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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兩腳羊祭品,永生的恩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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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耷拉著腦袋,眼神渙散,嘴角掛著長長的一縷涎水,對周圍毫無反應,像是一頭待宰的牲畜。

在他的右側,同樣立著一根木柱。

當徐浩看清右邊綁著的東西時,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兩下。

那就是被他一記爆肝拳砸碎肋骨,又被真氣燒穿了胸膛的傢伙。

此刻,這具屍體的胸腔依舊呈現凹陷痕跡,邊緣處的皮肉被高溫碳化,呈現出一種焦黑色澤。

令徐浩頭皮發麻的是,那個貫穿的空洞部位,被人用黑線像縫麻袋一樣,歪歪扭扭地縫合了起來。

屍體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全靠麻繩捆綁才沒有癱倒在地。

弄清了處境,徐浩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閉上雙眼,意念迅速下沉。

他試圖繼續運轉「大日焚身訣」。

然而,丹田處空空如也,像是一口乾涸的枯井。

之前的殊死搏殺,不僅耗盡了他積攢的全部真氣,連帶著本身的氣血也透支到了極限。

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休養調理,別想再壓榨出一絲一毫的熱力。

真氣指望不上,徐浩立刻在腦海中連接太陽心網,試圖呼喚會長。

「老大?能聽見嗎?」

「目標地點確認了,將臣真身就在古槐村祠堂的井裡,我現在被逮住了,請求支援!」

他一遍遍在心裏面傳話。

幾秒鐘過去,沒有任何回應。

平時只要他稍微動一下念頭就能立刻建立連接的心網,此刻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徹底切斷了信號。

想到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徐浩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心底的慌亂如同野草般瘋長,但他強行壓住了急促的呼吸。

多年街頭混戰的經驗告訴他,越是身處絕境,越不能讓對手看出你的虛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祠堂的側門方向傳來。

徐浩抬起頭,目光越過水井,循聲望去。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踩著地面的白霜,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正是穿著一身灰色粗布對襟褂子的吳主管。

他手裡提著一盞散發出幽綠光芒的紙燈籠,那張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跟在吳主管身後的,是一個拄著手杖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做工極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裝,領口繫著暗紅色的真絲領帶。

這身裝扮出現在荒涼破敗的古槐村祠堂里,顯得頗為格格不入。

老人佝僂著背,走得很慢。

手杖的握把是一個純金打造的獅子頭,隨著他走動,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他的臉頰深陷,皮膚上布滿大塊的暗褐色老年斑,眼眶周圍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烏青。

雖然看似一陣風就能吹倒,但老人的雙眼卻透著一股異樣的狂熱,視線牢牢釘在那口大黑井上。

兩人走到井欄邊停下,低頭望向井底,似乎在觀察裡面的動靜。

徐浩見狀,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吳,你這手背後敲悶棍的本事,練了不少年吧?」

吳主管聞聲轉過頭,那雙如同死水般的眼睛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你這麼快就醒了?」

「嘿!」

徐浩咧開乾裂的嘴唇,語氣里滿是嘲弄:

「我就納了悶了,你們這破公司招人,就是為了把員工綁在柱子上吹冷風嗎?」

吳主管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答話。

倒是旁邊那個拄著手杖的老人轉過身,用一塊雪白的手帕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老人放下手帕,聲音沙啞地說道:

「本來你可以活得稍微久一點,至少能在這村子裡享受幾個月的清閒日子,只怪你自己好奇心太大,非要作死,觸犯了這裡的忌諱。」

徐浩冷笑一聲,下巴微抬,不屑道:

「老東西,你又是從哪個墳頭裡爬出來的?」

「我明擺著告訴你們,我徐浩在道上可是有靠山的。我老大要是發現我執行任務失蹤了,信不信明天就帶人平了你們這個破村子?」

老人聽完這番囂張的話,並不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漏風般的笑聲。

他用手杖的底端點了點祠堂地面的石板。

「靠山?老大?」

老人搖了搖頭,看向徐浩的眼神里充滿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剛來應聘的那天,吳主管就把你在電話里的表現一字不落地匯報給我了。你張口就要一百萬年薪,還要獨立衛浴、專車接送,甚至在電話里對人事主管破口大罵。」

老人話語一頓,嘴角的嘲諷意味愈發明顯。

「我們當時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蠢到用這種方式來做臥底?真正的探子,哪個不是謹小慎微、低調行事?你這副做派,恨不得把『我是來找茬的』五個字寫在臉上。」

「所以,我們一致認為,你不過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黑幫混混,碰巧學了點粗淺的外門硬氣功,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因為偶然打探到我的秘密,才想著跑到這裡來訛錢。」

徐浩眯起眼睛,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原來自己那套自以為毫無破綻的偽裝,在對方眼裡竟然是這種評價。

「我負責招聘工作這麼多年,見過的『兩腳羊』數不勝數。」

吳主管提著燈籠往前走了一步,冰冷的目光掃過徐浩被繩索綁縛的身體,開口說道:

「按照規矩,你的氣血非常旺盛,是難得的上等容器。我打算把你留在村子裡,讓陣法慢慢汲取氣血,滋養主人。」

他抬起僵硬的手,指了指右邊那根木柱上被黑線粗糙縫合的屍體。

「可是你太不安分,打壞了主人最喜歡的一個容器。那個容器原本是準備培養好,用來寄託主人的一絲神念。」

「既然你毀了它,那麼今晚祭祀的缺口,只能拿你來彌補,主人想必會對這副氣血充盈的軀體非常滿意。」

徐浩聽完,猛地朝前探出脖頸,怒斥道:

「拿老子當羊宰?去你大爺的!」

如果不是肩膀上的麻繩勒得死緊,他恨不得一頭撞碎對方的鼻樑。

罵了幾句後,他打量著吳主管那張面無表情的殭屍臉,嗤笑出聲。

「你瞅瞅你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人樣,身上連點熱氣都沒有,給井底下的怪物當狗,還當出優越感來了?」

老人在一旁聽著徐浩的謾罵,並沒有動怒,反而頗為感慨地搖了搖頭。

「死人樣?年輕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神跡。」

老人不再理會徐浩的反應,轉頭看向吳主管。

目光在那張缺失歲月痕跡的臉龐上停頓下來,語氣中透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吳主管,你看著比我年輕多了。可誰能想到,三十年前,你也是個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要靠儀器的將死之人呢?」

吳主管微微低垂下眼瞼,語氣平淡地回答:

「這都是主人賜予的恩典。錢董,只要今晚祭祀順利,主人重臨世間,你也會得到同樣的恩賜。」

被稱作錢董的老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是啊……永生的恩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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