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狼與羊,更高階的類人生物(1/2)
過道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趙議員的兩名保鑣眼神銳利,依舊緊盯著那扇已經合攏的電梯門,手下意識地按在西裝內側。
那名紅臉老者目光微微閃爍,也帶著幾分思索。
電梯的下行指示燈亮起,幾人靜靜地等待著。
「老董,怎麼了?」
被稱作「趙議員」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聲音沉穩。
「哦,沒什麼。」
紅臉老者回過神來,搖搖頭:
「剛才電梯裡的那個年輕小伙,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或許是看錯了。」
趙議員微微點頭,沒有追問,轉而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語氣誠懇地說道:
「老董啊,這次多虧你建言獻策,在法律界幫我搖旗吶喊,我才能化險為夷,在國會扳回這關鍵一局。」
「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說話的語氣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趙議員,您言重了,激濁揚清,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
老者連忙擺手,正色道:「就算沒有我,憑您的能力和聲望,也一樣能安然度過。」
旁邊那位一直安靜待命的年輕助理,此時恰到好處地微笑著接話:
「董老您太謙虛了。議員私下裡常跟我們說,您就是咱們的姜太公,張子房。有您在,大家心裡都踏實。」
這話既捧了董老,又顯出了趙議員的倚重,說得滴水不漏。
趙議員讚許地看了助理一眼,隨即笑著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另一部電梯抵達。
柔和的燈光從過道頂棚灑下,映照著幾人腳下的暗紅色地毯,也勾勒出趙議員清瘦而沉穩的身影。
電梯門緩緩滑開,他率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氣度從容。
………………………………
東都的夜色流光溢彩,一幢幢摩天高樓在窗外飛速倒退。
黑色的SUV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方誠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
后座,李定堅已經睡熟,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溫欣也累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靠在周秀妹的肩上。
「誠誠。」
李碧芸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剛才在電梯裡是怎麼回事?還有你那個姓馬的朋友呢?」
周秀妹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沒什麼。」
方誠的語氣很平靜:
「那兩個是馬東赫的老同學,剛好在這裡碰上。」
「本來認出來想聊幾句,結果他們喝多了,東赫就帶他們去附近的酒店開房間,安頓他們去了。」
這個解釋顯然有些牽強,李碧芸眼神中帶著幾分狐疑。
不過見兒子不想多說,她終究沒有再問。
周秀妹則安靜地抱著溫欣,只是視線掠過後視鏡中方誠的臉龐,眼眸中流露出些許擔憂。
方誠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穿過擋風玻璃。
望著遠處由無數尾燈匯成的車流,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距離望江樓不遠的一條陰暗巷子內。
這裡潮濕而骯髒,垃圾桶滿溢出的酸腐氣味與劣質香菸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啪嗒,啪嗒——
連續有重物被丟在地上。
聽起來,好像有人正在這裡玩著一場極其暴力的摔跤遊戲。
幾聲壓抑的慘叫,骨頭碰撞的悶響過後,巷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一對路過巷口的情侶聽到裡面的動靜,好奇地張望了一眼。
隨即臉色煞白,挽緊手臂,幾乎是小跑著快步離開,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刺啦——
輪胎摩擦聲划過安靜的街道,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在巷口急剎停住。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幾個手持鐵棍、西瓜刀的青年跳了下來。
他們穿著花哨背心,胳膊上描龍畫虎,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大哥,你人呢?」
一個黃毛當先喊道:
「我們傢伙都帶來了,保證讓敢冒犯誠哥和您的混蛋,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是啊,馬哥。」
另一個壯漢也跟著嚷嚷,惡狠狠道:「您就說卸他哪條腿,哪條胳膊吧?還是乾脆捅個透心涼?」
幾人咋咋呼呼地衝進巷子,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黑暗中,一個壯碩如狗熊般的人影正跨坐在另一個人身上,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
「奶奶的,怎麼回事,現在的殺手都這麼不經玩嗎?」
聽到喊聲,那人影站了起來,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提了提褲子。
小弟們定睛一看,只見地上躺著兩個男人。
此刻衣衫不整,鼻青臉腫,嘴角掛著血絲,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再看看自家大哥那副剛「運動」完的模樣,幾個小弟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面面相覷。
馬東赫沒在意他們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一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瘮人的白牙:
「趕緊把這兩個狗崽子帶回基地,今晚我得好好伺候一下他們。」
他在「伺候」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本意是想表達要用酷刑審訊。
可這話落在一眾思想本就有些齷齪的小弟耳中,味道卻全變了。
他們渾身一激靈,打了個哆嗦,再看地上那兩個昏迷的男人時。
眼神里已經充滿了同情與敬畏。
對兩個倒霉蛋的同情,對自家大哥的敬畏。
「是,大哥!」
幾個小弟不敢多問,連忙應聲,七手八腳地架起那兩個半死不活的殺手,像拖麻袋一樣往麵包車上拖。
馬東赫捏了捏拳頭,關節發出「咔咔」的爆響,滿意地低聲自語:
「閉關苦修這麼久,看來我這實力還真他娘的提升了不少嘛……」
就在這時,地上一個被摔壞的耳麥,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聲:
「夜梟,獵犬,聽到請回答……」
「發生什麼事?目標為何安全離開?立刻報告你們的位置……」
馬東赫眉毛一挑,抬起腳,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通訊器徹底化為一堆塑料碎片,聲音戛然而止。
麵包車引擎啟動,「嘟嘟」兩聲,很快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消失不見。
只留下那條空無一人的巷子,在城市的霓虹燈下,重新被陰影和寂靜吞沒。
………………………………
清晨五點剛過。
晨光微熹下的舊廠街,顯得格外靜謐安寧。
天空是冷靜而深邃的墨藍色。
遠處樓房的輪廓若隱若現,似乎整座城市都尚未從夜幕里完全脫離出來。
筒子樓的天台,一個人影佇立於方形的混凝土水箱上。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雙手撐地,雙腳離地,將身體懸空掛起。
若是將鏡頭拉近,甚至還可以看到,支撐其全身重量的,僅僅是左右手各一根食指。
那身影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這裡練習高難度的倒立撐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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