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223224:鎮海碑劫,九鼎劍冢,針術(1/2)
察覺到古修將軍的警惕目光,趙無羈心中權衡利弊。
「如今我已魂控白骨洞主、無上洞主柏成觴,再加上這重傷的海山洞主藍滄海。
前二人已徹底臣服,倒是沒什麼壓力。
但這藍滄海畢竟是凝神後期,此刻雖被通幽符水與血蠱蟲王控制,識海中卻仍在激烈反抗。
若再強行收服這古修將軍,只怕會超出我神識的負荷」
更關鍵的是,星河道人的元神還被他封禁在壺天空間內,以大量符蠱鎮壓著。
若此時再分心對付古修將軍,萬一日後星河道人趁機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趙無羈眼中寒芒漸斂,周身凌厲的氣勢也隨之收斂。
對面的古修將軍頓時渾身一松,仿佛卸下千鈞重擔。
他心中暗驚:「這新任的琳琅洞主,方才分明對我起了敵意」
審時度勢之下,想到方才離去的那兩名神秘凝神,他也放棄了以黃裳給的血符制伏嚴嵐的想法。
深吸一口氣,對嚴嵐作揖道:「嚴洞主,方才局勢緊張,我見這趙洞主已是現身,便並未立即出手,還請見諒。」
他話語一頓,枯瘦如骷髏般的面容嚴肅道,「如今你的境界應該也已穩固,就隨我一起回去,將鎮海碑交給黃裳大人吧。」
「怎麼?」
嚴嵐鳳目一挑,冷笑道:「現在知道說好話了?方才躲在暗處看戲的時候,你似乎也不急著要鎮海碑啊」
她紅衣獵獵,槍尖斜指海面,繼續道:「我說過,鎮海碑我可以帶去給黃裳,但不是現在。
等我闖完劍冢,從中出來,自然會將此碑交給他。」
「你!」古修將軍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但瞥見一旁虎視眈眈的趙無羈,又強行壓下怒火,冷聲道:「劍冢之中,極度兇險,大人也提醒過你,而今靈氣即將復甦,劍冢之中恐有老怪會復甦」
嚴嵐嗤笑一聲:「本座修行至今,什麼兇險沒見過?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古修將軍見勸阻無效,只得長嘆一聲:「既如此,在下告辭。希望嚴洞主好自為之。」
他最後看了一眼趙無羈,下一刻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嚴嵐望著古修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裝模作樣!真當本座是從糖葫蘆里長大的?黃裳肯給這麼多機會,一定有問題。」
趙無羈目送古修離去,若有所思。
他隱隱感覺,這古修將軍似乎對那劍冢知之甚詳,或者說,黃裳對那劍冢知道得很多。
「師伯,你是察覺了什麼問題?」
趙無羈收回目光,看向嚴嵐道。
嚴嵐收起九轉混元槍,看向下方靈船,道:「說來話長,方才一番激戰,我靈力消耗頗大,需調息片刻,找個安全地點再說。
你將那下面的藍滄海控制起來作甚?何不殺了?」
「凝神後期強者,殺了豈非可惜?」
趙無羈搖搖頭,手掌一翻,便亮出了掌心之中背部滿是猙獰血紋的蟲王,道,「師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能調遣白骨洞主甘願為我做事的?
