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53254:劍陣雙絕,靈台危局,王家(1/2)
在嫁夢術勾聯的夢境視角里,鼎身真血與項王虛影接觸的剎那。
竟如臣子見君般自行瓦解,血契符文層層崩散。
「果然是同源相剋!」趙無羈心中瞭然。
王家血契以駁雜霸王真血為基,而項王虛影卻是源自真正的項王頭顱,自然能克制。
他當即停止破除動作,任由殘餘血契重新凝聚。
既已確認可解,便不必打草驚蛇。
趙無羈收回項王威壓,徹底放下心來:「有此底牌,入王家後縱有變故,亦可全身而退。」
才完成這些,腰間傳音玉符突然震顫。
嚴嵐的聲音從玉符內傳出:「好師侄跑得倒快!連針都不給師伯扎一次就走了?」
趙無羈啞然失笑,嘴角微揚,正欲掐訣回應,腰間另一枚洞主傳訊玉符卻忽地亮起靈光。
「嗯?」
他神識一掃,發現竟是王家的王猙,通過遠距離傳訊陣發來的消息,詢問他是否願意應召為客卿。
「呵……我讓藍滄海那番自吹自擂,倒是真起了效果。」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他並未立即回復王家,而是先掐訣回應嚴嵐:「師伯安心修行。
待我歸來時,盼你已至凝神圓滿。
屆時再為你施針助力,共參內景煉神術。」
「哼!你這說得像是要離開很久似的」
嚴嵐笑罵,語氣卻軟了三分,「蕭沉舟那劍痴已離去,走前還在崖壁前枯坐三日。你去王家小心些。」
最後一句如羽毛拂過,轉瞬又被她慣常的潑辣掩蓋:「要是缺胳膊少腿回來,師伯我可懶得給你接!」
「放心!」
趙無羈撫過玉符上殘留的神識波動,唇角微揚。
他取出洞主傳訊令,靈力注入,向方才傳訊的王猙傳去一道訊息。
「多謝王使者邀請,趙某願往一試。」
傳訊完畢,他輕笑收符,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如此,王家主動相邀,總好過自己眼巴巴送上門去。
這步棋,走得妙!
走出閣樓,他目光一掃。
便見靈田間藥童小玥周身靈力流轉,氣息竟已至引氣四重中期,而小丫也踏入了二重境界。
「不錯!」
他微微頷首,袖袍一卷,丟下一句勉勵:
「你們兩個繼續勤修不輟,莫要懈怠」
話音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壺天空間。
六日後,玄明王朝王都。
六座仙山如巨龍盤踞,拱衛王城,山勢巍峨,隱有龍氣升騰。
遠遠望去,雲霧繚繞間,竟是有修士駕馭遁光穿行,靈器掠過天際,與凡俗車馬共處一城,恍若仙凡共居之景。
趙無羈御風而至,目光掃過這座雄城。
王都上空,偶爾有修士飛掠,或腳踏法器,或駕馭靈禽,衣袂飄飄,氣息駁雜。
有散修背負劍匣,神色匆匆。
亦有身著玄甲的王家修士結隊巡視,甲冑森冷,目光如電。
城內坊市喧囂,竟有專供修士交易的「靈物坊」,雖無真正靈氣瀰漫,但因六座仙山吞吐的稀薄靈韻,倒是比外界末法荒蕪之象好了許多。
「因王家強盛而撐起的一時虛浮繁華」
趙無羈暗道。
這些修士不過是被王家聚集的資源吸引而來,短暫逗留,交易資源後便會離去。
末法之世,無人願在無靈環境中久待。
他神識悄然鋪展,城中幾道隱晦的氣息,與他悄然共鳴。
更遠處的飛龍山中,還有七八道。
正是他暗中操控的玄甲傀儡。
這些傀儡潛伏在王都各處,有的混跡於市井,有的甚至已躋身王家外圍。
