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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和平農莊,殺機四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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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雲層壓得極低,曠野上透不出半點星光。

暴雨將至,狂風驟起。

呼嘯的風壓倒田裡成片的青玉米稈,貼著地面一路狂奔,撞向郊外孤伶伶的和平農莊。

這座農莊平時不起眼,此刻在黑夜的狂風裡,卻像頭蟄伏的野獸。

三棟低矮平房圍著中央的兩層主樓,屋裡只漏出幾點昏暗的燈光。

「哐啷——」

樓下客廳的玻璃窗被風撼得直響,仿佛隨時要散架。

一隻布滿老繭的手從側邊伸出,挑開窗簾一角。

這是個身材幹瘦、猶如竹竿般的男人。

他眯起眼,順著窗簾縫隙,目光穿過蒙塵的玻璃,冷冷掃視著外頭漆黑的曠野。

男人耳內塞著一枚微型通訊器。

昏暗中,幽綠的指示燈正有規律地閃爍。

「一號位,視野清晰,沒有異常。」

通訊器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音。

「二號位,安全,外面連只野貓都沒看到。」

「三號位,一切正常。」

幾道不同聲線的匯報,依次在頻道內響起。

乾瘦男人聽完,稍微偏了偏頭,等待著最後一道確認。

大約過了五秒,通訊器里響起細微的電流麥聲。

緊接著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制高點,視野開闊,目標數為零,完畢。」

乾瘦男人鬆開手指,厚重的窗簾重新垂下,將外界的風聲隔絕大半。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這間被搞得一團糟的客廳。

牆壁上的全家福相框被砸得粉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沙發被利器劃開幾道巨大的豁口,露出裡面泛黃的海綿。

而在客廳最深處的角落裡,原本這棟屋子的主人,一家四口正蜷縮在地板上。

男主人鼻青臉腫,額頭上破開一道血口,暗紅色的血液凝固在眼角。

女主人頭髮披散,衣衫凌亂,渾身發抖地將兩個孩子護在懷裡。

十二歲左右的姐姐和八歲出頭的弟弟嚇得臉色煞白,嗚嗚出聲。

四人此刻手腳全部被綁住,嘴巴被纏了三四圈厚厚的工業寬膠帶。

小男孩的眼淚混著鼻涕不斷往下流,將膠帶邊緣糊得一塌糊塗,哭泣聲都悶在喉嚨里。

夫妻倆看著孩子受罪,眼中滿是淒楚與恐懼,卻連開口安慰都做不到。

甚至不敢發出太大動靜,唯恐招惹來更殘酷的折磨。

他們只能死死併攏雙腿,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軀為孩子擋住惡徒的視線。

乾瘦男人走到破爛的沙發前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沙發另一頭,一個身形魁梧、光頭上布滿刺青的壯漢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塊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鋸齒軍刀。

微微搖晃的白熾燈下,刀刃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

壯漢停下動作,偏過頭,目光在那一家四口身上來回打量。

「真搞不懂,留著這幾頭豬喘氣有什麼用?」

他嫌惡地抽了抽鼻子,抱怨道:

「一屋子全是被嚇出來的尿騷味,熏得我頭疼眼花,要我說,直接抹了脖子多省事。」

乾瘦男人點燃香菸,吐出一口白煙,冷笑了一聲:

「血豺,在狩獵開始前,你最好管住你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頭兒的規矩,他最討厭聞到屍體散發出來的腐爛死氣。」

被稱為「血豺」的壯漢不滿地哼了一聲,將擦拭好的匕首插進大腿外側的綁腿里。

接著站起身,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大步走到那個角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擠作一團的四人。

女主人嚇得渾身顫抖,拼命往牆角縮。

小女孩緊閉著雙眼,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嘿嘿,費那麼多周折幹什麼?」

血豺咧開嘴,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

隨後緩緩蹲下身,伸出粗壯的手指,在小女孩臉上輕輕刮過,語氣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垂涎:

「如果頭兒允許,我昨天就應該把他們宰了,藏在冰箱裡。」

「東都這破地方的食物,簡直跟木屑一樣難以下咽,我肚子裡正好缺油水。這倆小崽子看著倒是細皮嫩肉,如果烤一烤,滋味肯定錯不了。」

聽到這番駭人聽聞的言論,男主人雙目圓睜,眼底滿是驚駭與憤怒。

他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悶吼,顧不上手腳被綁的處境,卯足力氣用肩膀撞向血豺,想要把這個惡魔從孩子身邊撞開。

「砰!」

血豺蹲在原地紋絲不動,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男主人當場摔翻在地,嘴角封纏的膠帶被扯裂,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即便如此,他依然蜷曲身子,拼盡全力挪到妻兒面前,試圖保護他們。

乾瘦男人靠在沙發上,看著同伴這副喪心病狂的做派,暗暗罵了一句變態,開口警告道:

「血豺,收起你那點噁心的癖好。等今晚處理完光照會那些老鼠,隨便你怎麼折騰這幾口人。但現在,別節外生枝。」

「行吧,老獾,聽你的。」

血豺站直身體,意興闌珊地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大半個客廳,落在另一側承重柱前,同樣被捆綁的人影上。

那是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

腰部被兩條成人手臂粗的鐵鏈死死鎖在柱子上。

雙臂則以扭曲的角度下垂,肩關節顯然已經被暴力脫卸,根本無法動彈。

兩條腿的膝蓋骨更是被鈍器砸碎,軟綿綿地拖在地上,只剩下一層皮肉連著。

鮮血順著他破爛的衣角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李傑,休息夠了吧,該清醒清醒了!」

血豺咧嘴一笑,仿佛見到新的玩具,邁開步子走過去。

他伸出右腳,穿著硬底軍靴踩在李傑斷裂的小腿脛骨上,猛地碾了碾。

斷骨相互摩擦,這種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劇痛,讓李傑原本低垂的頭顱瞬間揚起。

他渾身的肌肉由於極度痛苦而不受控制地痙攣著,額頭上暴起幾根青筋,黃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但李傑硬是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之人,目光透著一股狠厲。

「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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