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442:道種情劫,盪魔顯聖真君(求月(1/2)
酒池溫泉蒸騰的霧氣里,壺天空間穹頂垂下的月華三光,將氤氳水汽染成了琥珀色。
嚴嵐慵懶地倚在白玉池壁,火紋肚兜系帶松垮掛在頸後,蒸紅的肌膚上凝著細密酒露。
花青霜則半浸在泉水中,霜白髮絲間冰晶耳墜輕晃,被酒氣熏得眼波瀲灩。
「這麼多年了,師侄都沒有為我們再施針」
嚴嵐突然掬起一捧瓊漿,潑向岸邊的人影,酒液在月光下劃出晶瑩弧線,「如今也是大人物了,就不知還是否會如曾經那般盡心盡力」
她尾音化作一聲輕笑,足尖在水面撩起漣漪。
「那師伯和峰主就都拭目以待吧,我這次打算用一些新手法。」
趙無羈淡淡一笑,並指拂過懸空的家傳金針,針尾紋路次第亮起。
他眼底閃過重瞳血芒。
對面酒霧之中,兩位峰主的身軀頓時如琉璃通透。
各處經絡穴位,登時如星圖般纖毫畢現。
嚴嵐倚在池壁的火紋肚兜無風自動,花青霜垂落在發間冰晶耳墜驟然凝滯。
二人都只覺被趙無羈的目光掃過,恍如被徹底看了所有。
不由都是肌膚泛起細微顫慄,蒸騰的酒意頓時散了幾分。
「嚴師伯的鳩尾穴往左偏三分,還有峰主的至陽穴較常人深一寸,這些,我可都是記得清楚。」
這時,趙無羈的聲音傳來,令二人稍稍放鬆。
話音未落,十八道金針已是忽如驚鴻掠水。
「嗖嗖嗖!!」
趙無羈左手九針裹挾暴日術烈芒。
右手九針纏繞生光術清輝。
在霧氣中拖曳出金紅與月白交織的流光。
針尖觸及肌膚的剎那,嚴嵐突然一聲輕哼,不由咬緊了紅艷的下唇,繃直了脊背,火紋肚兜下起伏的曲線凝住一瞬。
「鳳凰點頭!」
嗡嗡!!
金針的針尾,震顫發出清越鳳鳴,道道陽氣順著大椎穴灌入經脈。
花青霜霜白的肌膚下突然透出粉霞,頓時泌出一層香汗,順著鎖骨滑落。
趙無羈這突然以地煞術融入針法中的手法,已是強過了昔日還是小嘍囉時不知多少倍。
便是如今嚴嵐和花青霜也都已是元嬰真君,竟也扛不住這等超絕的施針技藝。
「呃!!」
嚴嵐則猛地仰頭,喉間溢出半聲嗚咽,發間的簪子都『叮噹』墜入池底。
「嗯」
花青霜無意識攥住池邊的水草,只覺渾身經脈正被暖流沖刷。
她忽然察覺胸前膻中穴的金針竟是在震顫中發燙,針氣竟化作微型烈陽在穴位旋轉。
這似乎是趙無羈將暴日術壓縮成針尖大的光球,此刻正在她心脈要穴緩緩釋放。
嚴嵐那邊,卻又是另一番情況。
只見生光術散發出的淨化之力正順著她任脈遊走。
針尾每點動一次,就有一些體內的暗傷和雜質被排出。
尤其是昔日黃裳打下的陰符經血符,皆被扯出化作紅霧。
她腰肢如風中細柳般搖曳,足弓在水面劃出凌亂波紋:「臭小子你這些新手法哈.都是從哪學的?難道這些年沒給我們施針,竟還專給你那小知夏施針演練了?」
「師伯說笑了,我這手針藝,只有自研成才,誰還能教我?」
話音方落,趙無羈倏然手指輕旋,掐訣之間,九針突然從二位峰主脊背游至腰眼。
游龍擺尾。
他驀地召出兩口禹鼎。
揚州鼎當空顯化。
鼎身《山海經》異獸圖紋驟然亮起,鼎耳處盤繞的雙龍突然睜開赤紅火睛,噴吐出諸多細碎靈晶。
這些晶粒如星河傾瀉,順著金針渡入經脈時,竟發出清泉擊石般的泠泠聲響。
與此同時,兗州鼎轟然飛出,鼎腹躍龍門圖案中,萬千錦鯉虛影騰空而起,在鼎口凝成青金色生機洪流。
這生機所過之處,池水泛起翡翠般的光暈,連池底青苔都瞬間舒展如碧綢。
「嗯!」
花青霜突然悶哼一聲,霜雪般的肌膚泛起桃花色,足心竟沁出汗珠,十根玉趾在池底青苔上無意識地蜷縮。
嚴嵐的反應更為直白。
