬間貼近身後。

勁風襲來,五根尖銳的利爪直逼他的後腦。

徐浩心頭一驚,憑著多年實戰的本能猛地向左側偏過頭。

利爪幾乎是擦著他的右耳掠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沒等他穩住重心,那隻落空的利爪猛然翻轉手腕,化爪為掌,順勢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砰!」

那一瞬間,徐浩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掄圓的大鐵錘正面砸中,胸腔內傳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好不容易積攢的最後一口真氣,在這一掌的猛烈震盪下瞬間渙散。

他踉踉蹌蹌地連退數步,雙腿徹底失去支撐的力量,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眼前劇烈搖晃,耳邊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

徐浩雙手撐著地面,手指用力摳進泥土裡,試圖抗拒那股將他不斷拖入深淵的眩暈感。

噠,噠,噠。

輕緩的腳步聲在巷道里響起。

一雙黑色的老式布鞋,漸漸走進他模糊的視線中。

徐浩咬著發顫的牙關,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上方。

偷襲者停在半米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張刻板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赫然就是當初招聘他來此地的吳主管。

「把這隻兩腳羊也帶過去,祭品湊齊了。」

吳主管神色木訥地開口說話,語氣冰冷至極。

徐浩張了張嘴,想要罵一句粗話,但喉嚨里只能發出乾澀的「咯咯」聲。

下一秒,無盡的黑暗徹底吞沒了他的意識。

整個人「撲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冰冷的泥地中。

就在徐浩失去意識的瞬間,遠在十幾公里外的療養院內。

站在窗前的男人似有所覺,停下手裡端水喝茶的動作。

隨即轉過頭,目光越過沉沉夜色,投向西山深處。

他感應到了太陽心網中那股突然斷開的聯繫。

…………………………

西山深處,古槐村。

一陣寒風掠過祠堂外的樹梢。

烏鴉刮刮叫著,四散紛飛,仿佛被什麼恐怖的事情驚擾。

半空中那輪接近滿圓的月亮逐漸下墜,最終隱沒在起伏的山脊線背後。

天際泛起一層灰藍之色,濃霧漸漸消散,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毗鄰西山的東都,也在黑暗中慢慢甦醒過來。

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斜打在林立的高樓玻璃幕牆上。

早班公交車駛出站台,車輪碾過帶露水的柏油路面,響起低沉的胎噪。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交替閃爍,街角早點攤的蒸籠騰起大片白氣。

人群的交談聲與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整座城市開始了尋常而喧鬧的一天。

但這份屬於活人的喧囂,止步於西山外圍。

連綿的山林深處,時間仿佛放緩了流速。

陽光艱難地穿透繁密的樹冠,在布滿腐葉的泥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隨著日頭自東向西推移,光影在樹幹上緩慢移動、拉長。

白天的氣溫不斷升高,卻沒有驅散山坳里的陰冷。

地表積攢的濕氣被陽光一烤,反倒蒸騰出一層灰白色的瘴霧,將隱藏在谷底的古槐村遮掩得恍如秘境。

日升月落,再復日落。

當市區的寫字樓陸續亮起成片霓虹燈時,西山的太陽也已徹底沉入地平線。

天邊的暗光剛剛褪去,一輪渾圓無缺的明月便從東面山頭升了起來。

初升的月亮還帶著些許暗淡的橘黃。

隨著它一點點爬上夜空正中,僅存的暖色被徹底剝離,光芒化作一片透著森寒的慘白。

冰冷的月光穿透濃瘴,直直地照進古槐村,灑在祠堂舊址的空地上。

滿是裂紋的石板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細密的白霜。

村子深處的幾條窄巷裡,傳來木門樞軸轉動的嘎吱聲。

一盞、兩盞十……十盞……

星星點點的幽綠火光,在各個巷道盡頭接連亮起。

伴隨著獨輪木板車發出的「軲轆」聲,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村子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幾十個提著白紙燈籠的黑影排成長列,踩著滿地寒霜,緩緩朝著祠堂中央那口廢棄的水井匯聚。

農曆十五,月圓之夜,古槐村的傳統祭祀正式開始了。

………………………………

「唔……」

徐浩悶哼一聲,手指微微抽搐了兩下。

胸口傳來一陣刺痛,伴隨著心臟跳動,一下一下地撕扯著神經。

他緩緩睜開雙眼,視線先是一片模糊的重影,隨後在冰冷的月光下逐漸聚焦。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腐爛發霉的味道,直衝鼻腔。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粗壯的實木柱子上。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身上纏繞著大拇指粗細的麻繩。

麻繩表面沾染著血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粗糙的纖維直接勒進了皮肉里。

雙腳也用同樣的麻繩捆綁著,固定在木柱的底部。

徐浩試著扭動了一下手腕。

但麻繩綁得極緊,繩結打的是一種專門用來捆綁牲口的死結,越掙扎勒得越深。

粗糙的樹皮摩擦著他赤裸的後背,之前被利爪抓出的傷口再次裂開,滲出溫熱的血液,順著脊背往下流淌。

他咧嘴倒吸一口涼氣,停下無謂的掙扎。

隨後轉動脖頸,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祠堂正中央的空地。

那口大黑井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

也不知道自己被打暈後,綁在這裡多久了。

在他的左側,立著另一根木柱。

柱子上綁著一個乾瘦的守村人。

這人耷拉著腦袋,眼神渙散,嘴角掛著長長的一縷涎水,對周圍毫無反應,像是一頭待宰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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