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444:九鼎歸位,道蝕亘古(1/2)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半年過去。
中州地脈極深處,熾熱的熔岩在幽暗溶洞內翻湧不休。
扭曲的高溫將空氣灼燒得如同沸騰的琉璃。
尋常金丹修士若是在此,怕是撐不過三息便要化為灰燼。
即便是元嬰真君,也需時刻以法力護體,難以久留。
此刻,趙無羈卻帶著嚴嵐閒庭信步般穿行其間。
但見他指尖掐著坐火訣,周身流轉著淡金色光暈,灼熱岩漿如同溫順的溪流般自動分開。
嚴嵐身前懸浮的鎮海碑瑩瑩發光,映得她紅裙如血,在熔岩映照下更顯妖冶。
「沒想到冀州鼎竟藏在此處。」
趙無羈眸光微動,神色訝然。
此前半年裡,他接連尋得戰伐之鼎荊州鼎與人皇之鼎豫州鼎。
如今這最後的中樞之鼎,果然如嚴嵐推算般藏於地脈核心之中。
除此之外,更令他驚異的是,建木道韻的召喚感,在此地竟是愈發強烈。
仿佛中樞之鼎冀州鼎所在之處,與建木道韻的召喚之地,存在著什麼聯繫。
他神識掃過四周。
卻見溶洞岩壁上布滿玄奧紋路,每道溝壑中都流淌著翠綠生機。
趙無羈突然懸空駐足,血月重瞳中泛起異彩,看出其中一些端倪。
這些痕跡看似天然,實則似是後天形成的神某種植物根須的軌跡。
「且讓我看個分明。」
他並指掐訣。
嫁夢術的銀輝如水波蕩漾,神接觸到溝壑之中,藉此為媒介解夢。
剎那間,他的眼前浮現一幕遠古景象。
卻見一株通天徹地的神木拔地而起,虬龍般的根須徑直扎入地心熔岩。
任憑烈焰灼燒,木紋反而越發璀璨,樹冠刺破九重雲霄,枝葉間似懸掛著日月星辰
「原來這中州的中央氣脈深處溶洞深坑,乃是曾經建木紮根形成的區域.」
趙無羈神識如潮水般掃蕩八方。
只見這片深淵深坑廣袤無垠,上方卻被厚重的地殼覆蓋,形成了一片隔絕天日的熔岩世界。
熾熱的地火在岩縫間流淌,將整個地底映照得如同煉獄。
「這地殼」
他眸光微動,重瞳中閃過一絲明悟,「怕是歷經萬載演變,才形成的天然屏障。」
此地神秘莫測,許是九州中央氣脈匯聚之故,火靈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岩漿湖中不時炸開赤紅火泡,每個氣泡破裂都會噴薄出精純的火精之氣。
「吼!」
突然一聲龍吟聲震得岩漿翻湧。
一條通體赤紅的熔岩巨龍破浪而出,鱗甲間流淌著金色岩漿,散發的靈威竟堪比金丹後期修士。
「定!」
趙無羈目光一閃,手指輕點,定身術化作金光釋放。
瞬間將巨龍禁錮在半空。
他手中法訣一變,聚獸術的玄妙波動如波紋盪開,那巨龍猩紅龍目中的暴戾漸漸化作溫順。
「帶路。」
他躍上龍首,熔岩巨龍長吟一聲,載著二人朝岩漿深處游去。
頓時滾滾灼熱氣浪撲面而來,將嚴嵐的羅衫蒸得緊貼嬌軀,鉤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好師侄,快熱死我了」
嚴嵐紅唇翕動,纖指勾開衣襟半寸,雪色肌膚自羅衫滑出,映著熔岩火光如暖玉生煙。
鎖骨處的火焰鳳凰紋隨著呼吸明滅,宛如活物振翅欲飛。
她眼波流轉間,玉足故意在趙無羈腿上輕輕摩挲,嬌軀如藤蔓纏附,吐息灼熱似火。
「師伯這是要玩火?」
趙無羈失笑,反手一記清脆響聲落在她挺翹處,驚起一陣誘人輕顫。
嚴嵐驚呼一聲,反倒是更緊貼他後背,隔著衣料傳來驚心動魄的彈軟。
趙無羈微笑搖頭,掌心的溫軟彈膩讓他眸色微暗,低聲道:「待尋得中樞鼎後,定叫師伯知曉.什麼叫真正的熱。」
嚴嵐輕哼一聲,美眸中閃過一抹焰色,紅唇勾起一抹妖冶弧度:「來便來,怕誰?正好這岩漿滾滾,還從未試過在此地.和師侄你一起泡個岩漿澡。」
