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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181~182:破除血脈,故人疏離,項王殘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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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雪白皮膚下頓時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咒紋,此刻正如活物般蠕動。

「呢!!」

嚴嵐渾身如萬蟻蠕動,靈力翻騰,卻極力克制,難受至極,咬破的唇瓣溢出血珠,卻見趙無羈目光澄澈如鏡,毫無雜念。

花青霜目光一凝:「她體內的靈力在逆沖!」

「正常反應。」

趙無羈額角沁出汗珠,左手虛抓間,嚴嵐心口竟浮出一團黑紅交雜的霧球,「第二重,弄丸成咒!」

「定!!」

七十二枚金針從藥囊魚貫而出,如星河倒懸刺入嚴嵐周身大穴。

針尾顫動間形成靈力迴路,將那一團霧索逼至右手少商穴。

嚴嵐瞳孔驟縮,蜜色肌膚瞬間漲紅,被汗水浸透的紗衣緊貼腰肢曲線,身軀顫抖。

「出來!!」

趙無羈閃電般刺破其指尖,如丸般的黑血頓時飆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團血煞!

「破!」

他雙眸威稜四射,武修意志凝成的劍氣雷音成劍氣,在室內炸響。

頓時一團血煞破滅。

嚴嵐身軀一震,面色雖是蒼白無血,但痛苦之感卻已好了不少。

趙無羈喘息著直起身,唇色已泛起青,「第三重,醫藥固本!」

他身影條然轉到榻後,雙掌拍在嚴嵐光潔後背,醫藥術青光如潮水漫過,

嚴嵐猛地弓身,檀口大張卻發不出聲。

只見無數血線從毛孔中被逼出,在皮膚表面凝結成黏液,將玉榻染得斑駁淋漓。

洞府內霧時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陣陣粗重喘息。

嚴嵐癱軟在污濁中,心口咒紋已消散無蹤,只剩肌膚上殘留的金針紅痕。

她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正對上趙無羈近在只尺的側臉。

「好了!」

趙無羈長吐出一口氣,收針後退三步,鄭重作揖:「咒法已除。方才冒犯之處,請師伯.」

「囉嗦。」

嚴嵐虛弱地擺擺手,卻難得沒出言譏諷。

她低頭看著滿身污穢,耳尖微紅:「看來我這是要備浴湯清理了?」

「師伯,暫時你還不可沐浴,便以術法清潔吧。《黃帝內經》有雲..:」

趙無羈正要引經據典,被兩女同時瞪視,只得改口,「咳,那我去紫雲殿再弄些藥物來。」

他說著,腳步又一頓,看向花青霜和嚴嵐,正色道,「峰主,我雖給師伯清除了這血脈咒,但未免十日後那玄明使者團到來,又再此施咒,還是要掩人耳目一番才好。」

花青霜訝然,「你打算如何掩人耳目?」

趙無羈道,「我打算製作一種符丹,可偽裝成中了血脈咒的效果。

一旦有人施咒,你們中咒之後,體內符丹便會吞噬那咒法。

但你們亦有所感,皮膚也會浮現血咒紋路,唯獨身體不會受控。

屆時,你們只需偽裝已經被控,即可矇混過關....

「這倒是好。」

嚴嵐神色浮現驚喜,雙眸眯起看向花青霜笑道,「若是真能研究出來,花師妹想去玄明王朝那邊,安全方面也能夠有所保障。」

花青霜亦是頜首,美眸瞟向神色平靜的趙無羈,道,「無羈,當初將你從皇城招上山,的確是我的福氣。」

趙無羈訝然,旋即哈哈一笑,冰山峰主突然這麼煽情,倒是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當即忙作揖打個謙遜了一句,轉身離去。

一盞茶後。

紫雲殿外,護山大陣的靈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搖晃著。

趙無羈踏過殿外的台階,敏銳察覺到腳下傳來的細微震顫。

這顯然是洞天內的靈脈尚未完全穩固的徵兆。

「龍脈重續才完成為九鼎驅除龍怨的階段,還未將龍脈重續,洞天內的靈氣濃度已不足全盛時期的七成...」

他皺眉感應著空氣中稀薄了不少的靈力。

「所幸靈氣潮汐般起伏的現象,算是削弱了不少..::

他走進紫雲殿內,殿門處突然傳來玉馨脆響。

一名身著藍色法袍的瘦高弟子正慌張收起藥鋤,險些打翻盛滿月見草的靈藥玉匣。

「顏師弟?」

趙無羈腳步一頓,訝然笑道。

眼前之人,卻正是熟悉的同門顏伯遠。

「趙、趙峰主!」

顏伯遠忙手忙腳亂地行了個大禮,深深鞠躬,「弟子不知是峰主親臨..:」

這聲「峰主」和對方手忙腳亂的緊張模樣,頓時讓趙無羈心頭微刺。

他分明曾經來紫雲殿時,對方還和他擠眉弄眼熟稔的模樣,「趙兄,我又幫你從執事手底下弄到了些廢丹」。

現在卻是....

