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53254:劍陣雙絕,靈台危局,王家(2/2)
灰袍修士猛然抬頭,掃了趙無羈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冷意。
趙無羈抱拳致意,卻見對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顯然已將他視作競爭關係。
「聽聞海山洞天的藍滄海提及,趙洞主御劍之術精湛絕倫。」
王守岳灰白長眉下雙目如電,微笑道。
「按我王家規矩,此次招攬客卿,只收凝神後期修士。」
他話語一頓,「但若是陣法、煉器造詣超凡者,凝神中期亦可破例。」
話音未落,王守岳突然咧嘴一笑,藏青法袍無風自動:「不過既是琳琅洞天出身,條件還能再放寬些。
若你的御劍術劍藝當真高絕,也可破例!」
劍修,都是戰力強橫之輩。
王家招攬客卿,便是要培養如花冷雲這般的金丹之下凝神圓滿的無敵修士為刀。
自然也歡迎御劍術高超的劍修加入。
「多謝族老寬允!」
趙無羈抬手作揖,隨後二人一同飛上中央的圓柱擂台之上。
「趙洞主,請!」
王守岳驀地屈指輕彈,九道龍紋自槍尖迸發,化作囚籠。
裹挾著凝神圓滿的霸道威壓轟然壓下!
空氣爆鳴,擂台青石震顫!
比起昨日對藍滄海時,威勢更盛三分。
「錚!」
趙無羈劍訣一引,寒魄飛劍掠出的剎那,劍鋒震顫如蟬鳴。
他身形未動,劍光卻似霹靂裂空,在龍紋囚籠閉合前,劈開一線天光。
劍氣破空聲如雷霆炸響,震得觀戰席上茶盞嗡嗡顫動。
「劍氣雷音!他在那劍冢內的提升竟如此大?」
王猙瞳孔驟縮。
但見那道劍光余勢不減,如白虹貫日,悍然迎向王守岳刺來的霸烈槍勁!
「錚!錚!錚!」
劍光與槍芒碰撞的瞬間,竟分化出數十道雷霆般的劍影。
每一道都裹挾著刺目電光,宛如天罰降世!
雷音滾滾不絕,劍影如狂龍絞殺,將襲來的槍勁寸寸崩碎!
「破!」
趙無羈劍指一引。
所有雷影劍光驟然收束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熾白雷霆,劍尖狠狠點在霸王槍尖之上!
「叮」地一聲金鐵爆響。
兩股靈力急劇擠壓下產生的尖錐狀激波擴撒開來。
霸王槍驟然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隨後倒彈而回。
王守岳灰白鬚髮無風自動,藏青法袍「嘩啦」作響,眼中精芒暴漲。
他驀地抓住飛回的霸王槍,緩緩低頭,看著槍尖竟有一道髮絲般的痕跡,頓時心知。
這趙無羈,竟將這口飛劍法寶孕養得比自己的霸王槍還要好。
「好!!」
王守岳撫掌大笑:「好!劍氣雷音,甚至雷音不絕,單憑此劍,便夠格」
話音未落,那邊灰袍修士突然咬破舌尖,血霧噴在陣盤上。
只見原本停滯的陣紋,突然扭曲重組,竟將王守岳先前布下的「九宮鎖靈陣」所留缺口勉強補上。
「成了!」
灰袍修士踉蹌站穩,立即欣喜看向王守岳,「王族老,幸不辱命,在下雖不擅鬥法,但這改良版的二階鎖靈陣,卻足以」
「哦?」
王守岳目光掃過灰袍修士修補的陣法缺口,眉頭微皺
那九宮鎖靈陣雖勉強補全,陣紋卻如蛛網般雜亂,靈氣流轉間時有滯澀,顯然只是堪堪達標。