「這王朝景象,果然如傀儡夢境所見」
趙無羈神色淡然,對眼前景象毫不意外。
六山環繞的王都,不過是末法時代的「海市蜃樓」。
若未來並無靈氣復甦,隨著王家倒塌,那些飛遁的修士、喧囂的坊市,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而他此來,便要在這盛景中,撕開一道口子,謀奪資源
他沒有入城,御風飛到飛龍山。
遠遠便見王猙一襲蟒袍已立於飛龍山腳,右瞳赤金異芒流轉,正負手相候。
「趙洞主,別來無恙!」
王猙大笑迎上,蟒袍翻飛間龍紋隱現,「聽聞你劍藝又有精進,海山洞天的藍洞主,可是對你讚不絕口啊,他如今已是我王家的客卿。」
再度見面,王猙這位昔日的使者顯然態度上就要好多了。
趙無羈含笑拱手:「王使者謬讚。不過是劍冢偶有所得,不值一提。」
「使者之職,只是過去,就不必再提了。」
王猙哈哈一笑,右瞳微眯,似要窺破他虛實,卻只覺趙無羈氣息凝練如淵,不由挑眉:「凝神中期?看來曾經花族妹送你的那三株月華靈芝,沒有白費。」
他轉身引路,袖中甩出一道赤金令箭,「飛龍山已備好洞府,明日辰時,守岳長老就可親自為你考核。」
二人踏過雲霧繚繞的登山石階,沿途靈氣氤氳。
偶爾遇見些修士,見到王猙的身影,都是立即行禮,繼而對能得王猙親自接待的趙無羈也是側目。
趙無羈目光掃過山腰處若隱若現的陣紋,忽然道:「其實趙某此番前來,本欲以陣法造詣破格」
「哦?」
王猙腳步一頓,重瞳驟亮,「可是曾經你重續琳琅龍脈的那手段?」
見趙無羈頷首,他撫掌大笑,「好!守岳長老這些時日正為明龍峰的『九龍鎖靈陣』發愁。
你若能展露陣法天賦,倒是比單憑劍術更得青睞!」
行至半山腰的客卿別院,王猙揮袖推開雕有霸下負碑圖的石門。
院內靈泉汩汩,二級靈脈的靈氣已凝成薄霧。
他駐足門前,意味深長道:「此間靈氣雖不及明龍峰四級靈脈,卻也夠你調息備戰。
趙洞主,明日莫要讓我失望啊,你若是能在族內站穩跟腳成為客卿,可比留在琳琅洞天更有前景多了。」
趙無羈心知,這王猙大概率是將他視作自身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了。
畢竟當初他當選琳琅洞主,也是對方親自申請的。
「如此也好,在王家多一個有些權勢的人支持。」
趙無羈心道,面上則客氣作揖,「必不會讓道兄失望!」
「嗯!很好!」
待王猙滿意離去。
趙無羈步入院內,關上石門,輕撫石門浮雕時,項王頭顱虛影在脖頸金紋中一閃而逝,眸中重瞳微微一閃。
剎那間,不僅是院內的陣法,便是整座飛龍山的陣法脈絡,都如透明經絡般浮現。
東南角三處陣眼,竟有細微裂痕,龍氣正從中悄然外泄,宛如潰堤蟻穴。
「原來如此」
他眸中精芒一閃,結合王猙方才提及的明龍峰「九龍鎖靈陣」異常,頓時瞭然
王家這六山鎖龍大陣怕是年久失修。
如今末法時代陣法師稀缺,精擅者更是鳳毛麟角,難怪連客卿考核都要為精通陣法者破例。
他重瞳順著龍氣逸散軌跡追溯觀察,隱約窺見明龍峰方向亦有類似波動。
想起花青霜正在那秘地閉關,趙無羈唇角微揚。
若能借修復陣法之機,入駐明龍峰,不僅可近距離接觸秘地中的峰主,更有機會深入四級靈脈查探情況。
如今,他那僕人藍滄海,可就正在明龍山上的四級靈脈洞府附近修煉。
哪怕藍滄海如今陰魂受控,竟都表現出一副死而無憾的享受模樣,可想而知那四級靈脈的厲害。