「顏師弟,不必多禮。」

他伸手虛扶,卻見顏伯遠條件反射般後縮半步,忙笑道。

「趙峰主,您現在可是峰主了,可不能自折身份,這聲師弟我也真是當不起!」

四周殿內的丹童們見狀,也是紛紛低頭行禮,大氣不敢喘。

趙無羈見狀,環顧一周安靜的場面,還有對面拘謹的顏伯遠,不禁有些索然無味。

殿內靈藥的清香縈繞鼻尖,卻也掩不住那股無形的疏離。

曾經他以為修為每進一層,地位每高一分,就能獲得更多。

如今卻發現,獲得的是更多了,但卻還遠遠不夠。

還需要獲得更多,可同時,卻也不斷在失去一些東西。

比如曾經較為純粹自然的同門情誼,而今卻是敬畏多過親近,便顯得有些高手寂寞了。

「我來取些藥材,為二位洞主療傷,這是清單..:..

他看向顏伯遠,刻意放柔聲音笑道,卻見顏伯遠愈發緊繃,一副嚴肅聽候差遣的模樣,不由無言。

唯有轉移話題,「李念薇她們可好?聽說毛紫真半年前就突破了引氣四重?」

「回峰主,李師妹如今在乙字藥庫輪值..:」

顏伯遠聲音微顫,「毛師妹她...她...四個月前,就因治理礦區食靈蟲災,喪命在了其中......」

「什麼!?」

趙無羈面色微變,目光看向顏伯遠那垂首的面龐,心中緩緩一嘆。

「這個給你。」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個青玉瓶放在藥架上,瓶內彈藥撞聲如金玉交鳴,「一些聚氣丹和龍虎丹,給李念薇和邢師弟她們也帶幾顆吧。」

顏伯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趙無羈熟悉的倔強:「趙......n峰主,這太貴重!」

「我用不上了,拿著吧!」

趙無羈打斷他的話語,將玉簡遞送了過去,「記得把藥物送到主峰。」

眼見顏伯遠不得不領命,趙無羈也是意興闌珊離去,沒有再與紫雲殿長老敘舊。

如今九鼎龍怨已除,恢復的龍氣雖是變少了很多,但也逐漸回流到斷裂的龍脈之中。

如此一來,縱是十日後那幫玄明使者抵達了玄國,也難以通過取走九鼎而帶走重續龍脈的希望。

「還是得突破凝神才行啊,否則總有種被人掌控的不安感..:::

趙無羈想到這裡,又突然一證。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末法之世,似乎突破了凝神,也還是逃不了被人掌控的命運。

譬如鍾奎,警如張嗣塵1.

到底什麼才是解脫,才是無羈。

他心神沉浸,觀察識海中的九陰九陽珠。

這被張真人都記載在《陰陽策》中的至寶,似乎便有解脫無羈之道。

「回去繼續參悟術法..:::.還得變強,日後張嗣塵捲土重來,可能第一個就要弄死我衛幽骨淵,血煞陰窟。

此地乃是位於玄國與北雲狄州交界處的絕地,常年被陰煞之氣籠罩。

傳聞是上古修士鎮壓邪魔的遺址,這裡雖無靈氣,卻充斥陰煞之氣,可隔絕神識探查。

此時此刻,從玄國皇城逃出的初代皇帝張嗣塵,便坐在窟內血池之中。

他的脊椎斷裂處纏繞著血紅色的龍怨絲線,正不斷吞噬著周圍三十六具洞天弟子的精血。

這些弟子,皆是琳琅洞天多年來陸續失蹤的弟子。

乃是他多年來暗中擄掠培養的死士,便是為了用在落魄重傷之時。

此刻這些弟子皆已化作乾屍,血肉精華盡數匯入他的體內,助他修補《皇極驚世功》

和龍脈龍氣反噬之傷。

忽然,血池中道道古老的紋路亮起血光,四周一塊塊上古靈石綻放光華和靈力波動。

原來這血池,竟是一個超遠距離的傳音陣。

一道冰冷聲音傳來:

「玄明使者團已越過東海,很快將抵達天南。

王家嫡系王攜項家『重瞳滅生盤』而來,若是查出你的情況,必要誅你。顱目王氏,絕不會容你存活,速藏!」

「王氏!!」

張嗣塵猛然睜眼,脊椎處龍氣翻湧,震得祭壇顫動。

他獰笑一聲,五指捏碎身旁一具乾屍頭顱,沙啞回應:

「當年你借欲借朕之手反抗,若沒有朕的掩護,你早就死了,今日朕龍游淺灘,你就只是簡單傳訊這麼報答嗎?

而且,朕落到今日這個地步,也有你一份功勞,是被你身邊人牽連!

玄國如今都已經完了,朕還如何東山再起?如何凝練金丹?朕若是被擒,你也難逃!!」

「先藏,靜待時機!」

傳音陣明亮了一瞬,下一刻黯淡。

「該死!

張嗣塵眼中凶光更盛,他低頭看向血池底部。

那裡赫然有一節斷槍槍頭,散發凜然霸氣,被陰煞遮掩。

赫然是當年他從項王寶庫中盜出的項王殘兵,他眼中血芒浮現,仰頭間殺機畢露。

「王朝使者......n.霸王重瞳,若真要魚死網破,朕便用項家殘兵,取你等叛徒後裔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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