「陳陣師確實補上了缺口」
老者撫須沉吟,目光在趙無羈與灰袍修士之間游移。
若同時錄用二人,剩餘客卿名額便僅剩兩個,未免太過倉促。
正猶豫間,觀戰席上一名執事突然傳音入密:「族老,陳陣師乃二房主母親自推舉此次招攬客卿,精通陣法者當為首要。」
王猙皺了皺眉,隱約察覺了什麼,突然起身對擂台上的王守岳作揖笑道。
「族老容稟,其實趙洞主,也是精擅布陣,曾經琳琅洞天的龍脈重續,完全是他的功勞!」
灰袍修士頓時面色一變。
「哦?」王守岳饒有興致看向趙無羈,「不知趙洞主,可否展示一番你的布陣絕藝?」
「既然王道兄舉薦,趙某便獻醜一番了。」
趙無羈輕笑一聲,將寒魄飛劍收起。
隨後逕自飛出,來到九龍鎖靈陣前,目光掃過陣紋缺口處灰袍修士倉促修補的痕跡,心裡搖頭。
他信手掐訣,指尖靈光流轉,布陣術施展開來,竟如庖丁解牛般,精準切入陣法節點。
只見那灰袍修士辛苦布下的陣紋如冰雪消融,轉瞬便被徹底破除。
隨後,他袖袍一揮,靈力如絲線般交織,迅速填補九龍鎖靈陣的缺口。
陣紋重組,靈光流轉,整座大陣煥然一新,甚至比原先更加穩固。
王守岳瞳孔驟縮,心中震撼。
他自身也是陣法師,卻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布陣手段。
不破不立,信手拈來。
仿佛陣法在趙無羈手中如臂使指!
「好!好!好!」
王守岳連贊三聲,眼中精光閃爍,當即拍板,「趙洞主陣法造詣高絕,遠超老夫所見!再加上你那驚人的御劍術,看來這客卿之位,非你莫屬!」
說罷,他袖中飛出一枚黑蛟令,遞向趙無羈,而後和顏悅色道。
「事務堂領了法袍和客卿令牌後,趙客卿就可前往明龍山選一處洞府,享受在四級靈脈修行了。」
他話語一頓,又道,「興許…老夫馬上也要向趙客卿你請教布陣一道。」
一旁灰袍修士面色慘白,嘴唇顫抖,卻見王守岳連看都未看他一眼,顯然已被徹底放棄。
「族老客氣,這都好說,談不上請教」
趙無羈接過令牌,頷首微笑道,心中卻敏銳察覺異樣。
王守岳並未如對藍滄海那般,傳音提及面見二家主之事。
「看來……這王族老已知曉我體內有洞天修士的血脈咒。」
他眸光微閃,暗自思忖,「既如此,反倒省去了血契的麻煩。」
「哈哈哈,恭喜趙洞主了不,現在該稱趙客卿了!」
觀戰台上,王猙長笑起身,蟒袍翻飛間飛下看台,大步走來,對趙無羈鄭重拱手。
他右瞳赤金異芒流轉,眼底藏著幾分自得。
趙無羈可是他親自舉薦的,如今順利通過考核,自然算是他王猙一脈的親信。
趙無羈含笑回禮:「全賴王道兄提攜。」
「好說好說!」
王猙撫掌大笑,蟒袍上的龍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改日我便帶你出去見見廣,認識一些人,日後趙客卿若是為家族立功」
他忽然壓低聲音,意味深長道,「可不要忘了當年是我舉薦你的。」
趙無羈眸光微閃,他自然聽出王猙話中深意這是要試探他的忠誠,試探他體內的血脈咒是否還受控制。
「王道兄放心。」他淡然一笑,目光掃過四周。
幾位王家執事陸續上前道賀,臉上堆著笑,眼底卻藏著審視。
這些老狐狸表面客氣,心裡只怕已在盤算其他。
趙無羈從容應對,在一眾半真半假的恭維聲中飄然離去。
想要控制他?
