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等待了一百年,毒計(2/2)
蕭臨野聞言,登時打起精神,連忙恭敬地應下。
金髮男子微微頷首:
「有你在東都替我辦事,我很放心,那就暫時這樣吧。」
說完,他轉身望向窗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了下空氣。
仿佛前方存在一道看不見的無形屏障。
空氣驟然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嗡鳴震顫中,細碎的光芒如星辰匯聚,在他身前勾勒出一道豎直的光痕。
那光痕先是如瞳孔般收縮,繼而舒展成一扇流光溢彩的門扉。
門內隱約可見星雲翻湧的詭譎景象,他赫然打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金髮男子緩步踏入光門,腳底掠過裂縫的瞬間,整個人散發出鎏金般耀眼的光輝。
隨著空間裂縫如眼瞼般緩緩閉合,他的身影碎成萬千光點。
宛如被風吹散的金粉,在空氣中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台上的窗簾被莫名的氣流掀起一角,又輕輕落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望著閉合的空間縫隙,恢復如初的書房。
蕭臨野渾身頓時鬆弛下來,這才驚覺後背早已冷汗涔涔。
那雙赤金色的瞳孔掃過的壓迫感,似乎隱約還殘留在房間裡。
他深吸一口氣,平定了下心緒,然後轉身離開,將門緊緊鎖上。
一樓大廳內,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正焦急等待著。
見到他下樓,於是立刻起身。
年輕男子快步迎上前,急切開口:
「爺爺,那位客人怎麼樣,說了什麼?」
「沒事,已經走了。」
蕭臨野沉聲答了句,並未多說。
年輕男子聞言心頭一松,像是卸下重擔,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雖然不清楚爺爺剛才突然大發雷霆,隨後又好像見鬼一樣,著急去面見的神秘人究竟是誰。
卻深知那人對蕭家的重要性,更明白此事需要絕對保密。
即便身為蕭家二公子蕭承良,他也僅聞其名,從未得見真容。
另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垂著腦袋,囁嚅道:
「家主……」
剛才通報消息時被訓斥了一頓,此刻仍然顯得有些誠惶誠恐。
「算了!」
蕭臨野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懊惱:
「這種事情確實難以預料,誰能想得到有人居然能忍得住誘惑,直接把金奔巴瓶打碎……」
他停頓了下,像是把更多罵人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隨後瞥了眼呆呆站在一旁的族人。
「以後多留點心眼,下不為例!再出這種紕漏,就去西山守祖墳!」
「多謝家主寬宥,小的今後一定記住教訓。」
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忙不迭地開口應道。
抬起頭時,一道猙獰的疤痕從耳後斜貫至下頜,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蕭臨野落座沙發上。
傭人見狀立刻端來茶盤,青瓷茶杯擱在檀木茶台上時,發出輕微聲響。
他盯著杯里浮沉的龍井茶葉,似乎心有不甘,忽然冷笑一聲:
「羅傑真是個廢物,我把情報特意透露給他,居然都被人搶了先。」
坐在旁邊的蕭承良眉頭微皺,終於忍不住開口,神情中帶著幾分困惑:
「爺爺,據我所知,金奔巴瓶不是聖者遺物嗎?就算我們用不著,也不該送給死對頭陸家,拿它籠絡一些小家族不是更好?」
這件事他雖未參與,卻恰好撞見端倪,心中疑竇叢生,不弄清楚實在難以釋懷。
蕭臨野盯著孫子,漆黑的眼珠微微轉動。
沉默片刻後,揮手屏退四周傭人,以及那名戴鴨舌帽的男子。
待屋中只剩祖孫二人,他指尖輕輕叩了叩茶台,沉聲開口,神情驟然嚴肅:
「沒錯,金奔巴瓶確實是黑教第一代法王遺留的傳教聖物,對異人來說堪稱一件無價之寶。」
「但這裡面藏著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深邃:
「它當年被埋在西山地宮並非偶然,而是被用來鎮壓虞朝時期『屍鬼之亂』的那些食屍鬼,將近兩千年的時間,它吸收大量精血,早已產生異常靈性。」
蕭承良聞言,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臉上更是寫滿好奇:
「這個秘密和陸家有什麼關聯?」
「哼,陸家暗地裡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挽救他們日益衰退的秘境。」
蕭臨野指尖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
「金奔巴瓶吸收精血、提純精血的能力,正好契合他們的需求。
「所以我故意讓蕭明把瓶子交給古董商,吸引陸家上鉤,然後偽裝成異人,混入奪寶隊伍,實則在其中布下一道禁制。」
他抬眼看向窗外,語氣愈發冰冷:
「等陸家完成秘境轉移,祖靈之樹尚未完全成形時,我便讓蕭明啟動禁制,將金奔巴瓶被壓制的靈性徹底釋放出來,奪舍陸家的祖靈之樹,到時候整個秘境都化作煉化血肉的修羅場。」
「如此一來,不僅能對陸家造成重創,趁機奪取他們的產業,也能在事後回收金奔巴瓶,用裡面煉化的靈力壯大自身,培養我們蕭氏子弟。」
「可惜啊!」
蕭臨野忽然攥緊茶盞,「咔嚓」一聲脆響。
青瓷茶盞在掌心碎成齏粉,滾燙的茶水也頓時流淌了一地。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
「不知從哪冒出來個混小子,居然提前把金奔巴瓶打碎,讓我這個近乎完美的計劃因此流產,否則……」
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目光死死盯著茶盞碎片,仿佛這是陸家那個老不死的血肉。
蕭承良聽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液。
如果這個「鳩占鵲巢」的計劃成功實行,秘境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甚至連執行任務的蕭明也會成為棄子。
驀然間,他覺得眼前的老人似乎有點陌生。
這種陌生感只持續了一瞬,轉念一想,對方可是自己的親爺爺,蕭家的掌舵人啊!
擁有這樣一個實力強悍又老謀深算的家主可以依附,身為蕭氏子弟,豈不是能安心享受家族帶來的榮華富貴、醇酒美人。
於是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獻殷勤道:
「爺爺,要不我幫你去搜查這個混蛋的下落,我和警方很熟,有幾個兄弟都當上了署長。」
蕭臨野斷然搖頭,冷笑一聲:
「用不著,我自有辦法整治那個混蛋,也許他現在已經為了某樣東西急得焦頭爛額了……」
江南區的豪門大宅里有人攻於算計著。
與此同時,某個酒足飯飽的傢伙,突然打了個噴嚏。
方誠揉了揉鼻尖,心中泛起狐疑,不知道誰這麼惦記自己。
是舅舅?還是老媽?又或者是周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