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誰告訴你,我是精神能力者(2/2)
方誠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陳鴻業。
心中很清楚,想讓這種老謀深算的傢伙聽話。
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展現出能徹底碾碎他的絕對實力。
眼下,用這一拳的餘威來威懾對方,逼其吐露當年關於父親的隱秘,無疑是最佳選擇。
然而,陳鴻業畢竟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眼中竟又恢復了幾分鎮定。
「呵呵……」
他忽然發出一陣冷笑,宛如老鴉在寒夜裡聒叫。
「年輕人啊,就喜歡空口說大話。」
「如果不是因為老夫提前被喚醒,沒能完全融合陳家的血脈能力,你想用區區拳頭破了我的防禦,可沒這麼容易。」
「再說,就算你施展絕招,毀了我這具身體,又能如何?」
陳鴻業強撐著挺直自己那副殘破的身軀,似乎想維持僅剩的尊嚴。
「肉身不過是渡世的舟筏,毀了一艘,老夫大不了再等上幾年、幾十年,重新在人海中尋一艘便是。」
「對我而言,損失的……不過是些許時間罷了。」
「可你呢,方世傑的兒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洞悉人心的狡詐光芒。
「今日你如果一拳將我凝聚在這具肉身里的魂魄打散,老夫大可遁於無形,另覓他處。」
「從此天高地闊,你再也休想尋到我半點蹤跡。」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幽幽說道:
「而關於你父親之死的秘密……也將永遠石沉大海,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言下之意,竟是完全不在乎這具身體的存亡,反而將所謂的「真相」當成了護身符,將了方誠一軍。
方誠聽完,沉默了數秒。
隨後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既然你不在乎這具肉身,那我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方誠收斂起殺意,語氣平靜地開出條件:
「只要你說出當年關於我父親事故的全部真相,我可以主動放棄這次任務,放你離開。」
「你完全可以繼續用這具身體,去做你想做的事,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我們兩不干涉。」
此言一出,陳鴻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動,似乎正在權衡利弊。
站在不遠處的陳敘安聞言,臉色霎變,再也顧不上恐懼,急忙開口喊道:
「白先生,別相信這怪物的鬼話,他是在拖延時間,我們……」
「聒噪!」
話未說完,陳鴻業猛地一眼瞪了過去。
「長輩說話,小輩豈有插嘴的份!」
話音剛落,陳敘安只覺一股無形的巨力驟然撞在胸口,喉頭一甜。
竟是被這聲厲喝震得氣血翻湧,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一時間,現場再次陷入死寂。
潘文迪和百靈略顯緊張地望著方誠的背影。
林楚翹則秀眉微蹙,似乎在冷靜分析著眼前局勢。
方誠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鴻業。
平靜的眼神下,是高速運轉的思緒。
自己剛才那一拳,威力有多大,他心知肚明。
以陳鴻業胸口那觸目驚心的恐怖創傷,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活人,哪怕是S級能力者,此刻也早已是一具涼透的屍體。
然而,對方卻只是模樣看著悽慘,不僅能站在這裡和自己對話,甚至還有餘力發動攻擊,隔空傷人。
這背後,固然有陳鴻業血脈能力的特殊性。
他的肉身防禦力本就極強,普通攻擊很難破防。
除此之外,附著在他體表那些詭異的紅色咒文,也在發揮奇特作用。
方誠能感知到,它們正源源不斷地修復著陳鴻業的傷勢。
雖然速度緩慢,卻異常有效。
而最關鍵的是,方誠清楚對方根本不是一個活人,只是一個附身在軀殼裡的孤魂野鬼。
就算自己拼盡全力,徹底摧毀這副軀殼,恐怕也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
就像陳鴻業自己所說,他大可以捨棄這具身體,重新找一個容器,從此銷聲匿跡。
到那時,自己將徹底失去這條可遇而不可求的線索。
況且,方誠從一開始,就沒抱著必須將對方挫骨揚灰的目的。
他介入陳家事件的首要目標,始終是從這老怪物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情報。
無論是舅舅的下落,還是剛才意外得知的,關於父親之死的真相。
正是基於這些考量,方誠才壓下殺心,主動提出和談的條件。
彼此沉默了片刻,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依稀緩和了些。
似乎是察覺到了方誠身上殺意的消退,陳鴻業緊繃的身體也略微放鬆了一些。
他心中權衡利弊之後,好像想通了,隨即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說起來,老夫也不是沒有壓箱底的絕招。」
陳鴻業用鼻孔冷哼著,試圖為自己之前的狼狽找回一點顏面。
「剛才不過是見你年輕氣盛,讓你一招罷了,若是真施展出全部手段,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擺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
「不過,看在你一片孝心可鑑的份上,老夫也沒有必要和你這小輩一般見識。」
說著,他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既然你如此執著於你父親的事,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你想知道什麼,只要老夫清楚,大可說與你聽。」
陳鴻業故作姿態地說著,話語裡帶著幾分大度之意,仿佛他並不是妥協,而是對晚輩的「恩賜」。
陳敘安在一旁聽得著急,卻又不敢插話,只能暗自跺腳。
林楚翹等人則將目光投向方誠,等待著他的決定。
方誠沒有理會對方的自吹自擂,直接切入正題:
「你和我父親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對他這麼了解?」
「說起來,我和你父親啊,也算是一段忘年交。」
陳鴻業的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臉上甚至擠出一絲慈祥的笑意。
仿佛剛才那個擇人而噬的惡鬼,只是眾人的幻覺。
「想當年,我可是非常欣賞方世傑這個小伙子的,天資聰穎,膽識過人,是塊難得的好料子。」
「唉,可惜啊,天妒英才……」
他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惋惜地長嘆一聲:
「如果世傑還活著,見到自己的兒子如今這般出息,想必會很欣慰吧。」
陳鴻業裝模作樣地感慨一番,隨即轉化話題:
「對了,還未請教小友高姓大名?」
「我們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方誠語氣淡漠地回道:「再說,問別人名字前,不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嗎?」
陳鴻業乾笑了一聲,也不氣惱,反而拋出橄欖枝:
「呵呵,以小友你的實力,其實完全有資格加入我們組織,成為核心成員。到那時,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方誠眉梢微揚,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什麼組織?」
陳鴻業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你不知道嗎?就是你父親曾經加入的那個組織。」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吐出三個字:
「理想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