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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和平農莊,殺機四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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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血豺折磨了半天,見對方始終不肯求饒,有些悻悻然。

「李傑,作為曾經的朋友,我奉勸你一句。」

老獾這時也走上前來,手裡拎著從旁邊桌上拿來的半瓶白酒,幽幽說道:

「你那兩個好師弟師妹早就逃之夭夭,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流血等死,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挺著有什麼意思?」

說話間,他擰開蓋子,將辛辣的酒液直接澆在李傑手腳那些外翻的傷口上。

高濃度的酒精刺激著受損的神經。

李傑身子猛地一震,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

卻依舊死死閉著嘴,仿佛這具身體並不屬於自己。

「唉,我實在不理解。」

老獾搖搖頭,把空酒瓶隨手扔到一旁,玻璃碎裂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你們才認識不到幾個星期的野雞組織,至於讓你連命都搭進去?」

「告訴我,那個所謂的光照會究竟是什麼來頭?他們的會長手裡到底握著什麼底牌?只要你開口,我保證給你個痛快,不用再遭這份罪。」

「我……我……」

李傑大口喘息著,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

「快說!」

血豺見狀面露喜色,以為他終於撐不住要妥協,連忙俯下身子湊近過去。

「呸!」

一口混雜血水的唾沫,直接吐在血豺臉上。

李傑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

「你們……全都會死。會長……會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血豺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眼角抽搐著,右手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給臉不要臉的雜碎!別以為老子不敢動你……」

血豺抬起拳頭,剛準備朝著李傑的面門砸下。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聲音忽然從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傳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陰柔。

但落入老獾和血豺耳中,卻讓這兩名手染無數鮮血的銀牌殺手渾身一僵,硬生生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兩人立刻後退兩步,低下頭,神情中透著深深的敬畏:

「頭兒。」

樓梯的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一個身形修長、穿著高領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走了下來。

他的皮膚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

狹長的雙眼猶如某種冷血爬行動物,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幽光。

伴隨著他的步伐,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其古怪、仿佛某種藥草發酵後的氣味。

此人就是這次追捕叛徒行動的指揮官,黑鯊駐夏國基地的負責人——鬼狐。

鬼狐走到客廳中央。

他沒有理會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屋主一家,也沒有看地上模樣悽慘的李傑,而是抬起蒼白的右手。

順著他寬大的袖口,一隻足有成人巴掌長、通體呈現暗紫色的蜈蚣緩緩爬了出來。

蜈蚣沿著他的手背遊走,密密麻麻的步足在皮膚上留下細微的紅痕,最終停在他的虎口處,親昵地蹭著他的指節。

「外圍的情況如何?」

鬼狐一邊撫摸著毒蟲堅硬的甲殼,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老獾立刻恭敬地匯報導:

「剛才已經確認過,周圍三棟民宅里的九名弟兄,還有山頂的狙擊手『毒蜂』,全部就位,沒有任何異常。」

鬼狐微微頷首,抬起眼皮,目光終於落在李傑身上。

「不用再白費力氣折磨他了。」

鬼狐語氣平緩,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作為金牌殺手,他的精神意志經過組織十幾年的洗腦和錘鍊,不是你們這種粗暴手段能摧毀的。

「暫且留著他最後一口氣,今晚他還有用,至少能充當誘餌,讓敵人主動踏進陷阱來。」

說罷,鬼狐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夜色。

在只有他自己和兩名心腹聽得見的聲音里,鬼狐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那個叫光照會的組織,你們怎麼看?」

血豺嗤笑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

「頭兒,我看就是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我覺得不用太過放在心上,只要他們敢來,等會將他們一併解決就是。」

「愚蠢!」

鬼狐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斜睨了血豺一眼,眼神中的陰毒讓這個魁梧的漢子瞬間噤聲。

「一個剛剛成立不久的組織,行事作風卻如此霸道,那個未曾露面的會長更是敢把手伸向我們黑鯊,挖我們的牆角,顯然別有意圖。」

「如果他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就一定有著極深的背景或者強大的實力。」

「頭兒說的沒錯。」

老獾在一旁點頭附和道:

「市面上關於他們的情報少得可憐,只聽說前陣子在地下黑市的交易里,和東都幾個勢力起了衝突,那個所謂的會長直接闖入總部,擊斃對方頭目。」

「不過那種級別的對手說明不了什麼,我們組織隨便派遣一個金牌殺手,也都能輕鬆解決。」

鬼狐目光閃爍,內心深處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李傑偷走的那份人員部署密卷名單,對他來說是個致命的威脅。

一旦名單落在外人手裡,或者讓組織高層知道是他這邊的疏忽導致機密外泄,他這個護法的位置也就當到頭了。

甚至還有可能被判酷刑,連性命都難以保證。

這也是鬼狐為什麼行事如此謹慎,不惜動用自己在組織內的權限,強行從附近據點調集了十幾名精銳的原因。

他今天白天特意讓李飛帶回那個極度囂張的口信,揚言要將光照會滿門抄斬。

表面上是狂妄囂張的挑釁,實則是他拋出的試探和激將法。

他需要對方帶著自己想要的東西,主動踏入選定的戰場。

鬼狐伸手掀開窗簾,目光穿透窗戶,投向漆黑的田野邊緣。

狂風裹挾著暴雨將至的沉悶,在曠野上肆意翻湧。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但農莊前方的公路上,依舊空空蕩蕩,不見車輛與人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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