趙無羈心中暗嘆,這嚴師伯拋卻羞怯與那層薄如蟬翼的身份矜持後,當真是徹底放開了手腳。
好在他一直兼修武道,如今依舊體魄強橫,氣血如龍,即便同時應對四女,亦遊刃有餘。
「吼!!」
這時,身下的熔岩龍獸突然發出悽厲嘶吼,百丈龍軀瘋狂扭動,金紅鱗甲崩裂間濺起漫天岩漿,如血雨潑灑。
任憑聚獸術的金紋如何纏繞龍魂,這畜生竟拼著魂魄撕裂也要掙扎後退,龍睛中倒映著深淵下的恐怖景象。
「嗯?」
趙無羈血月重瞳驟然收縮。
千丈之下,整片岩漿海竟被一道金色天幕生生截斷。
那結界上流淌著九州山河虛影,每道紋路都似地脈龍氣所化。
煌煌氣運凝結成實質的玄黃鎖鏈,將虛空都鎮得扭曲坍縮。
而在結界中央。
「這是.」
一截斷裂的巨木根須如同上古神屍橫亘,千丈長的軀幹上布滿龍鱗狀皸裂,斷面處犬牙交錯的木質纖維仍在蠕動,仿佛訴說著被生生扯斷時的劇痛。
最駭人的是斷面處兩道糾纏的氣息。
上半截昏黃劫濁如膿血翻湧,下半截森然道韻化作億萬黑絲蠕動。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就在這死亡與生機絞殺的漩渦中心,一口青銅鼎靜靜懸浮。
鼎身『冀州』古篆略顯模糊,可那蟠螭紋依舊在岩漿映照下吞吐幽光。
每道紋路亮起時,便有玄黃之氣如活物般纏繞上建木斷須,在劫濁與道韻的撕扯間艱難維繫著最後一線生機。
「是冀州鼎!」
嚴嵐紅唇微張,雪白脖頸沁出細汗,吃驚不小。
她隱隱感應到那建木根須斷裂處的詭異恐怖道韻給人一種致命威脅的感覺。
仿佛只要沾染到,就將是萬劫不復的下場,不由抓緊趙無羈的臂膀提醒。
「師侄小心!」
趙無羈寬袖輕拂道:「無妨。為求穩妥,師伯還是暫避為上吧。」
他手指掐訣,壺天空間的虛空門戶驀地洞開。
「好!」
嚴嵐紅唇如蜻蜓點水般在他頰邊輕啄,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師侄可要當心,我還等著與你共浴岩漿呢。」
「去吧!」趙無羈拍怕嚴嵐的背脊。
待那道紅影沒入虛空,趙無羈神色驟凝,重瞳如電,投向前方那道煌煌氣運結界。
他驀地並指掐訣,神色驟凝,眉心靈光驟然亮起。
重瞳如電掃視間,血月光華直刺那道煌煌氣運結界深處。
「招來!」
他劍指如電點出,霎時天地變色。
招來術的玄光化作萬千金絲裂空,每一根都纏繞著截道真意,如天羅地網罩向結界。
金絲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震顫,竟將方圓千里的地脈靈氣盡數抽離,凝成實質的玄黃巨龍。
「搬運!」
未等前術威能盡展,趙無羈左手掐搬運訣,凝成移山之勢。
兩重地煞術相輔相成,在結界表面激起萬丈金光。
「轟!!」
兩種術法靈光同時穿透結界,如星河傾瀉撞擊在那截千丈根須之上。
建木紋路次第亮起,竟將術法威能盡數導入地脈。
霎時地脈震動,氣脈共鳴,卻見那根須紋絲不動,連一片木屑都未曾剝落。
「嗯?」
趙無羈瞳孔驟縮。
在他重瞳視野中,那根須每道紋理都延伸出萬千氣運金線,與九州地脈緊密相連。
而被纏繞的冀州鼎更是宛如鼎足與根鬚生根一起,鼎耳處蟠螭紋吞吐玄黃,將搬運之力盡數化解,無法撼動。
「居然無法動彈分毫?」
他眸中血月輪轉,看出這建木根須已與九州氣運渾然一體。
莫說此刻的術法威能,便是化神道君親至,恐怕也難以撼動這貫通天地的神物根基。
「麻煩了」
趙無羈劍眉微蹙,袖中突然飛出一尊青銅方鼎。
鼎耳蟠螭紋吞吐玄黃之氣,正是得自古遺蹟的人皇鼎豫州鼎。
九鼎中唯一與冀州鼎氣韻相近的存在。
「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