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巔峰之作,衛師兄(2/2)
開車的,則是一個容貌普通、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
他聞言笑了笑:
「東赫,你又不是第一天經歷。咱們從定橋那邊過來的時候,不還是艷陽高照?一進你們田心村這地界,天就陰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馬家這地方是風水寶地,能聚雲納雨,怪不得你家祖上一直留在這裡,不肯搬走。」
「得了吧,衛師兄,你可別拿我開涮了。」
聽著對方打趣的話,馬東赫撇撇嘴:
「要真是風水寶地,我現在就應該當財閥少爺,哪能小時候天天被我爸追著滿院子打,讓我替他爭口氣?」
「你當年在我家學太極拳的時候,又不是沒見過。」
被稱作衛師兄的男人,名叫衛崢。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徐徐開口說道:
「那會你才多大,跟個小炮彈似的,一天不惹事就渾身難受。」
「馬師叔他也是被你氣得沒辦法,不過話說回來,我聽我師父講,他對你現在可滿意多了。」
「那倒是。」
提到這個,馬東赫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自得之色:
「從我鐵了心考特搜隊後,老頭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我回家,他頂多『哼』一聲。」
「現在倒好,不僅每天親手給我熬強筋壯骨湯,說是備考廢身子得好好補補,還總逮著我問練功後的狀況,比我媽還囉嗦。」
「前幾天看我練樁功太狠,把肌肉拉傷了,晚上還拿他那寶貝藥酒出來,親自給我推拿活血。」
馬東赫說著,嘿嘿笑了兩聲,轉而換了個話題:
「對了,這次多虧有石長官幫忙,要不然我的身份審查還不知道卡到什麼時候,過幾天我買點水果,也去探望下他。」
「石長官最近調去後勤,清閒了不少。」
衛崢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地囑咐道:
「東赫,你複試要是過了,進了隊裡,凡事多看多聽少說。」
「咱們跟那些科班出身的不一樣,尤其是出任務的時候,別總想著往前沖。」
「記住,你的第一要務是活下來,然後才是完成任務。咱們這行,不是逞英雄的地方,很多時候,一顆子彈比你苦練十年的拳頭管用得多。」
衛崢是特搜隊的二級事務官,在隊裡幹了十幾年,經驗豐富。
同時,他也是武學研究會另一位創始人——形意拳掌門張海祥的徒弟。
論輩分,馬東赫確實得喊他一聲師兄。
面對這位前輩的教導,馬東赫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耐著性子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衛師兄。」
衛崢瞥了自己這個師弟一眼,心裡也清楚他的性子。
天賦其實很不錯,而且出身武學世家,只要肯下功夫,將來的前途不會差。
只是馬建國師傅老來得子,小時候寵得厲害,讓他走了幾年岔路,居然跟人跑去混黑道。
不過,等他進了隊裡,這段經歷或許反而是一種優勢。
想到隊裡的情況,衛崢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進來之後就知道了,現在隊裡,咱們這些練傳統武術的,越來越不吃香了。」
「權力最大的,是那幫搞科研的,天天琢磨著什麼基因優化、人體強化計劃。」
「像咱們這種純粹的武者,越來越少,基本都被派去小城市駐守,或者看守倉庫,坐冷板凳。」
他在特搜隊兢兢業業幹了十幾年,到頭來也不過是個二級事務官。
這番話,說得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那些傢伙懂個屁!」
馬東赫立刻來了勁:
「衛師兄,所以我才讓你來看看我那哥們。」
「我跟你說,他簡直就是個怪物,純粹靠練功能練成那樣,一拳能把水泥牆打個對穿!」
「等會見了他,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才了!」
衛崢笑了笑,沒太往心裡去。
一個武者再強,能強到什麼程度?還能快過槍嗎?
就算他自己從小開始練習武術和氣功,也不過是比常人更強壯,體力恢復更快一些。
終究是血肉之軀。
真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靠的還是各種槍械裝備,現代化武器。
誰會傻到赤手空拳去跟那些有特殊能力的怪物肉搏?
說話間,吉普車已經開到了田心村的村口。
說也奇怪,剛才還如同瓢潑的暴雨,此刻竟驟然變小了。
「前面路口拐進去就到了。」
馬東赫探頭望著,伸手指路。
「好多年沒來了,路都快忘了。」
衛崢感慨一句,駕駛著吉普車在村子狹窄的土路上七拐八拐。
「衛師兄,先停一下。」
馬東赫忽然說道:
「家裡沒酒了,我去小賣部買兩瓶好的,等會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我們哥倆好好喝一頓!」
說著,他便推開車門,頂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朝不遠處一家掛著「菸酒副食」招牌的小賣部跑去。
衛崢將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胳膊隨意地搭在窗沿上。
他掏出煙盒點了根煙,看著窗外雨中朦朧的景色,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停車的位置,恰好在一個岔路口。
一條小徑蜿蜒著通向村後的山丘,雨水沖刷下,路旁的草木顯得愈發青翠。
他這次之所以會過來,也不全是因為馬東赫的盛情邀請。
上個月,他帶隊執行一次任務時失敗了。
兩個跟了他多年的隊友,一個當場犧牲,另一個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他也因此被放了長假,美其名曰「調整心理狀態」。
衛崢看似豪爽,此刻獨處時,臉上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剛才和馬東赫說笑,不過是強撐罷了,心裡始終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今天馬東赫特意邀請他來馬家做客,說是要介紹一個「絕世的武學天才」給他認識。
反正他停職在家也是無事可做,不如過來散散心。
「絕世天才……」
衛崢自嘲地笑了笑,又吸了一口煙。
忽然,他眼神微凝。
只見在那條通往後山的小徑上,一個男人正不緊不慢地走下來。
那男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雨絲下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清晰分明,卻又不像健身房裡練出的死肌肉那般臃腫,而是充滿了流暢的力量感。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消失在那條……格外顯眼的鮮紅內褲里。
他就這麼赤著腳,踩在濕漉漉的泥地上,一步步走來。
明明只是在散步,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仿佛一頭剛剛從山林中飽餐完畢,下山巡視領地的猛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