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444:九鼎歸位,道蝕亘古(2/2)
「咚!」
鼎身「社稷永昌」四字古篆迸發刺目金光。鼎耳處人皇虛影執圭而拜,浩蕩人族氣運如黃河奔涌,在虛空中凝成玄黃巨龍。
趙無羈再度揮袖,袖中五道青銅虹光驟然裂空而出。
「嘩!!」
揚州鼎緊懸於半空,鼎口浮現南海歸墟漩渦。
弱水三千自鼎中傾瀉,化作漫天水汽凝結成雲,每一滴都映照著潮汐道紋。
「轟隆!」
梁州鼎如天柱鎮地,五嶽虛影自鼎身浮現。
泰山之雄、華山之險、衡山之秀、恆山之奇、嵩山之奧。
五嶽氣機勾連地脈,引得方圓千里山川共鳴。
「噼啪!」
青州鼎紫電環繞,鼎身夔龍紋遊走。
剎那間風雷齊至,九天罡風與九霄神雷在鼎口交織,化作青白二色道紋盤旋。
「嗡!」
雍州鼎陰陽二氣流轉,鼎腹浮現六道輪迴圖。
黑白氣流如孽龍交纏,生滅之氣在鼎耳處凝結成太極道圖。
「嗖!」
兗州鼎垂落翡翠星輝,鼎內躍龍門異象顯化。
萬千錦鯉虛影吞吐生機,將四周岩漿都染成碧色。
「六鼎歸位,氣運成陣!撬動此結界!」
趙無羈一聲清喝,雙手掐導引訣。
六道方鼎化作的虹光頓時交織成網。
六股截然不同的天地偉力在導引術牽引下,竟如龍蛇交纏,在結界表面勾勒出璀璨道紋。
人族薪火、江河真意、地脈玄黃、天象風雷、陰陽輪迴、萬物生機。
六大氣運洪流轟然灌入結界!
「咔嚓!」
氣運結界表面突然浮現蛛網般金痕,無數道紋如活物般扭曲掙扎。
就在此刻,趙無羈眉心道痕明亮,截道真意化作實質金芒透體而出。
「截!」
一聲道喝如驚雷炸響,金芒如天刀斬落,精準劈在結界最薄弱處。
原本牢不可破的結界,此刻竟如錦帛般被撕開丈許缺口,結界碎片如琉璃崩飛,露出內里翻湧的氣運氣息。
「去!」
趙無羈廣袖翻卷,妖樹分身登時從壺天空間飛出,化作一抹青光,沒入結界罅隙之內。
本體卻留在原地,周身六鼎環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變故。
妖樹分身方一踏入結界,霎時如陷泥沼。
一股磅礴氣運如十萬大山壓頂,震得分身的枝幹咔咔作響。
「氣禁!」
分身掐訣如電,地煞氣禁術凝成青光屏障,樹皮上建木道紋次第亮起,艱難撐開三尺立足之地。
「這是.」
他的分身雙眸驟縮,只見對面千丈斷須處,天道劫濁的氣息正與那恐怖道韻正如龍蛇絞殺。
半截劫濁翻滾如沸,半截森然道韻吞吐魔光,竟將建木生機死死釘在斷口處,不得癒合。
「沙沙!!」
分身眉心建木道紋突然劇烈閃爍,萬千青絲無風自動。
剎那間,趙無羈仿佛聽到了來自遠古的悲鳴。
那似乎是建木殘存靈性的哀嘆。
縱然身負貫通三界的磅礴生機,此刻卻如同困在松脂中的蜉蝣,縱使振翅億萬次,也逃不出這方寸囚籠。
「原來如此!」
他突然明悟。
那冀州鼎並非是被建木纏繞束縛,而是守護其最後生機的屏障!
鼎耳蟠螭紋每閃爍一次,就有玄黃之氣注入建木,與天道劫濁合力,竟在斷口處形成了一層琥珀色的光膜,頑強抵禦著那未知的恐怖道韻侵蝕。
可縱使如此.