恰好,他也想未來掌控王家的靈脈。
半個時辰後,趙無羈已是領了物資,換上一襲玄青法袍,袖口暗繡的蛟紋泛著冷光。
他稍稍掂量手中的儲物袋。
其中有一枚上古靈石,一瓶凝神丹,加上這儲物袋,算是身為客卿的見面禮。
不由暗暗咂舌,「王家當真是財大氣粗,這些資源,都是哪裡來的?」
他信步走出事務堂。
沿途幾名王家旁系子弟紛紛駐足行禮,眼中既有敬畏又帶著幾分艷羨。
著玄青客卿法袍,得黑蛟令者,皆是族中客卿,身份尊貴的程度,不亞於內族族老。
趙無羈沒有在飛龍山久留。
掐訣御風而起,法袍獵獵作響,直奔明龍山而去。
山門處的兩排守衛見黑蛟令光芒大盛,當即肅然讓道。
甫一入山,濃郁靈氣便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口呼吸都似飲下瓊漿。
趙無羈只覺丹田內虛丹自發旋轉,貪婪地吞吐著這四級靈脈的精純靈氣,心中訝然。
「這王家四級靈脈的靈氣濃度,竟是比天南秘境中那半枯竭的四級靈脈還要強多了」
「趙前輩安好。」
一名身著鵝黃羅裙的明媚女子聞訊踏雲而來,杏眼含春,腰間玉佩刻著「王」字旁支紋樣。
她盈盈一禮,衣袂飄動間暗香浮動,「晚輩王雨棠,奉命為您引路選府。」
趙無羈目光掃過她刻意垂低的領口,重瞳微閃便看穿其體內靈力流轉。
不過引氣七重,卻修了媚術。
他淡然頷首:「有勞。」
王雨棠抿唇輕笑,足尖輕點雲氣前行:「如今明龍山中現有三處空置洞府。
東側『聽濤軒』近靈泉,西側『劍雨樓』鄰劍坪」
行至半山腰忽轉身,她忽然眼波流轉,「最妙的是北崖的『棲雲居』,不僅靈氣最濃,更有靈性溫泉沐浴」
她指尖輕撫自己雪白頸側,意有所指,「晚輩精通些推拿針灸之術,可助前輩調理初入靈脈的經脈不適。」
山風掠過,將她身上甜膩香氣送至鼻端。
趙無羈似笑非笑瞥了眼她袖中暗藏的香囊,忽而拂袖震散暗香,冷道:「帶路去劍雨樓吧。」
從來只有他給人扎針,這女子還想給他扎針,想得挺美,
王雨棠面色微僵,旋即恢復笑靨:「前輩慧眼。」
轉身時,她眸中快速閃過一絲惱意,卻又很快被算計取代。
這般年輕俊朗的客卿,若能攀附,她興許都能快速擺脫旁支子弟尷尬的地位。
雲霧繚繞間,二人身影漸隱入明龍山深處。
沿途古松枝幹上凝結的靈露滴落,在趙無羈肩頭蛟紋映出點點寒星。
路過一處山崖附近時,他眸中重瞳驟然一閃,瞬間洞徹對面山崖內的陣法波動。
山體內部,竟藏著一座隱蔽的陣法禁制,陣紋如蛛網般交織,將整片山腹封鎖。
透過層層禁制,他隱約感知到內部存在小型靈脈的氣息。
靈氣雖不濃郁,卻也比外界末法環境強上許多。
更詭異的是,靈脈附近還分布著數畝靈田,田壟間似有陰屬性的靈植搖曳。
然而,在這本該生機勃勃的景象中,卻夾雜著陣陣陰冷的死氣與怨氣,仿佛有無數冤魂被囚禁其中,不得超生。
那怨氣如霧如潮,在陣法束縛下不斷翻湧,卻又無法突破禁制。
「以靈養怨,以怨飼靈」
趙無羈目光微凝,重瞳深處倒映出陣法核心處一枚陰冷符咒,「王家竟直接在家族內就暗中布置這等邪陣?」
他脖頸金紋一閃,項王頭顱虛影重瞳與他的雙眼重迭。
恍如四隻眼睛在旋轉,悄然滲入陣法觀察。
頓時發現那靈田土壤中埋著森森白骨,靈植根部纏繞著縷縷黑氣,顯然是以活人精血為養料培育而成。
「難怪王家能在末法時代維持大量物資的供應,吸引八方散修或許其中就有吸引來的散修屍體。」
趙無羈心中冷笑,卻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繼續隨王猙前行。
這秘密雖驚人,但眼下還不是揭破或觸動的時機。
不過這些訊息,麒麟劍宗肯定會更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