她猛地抓住岸邊的白玉欄杆,胸口壓在欄上時。
那火紅肚兜根本裹不住驚心動魄的弧度,後背的鳳凰紋身從頸側一直燒到腰際。
當針氣遊走至丹田時,她突然嬌軀劇顫,發間墜著的珊瑚珠串『嘩啦』散落水面:「趙無羈!」
這聲嗔叫,不像是責備,倒似某種難以啟齒的邀約。
酒池溫泉內,霧氣愈發濃重。
「看來是差不多了」
趙無羈福至心靈地掐出指化訣,蝕骨陰雨針倏然掠出。
此針本是陰毒至極的法寶,殺人於無形。
此刻卻在他指化訣的玄妙操控下,竟顯出幾分繾綣柔意。
「起!」
隨著他一聲輕喝,溝通陰陽的輪迴之鼎雍州鼎應聲而出。
鼎身陰陽魚紋如活物般遊動,陰魚眼中噴薄玄冥寒氣,陽魚瞳內迸發純陽真火。
二氣交織如兩條孽龍盤柱,在鼎耳處凝成太極道圖。
「雨來!!」
趙無羈指間禱雨訣驟然一變,雍州鼎頓時嗡鳴震顫。
空中飄來一陣雨水,落入鼎腹之內。
鼎內的《山海經》異獸圖中的玄龜突然仰首,龜甲上先天八卦紋路逐一亮起。
霎時將雨水轉化為了忘川水與瑤池露,被陰陽二氣裹挾著沖天而起,在半空化作漫天靈雨。
「凝!」
趙無羈一聲低喝。
十八道金針在蝕骨陰雨針所化的雨幕中錚鳴,暴日術的煌煌大日真意與生光術的皎皎月華交融。
一陰一陽兩種針,都裹挾著雍州鼎輪迴之力,針尖吞吐陰陽二氣,竟在雨霧中化作寸許金龍。
這些金龍雖小,卻鱗爪俱全。
龍睛一黑一白,如晝夜輪轉,吞吐陰陽,正是雍州鼎煉化的輪迴瞳光。
龍鬚攪動間,絲絲縷縷的輪迴道韻垂落,在二女督脈要穴間遊走時,竟在凝脂般的肌膚上烙下淺淺太極印痕。
「這也算是,我在她們二人身上,打下了一絲道韻的種子印記」
趙無羈微微頷首。「未來能否有所感悟觸發,生根發芽,就全看她們自己了。」
他在運用新的手法為二女施針之時,其實在印證自身對六鼎運用的全新感悟。
更是在演練獨創的『以針載道』之術。
金針渡穴不過是表象,真正的妙處在於『悟道』。
此時,每當金龍遊走過一個周天,就會銜回一縷濁氣投入雍州鼎。
鼎中陰陽魚立刻將濁氣碾碎重組,返本還源成純淨靈氣,又隨著新一輪靈雨落下。
如此循環往復,生生不息,當真已是發揮出了輪迴道韻的一些威力。
「十龍戲鳳!」
趙無羈見好就收,突然一聲低喝。
「啊!」
嚴嵐突然繃直腰肢,火紅肚兜系帶應聲而斷。
花青霜則像被抽去筋骨般軟倒,青絲如瀑散開浮在水面。
她們周身穴位亮起金銀光點,竟在霧氣中連成北斗七星的陣勢。
當最後一針落在尾閭穴時,嚴嵐忽然從酒意朦朧中探出玉臂。
她紅袖一甩,赤綾如靈蛇般纏上趙無羈腰間,眼尾那抹飛紅灼灼,竟是醉得火熱:「師侄.長夜漫漫,你也進來泡泡.」
玉指驟然發力,那力道竟似蛟龍翻浪,硬生生將人拽入溫泉。
「嘩啦!」
水花四濺間,趙無羈搖頭失笑。
「師伯,你醉了!」
他正欲掐訣騰空,忽然後頸一涼,身旁水花蕩漾,一陣香風裹挾著酒霧襲來。
霧中倩影朦朧,背後溫暖柔和。
花青霜竟是不知何時也已貼在他身後,帶著酒香的吐息拂過他耳垂:「.別走。」
這二字,輕若飛雪,偏生讓她自己的指尖都是一顫。
那雙常年執劍結印的纖纖素手,此刻正摩挲著趙無羈的後頸。
手心的溫度,卻是比池水還要燙上三分。
「噗」!
一個酒盞撞在了嚴嵐的肩頭,琥珀瓊漿順著鎖骨積成盈盈淺窪。
趙無羈轉首望進花青霜映著月色的眸子。
那裡常年不化的冰霜,此刻竟化成了瀲灩春水,清清楚楚映著他怔忡的眉眼。
「峰主!」
他突然想起寒月峰那些風雪夜。
殿門外冰棱垂掛,殿內卻永遠亮著一盞暖玉燈,燈下那人霜發逶迤,化開滿榻春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