「咔!」
分身某條枝幹突然皸裂開一道細微的痕跡,雖然相對於千丈本體微不足道,卻也讓趙無羈感到毛骨悚然。
僅是窺視那道韻交鋒,就有腐朽氣息順著他的視線蔓延而來。
更可怕的是,這些黑線如活物般蠕動,正沿著木質紋理向四周蔓延。
所過之處,建木纖維紛紛炭化,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難怪.」
趙無羈微微皺眉。
以建木貫通天地的偉力和磅礴生機,哪怕僅剩下一條根須,本也是應該能再度生長成參天古木。
可如今,那森然道韻竟如附骨之疽,不僅封鎖了斷口,更在不斷蠶食內部生機!
只剩這截根須苟延殘喘,可見那恐怖的道韻侵蝕之酷烈。
趙無羈心頭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若是任由這恐怖道韻繼續侵蝕他仿佛都能看到千萬年後的景象。
那截生機盎然的建木根須,終將被腐蝕成一截枯槁朽木,在岩漿中寸寸瓦解,化作點點飛灰消散。
建木留在世間的最後痕跡,將只剩下妖樹分身這顆種子,孤獨地延續著遠古神木的血脈。
「這究竟是何種存在留下的道韻?」
他眉頭緊鎖,重瞳中血芒化作血月流轉。
能與建木這等貫通天地的神物對抗萬古而不衰竭,甚至還占據上風,莫非是曾與四大天尊爭鋒的神秘存在?
還是說.天道墮落化為劫濁的根源,就源自這道韻的主人?
種種猜測如驚雷在識海中炸響,卻始終摸不到真相。
「現在找到了這裡,我似乎還無法取走這最後的冀州鼎還有建木根須」
他神識掃過四周,溶洞岩壁上的古老紋路在岩漿映照下若隱若現。
這些紋路中殘留的建木道韻,令他不由想起金霖子遺蛻中那道殘缺道印。
「不知當年金霖子前輩,可曾踏足過此處」
他微微皺眉。
這地脈深處的環境實在太過特殊。
溫度之高,便是元嬰修士也難以久留。
結界的隱匿之深,若無六鼎指引根本無從尋覓。
即便尋覓到,沒有六鼎以及領悟道韻,也根本無法進入結界之內。
更遑論那恐怖道韻的威懾,足以令任何闖入者望而卻步。
「千萬年歲月流逝.」
趙無羈輕嘆,「建木最後的生機,竟是在這等絕境中苟延殘喘。
否則若是建木還在,這方天地未必會持續陷入末法更迭的環境中。」
他目光轉向結界內那截頑強抗爭的根須,忽然心念一動。
「姑且一試吧。看看能否做些什麼。」
為求穩妥,趙無羈並指掐訣,萌頭術的銀輝如水波蕩漾。
開始預知自己若是施展種種手段,將會造成何種結果。
霎時間,無數預知的畫面在眼前閃現。
預知畫面中,他嘗試以豫州鼎為首的人族氣運沖刷道韻,卻見鼎身「社稷永昌」四字古篆寸寸崩裂,氣運金龍哀鳴潰散,自己七竅噴血,道基盡毀。
緊接著,他施展指化術欲篡改道韻本質,五指卻瞬間石化。
那詭異的侵蝕之力順著手臂蔓延,轉眼將他化作一尊跪拜在建木前的石像。
隨後,他繼續調動六鼎結陣鎮壓,六大禹鼎竟在道韻反噬下齊齊炸裂。
碎片如流星般洞穿他的身軀,將他的元嬰釘死在虛空之中.
每一個嘗試化解道韻的未來,都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
每一個結局,皆是形神俱滅、萬劫不復!
最可怕的是,當他試圖以截道真意斬斷道韻牽連時。
那道韻竟似活物般逆流而上,順著道韻聯繫直入識海。
在預見的畫面中,自己的元神被生生污染,化作渾身流淌黑血的怪物,反而成了道韻的載體
「噗!」
趙無羈猛地身軀一顫,噴出一口鮮血,強行中斷預知,眼神浮現出一絲驚駭。
那些預知的悽慘下場,雖只是未來的種種可能,卻已令他道心震顫。
這恐怖道韻,簡直就像附骨之疽,沾之即死,碰之即亡!
當初打出這等恐怖道韻的大能,究竟是何方神聖?
「難道就無法可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