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2/2)
方誠一露面,那種猶如定海神針般的氣場瞬間輻射開來。
院子裡原本瀰漫的焦慮與不安,頃刻間蕩然無存。
掀開門帘,方誠走進房間。
屋內面積不大,此刻擠著不少人。
天花板上的電風扇呼呼轉動,卻吹不散那股血腥的氣味。
視線越過瀟灑等人的肩膀,方誠正好看見躺在床鋪上的男人。
只見他面如金紙,胸口和手臂上布滿了深深的刀口,皮肉外翻。
即便經過包紮,血液依然隱隱往外滲。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頸與手臂。
原本正常的血管,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並且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一聳一聳地向上頂起。
「這是……」
方誠眼神微凝,內心泛起一絲波動。
他跨步上前,目光銳利地觀察李飛的脖頸。
隱約看到那片單薄的皮膚下方,正有無數條細小的線狀物在快速遊走,不斷地將皮膚戳出一個個凸起。
似乎有什麼活物隨時要破繭而出,撕裂皮肉鑽出來。
「會長,您來了?」
瀟灑剛給一處傷口撒上藥粉,一回頭看到方誠,連忙退開半步,恭敬地垂下頭。
蔣芸、百靈和小雅也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輕聲喚了一句「會長」。
站在床尾的那名黑衣女子轉過身。
她沒有受傷,身上卻沾了不少別人的血跡,頭髮凌亂,眼眶紅腫。
「傷情怎麼樣?」
方誠問向蔣芸。
蔣芸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眉頭緊鎖,回答道:
「外傷看起來嚇人,但都沒有傷及大動脈,我已經處理過了。」
「麻煩的是內傷,他的脈象非常亂,肌肉正在不可控地痙攣。」
「不僅高燒退不下去,連鎮定劑都起不了作用,就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鑽進去了一樣?」
「應該是寄生蟲!」
教授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沉聲補充道:
「這是殺手組織為了控制叛逃者的手段,類似苗疆蠱毒,在目標體內種下了寄生蟲。」
「在地下圈子裡里,這種邪門東西被稱為『三屍腦神丹』,一旦發作,蟲子會直接順著血管四處遊走,最後往上爬到腦部,啃食神經組織。」
「中毒的人會因為極致的痛楚和奇癢,活生生被折磨死,如果不能及時服用解藥,恐怕撐不住一天時間。」
聽到這句話,黑衣女子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方誠面前。
「會長,求求您,救救我二師兄!」
她仰起頭,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還有我大師兄李傑……他為了保護我們逃出來,一個人被困在那邊,求您大發慈悲,救救他們!」
這女子名叫李然,與李飛、李傑一起,都是教授近期招攬入伙的成員。
方誠見過他們幾次,自然認得。
他目光掃過床上的李飛,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
「你先起來吧,我有辦法治好他的蠱毒。」
此話一出,李然頓時愣在原地。
她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微微睜大,連抽泣都停了一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在旁邊的林楚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教授則推了推眼鏡,目光中透出幾分探究與期待。
門外的胖虎更是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微張。
顯然沒料到會長除了功夫好、拳頭硬,居然還懂治病救人。
方誠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
隨即邁步上前,挽起衣袖,準備開始逼毒。
他垂下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穩穩點在李飛頭頂的「百會穴」上。
指尖剛一觸碰,便感受到頭皮下一片滾燙。
那是毒蟲入腦引發的邪熱。
李飛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的嘶鳴,整個脖頸的肌肉繃得像一塊生鐵,雙眼不住地往上翻白。
房間內,電風扇的葉片呼呼切割著悶熱的空氣。
方誠眼帘微垂,腦海中浮現出清晨在後山捕捉到的那一縷玄妙律動。
丹田內氣海翻騰。
一股渾厚的真氣順著手臂經絡湧向指尖,卻在透體而出的剎那,被他以強橫的精神力瞬間約束。
在極其細微的感知中,那股狂暴的真氣化作了千萬縷極細的金色遊絲。
它們輕而易舉地穿透頭骨屏障,直接鑽進李飛的腦部深處。
此時的腦顱內,十餘條半透明的線蟲正四處遊走,貪婪地啃食著脆弱的腦神經。
「散。」
方誠心中陡然升起一道念頭。
遊走在腦部的真氣絲線迅速交織,化作一張張極微小的金色羅網。
這些網精準避開了脆弱的腦組織,將那些蠕動的蟲體盡數兜住。
緊接著,氣機高頻震盪。
沒有力量外泄損傷腦部,只有皮肉之下發生著極其細微的破壞。
震盪的真氣猶如無形的利刃,瞬間摧毀了寄生蟲的軀體,將其盡數震成一灘殘渣。
「呃……」
床上的李飛突然長出一口濁氣,原本僵硬的後背終於鬆弛下來。
但他臉上和脖頸處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卻因為毒素與蟲屍的堆積,脹得越發駭人。
最危險的腦部蟲患一旦解除,剩下的軀幹部分自然手到擒來。
方誠手腕翻轉,雙指順著李飛的後頸一路向下,依次點過大椎、至陽等大穴。每點一處,便有一股細密的真氣透體而入。遊走的真氣如法炮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盤踞在脊椎、血管和臟腑周邊的蠱蟲盡數絞殺粉碎。
確認體內活物死絕,方誠收回手,目光掃向旁邊的醫藥箱:
「有催吐藥嗎,給他餵下去。」
「有。」
瀟灑聞言,立刻從藥箱裡翻出一瓶兌了高滲鹽水的催吐藥劑。
方誠雙手捏住李飛的下頜骨,硬生生撬開他緊咬的牙關。
瀟灑順勢拔開玻璃瓶塞,將大半瓶催吐藥劑順著嘴角直接灌了進去。
藥液剛一入喉,方誠左手掌心已經拍在了李飛胃部。
一縷霸道的真氣透皮而入,猛地向上一提,強行催動了他腸胃逆向翻江倒海的力道。
李飛雙眼向外一突,胸腔劇烈起伏。
他整個人向床沿側翻過去,右手死死扒住木框,大口張開。
「哇——」
一股有著濃烈腥臭的污血狂噴而出,盡數傾瀉到瀟灑眼疾手快遞過來的臉盆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