「王家的陣法有損,倒是意外發現。」
他負手而立,項王虛影在脖頸金紋中隱現。
霸王重瞳對看破虛妄的能力配合布陣術,讓他比尋常陣法師更易洞察陣法缺陷。
明日考核時,只消展露些布陣術,都能安然通過考核。
就在這時一股異樣的心靈波動驟然誕生。
「嗯?」
趙無羈眉頭微皺,感應到白骨洞主衛鼎傳來的求救訊號。
他當即掐訣,通過夢境視角觀察過去。
夢境畫面中,衛鼎置身於一片漆黑環境內。
四周似有陰風呼嘯,雖未受重傷,卻似被困其中,無法脫身,只能勉強以白骨幽冥爪護體。
「陣法?靈台山果然有古怪……」
趙無羈目光微沉,想起星河道人奪舍的前車之鑑。
這陣法陰森詭譎,絕非尋常修士所布,極可能是西晉皇甫謐遺留的某種禁制。
「衛鼎暫時無礙,倒也不必急於救援,先觀察觀察。」
他略作思忖,決定先以王家之事為重。
畢竟,白骨洞主這窮凶極惡之輩,也非自願成為他的僕人,只是一時受控,能吊著命即可。
而王家之事,卻關乎四級靈脈、霸王真血,甚至未來靈氣復甦的布局。
「待我成為王家客卿,再查探靈台山不遲。」
他收回夢境視角,回到屋內便開始喝酒修行,吸收四周空氣中二級靈脈逸散的靈氣,鞏固修為,準備以最佳狀態應對王家的考核。
陰陽珠表面顯示出他當前的修為狀態。
「仙道修為:凝神後期(1321/9999)
武仙道修為:武膽初期(72/3000)」
上次那枚劍心丹服用煉化之後,只助他凝練增添了約莫一千六百道靈力。
修為越是往後,所需靈力越是精純。
唯有精純至極的靈力,才能促使神識不斷凝練,最終在金丹期完成靈力與神識的極盡升華。
正因如此,修行難度才會越來越大。
即便是劍心丹這等麒麟劍宗的珍貴丹藥,也不可能讓他一蹴而就。
「上次凝小金丹失敗,欠缺的是底蘊」
「如今底蘊更雄厚了些,但還不夠。」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閃爍。
「還是先利用王家的資源,穩固提升一段時間。」
「不急於一時」
趙無羈盤算著,神識觀察百丈壺天空間,「若是將壺天空間的面積再擴大兩倍,應該足夠將海山洞天的待枯竭靈脈收進去了。」
海山洞天,他已讓柏成觴去接手,負責收集東海的資源。
其實有那麼一個收集資源的資源點,也還算不錯。
奈何海山洞天已被蓬萊劍閣盯上,遲早會被拿下。
因此他最好還是趁著蓬萊劍閣占領海山洞天之前,將海山洞天的靈脈抽走。
「壺天術馬上要提升了,興許壺天空間的面積也會提升」
念及此處,趙無羈不再多想。他舌尖輕抵醒酒石,借著未散的酒意,運轉功法修煉。
翌日辰時,飛龍山考核場。
趙無羈得到王猙傳訊,御風穿過晨露來到青石廣場時,正見一名身著灰袍的瘦削修士在陣盤前掐訣演算。
那人眼角有疤,指尖靈力如絲線般在陣紋間穿梭,卻屢屢被反震之力彈開,額頭已沁出細汗。
「又失敗了」
灰袍修士咬牙低語,袖中陣旗「咔嚓」裂開一道細紋。
「來了!」
四周觀眾台上,王猙起身微笑,在其身旁還有兩名見證的王家執事,皆是打量著趙無羈。
「陳洞主且歇息。」
王家族老王守岳負手立於九龍柱下,霸王槍橫在膝頭,對一旁的灰袍修士道,「這位是琳琅洞主趙無羈,今日同來考核。」
灰袍修士猛然抬頭,掃了趙無羈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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