靠得便是這蠱咒之術」
嚴嵐神色一動,眼神驚愕,「你是說,血脈咒?你已經研究出了類似的咒法?」
「差不多。」趙無羈頷首,驀地掐訣。
下方靈船上,藍滄海機械般驀地坐起,驚得四周倖存的七名弟子一跳。
他轉身面向自家弟子,聲音生冷道,「從今日起我海山洞天臣服於趙真人」
這駭人一幕,登時令全場死寂。
旋即七名弟子盡皆譁然,有人正欲執言反對。
卻轉瞬就被藍滄海掐訣,施展類似惑心咒之類的咒法操控。
趙無羈冷眼旁觀,心中暗嘆:這天下的洞天勢力,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天南如此,東海亦是這般。就是不知那北雲狄州的麒麟劍宗,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正派。
不過眼下這藍滄海已是他掌中之物,倒也算是大魚吃小魚的典型了。
「師侄,你這」
嚴嵐突然捂住紅唇,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疑。她下意識按住小腹,神色古怪道:
「師侄,師伯體內可還養著你的蟲子呢,你該不會」
嚴嵐手掌捂住腹部,「你不會也這麼控制師伯吧?」
趙無羈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搖頭:「師伯多慮了。這控心之術看似簡單,實則極耗心神,光是培育蠱蟲就要耗費大量資源。」
他頓了頓,正色道:「況且,弟子怎敢對師伯不敬?」
「這還差不多~」
嚴嵐這才展顏一笑,纖纖玉手輕拍胸口,那傲人的弧度隨之輕顫,看得趙無羈連忙移開視線。
嚴嵐美眸一轉,又落在下方當真已安分下來的藍滄海身上,喜道。
「正好有關鎮海碑我還有很多疑問未解,現在倒是可以問詢這藍老狗了。」
「海山洞天內,可還有其他強者?」
趙無羈突然問道。
嚴嵐搖頭,眼神閃過一絲凌厲,「之前倒是有一個聞老鬼在我突破之時偷襲,已經被我殺了。
現在海山洞天只有這藍滄海一位凝神洞主。」
「好,那我們就去海山洞天先歇息,在這外面的無靈環境中,也是個麻煩。」
二人當即就地取材,駕馭起一艘靈船,與藍滄海等人一同前往海山洞天。
不過半個時辰後。
趙無羈與嚴嵐已來到海山洞天。
洞天內水汽氤氳,靈泉環繞。
但靈氣濃度卻不算濃郁,顯然靈脈的枯竭程度較高。
「洞主!」
沿途弟子見到藍滄海,紛紛跪拜行禮。
二人隨著藍滄海進入洞天核心最靠近靈脈的主殿。
卻見主殿旁邊的偏殿內,竟盤坐著數十名瘦骨嶙峋的孩童。
他們以七星拱月之陣排列,每人脊椎位置都插著一根透明玉管,管中流動著淡金色的靈性氣息,正源源不斷匯入中央的陣法中心,匯入靈脈之內。
孩童們雙目空洞,皮膚灰敗如紙,卻神色極其虔誠,看到藍滄海的身影,便齊齊脆生生呼參見洞主。
「這是什麼邪陣?」趙無羈皺眉喝問。
「我們海山洞天,每年七月便會向周邊海國徵收『仙童』」
藍滄海在操控之下,知無不言道,「童男童女先天靈性純淨,哪怕並無靈性資質,以這抽髓化靈陣煉其靈性,可延緩靈脈枯竭三成效力」
「混帳!」
嚴嵐怒斥一聲,看著這些少女,便不由想到自己以及花青霜悲慘的童年。
揮袖便震碎了最近處一名少女的玉管。
豈料那玉管剛碎,便如帶起了連鎖反應。
所有童男童女背脊上的玉管齊齊碎裂,身軀頓時紛紛乾癟了下去,如生機早已被近乎抽空,本就皮包骨頭的身軀,霎時成了一具具乾屍。
然而每人童真的眼神中,似都浮現出了一絲久違的清醒與解脫。
藍滄海雖被控制,但眼看著一眾維持靈脈延緩枯竭的孩童死去,眼中仍閃過一絲癲狂:「成仙路上,哪有不沾血的?
這些童子乃是他們家人親手獻給老夫,豈能怪老夫心狠?
老夫這海山洞天的靈脈,供養兩位凝神,實屬不易,這些孩童為本座的大道獻祭,是他們的造化!」
「你這老狗!」
嚴嵐眼神中殺機凜然,她雖是心狠手辣,做事也可不擇手段,但自認卻無法孩童下手。
「留你這條狗命,不是讓你在這裡聒噪的。」
趙無羈驀地掐訣,藍滄海頓時慘叫一聲,在地上痛苦打滾,對嚴嵐道。
「師伯,若要去劍冢,還有用得著此人開路的地方。」
嚴嵐冷哼蹙眉,「我自是知曉,這老狗現在被師侄你所控,也算是罪有應得。」
她鳳眸凌厲,揮袖間甩出一個綻放靈光的法碑,碑身古樸厚重,刻有繁複紋路和古老的夏篆文字。
抬手便將藍滄海從地上攝起,冷聲道:「藍老狗,現在該說說鎮海碑的事了。」
藍滄海眼神眷戀的盯著鎮海碑,看向趙無羈,見其點頭後道,「鎮海碑……乃我海山洞天的前身海山宗傳承之物,據傳碑文上刻有大禹治水時的九鼎銘文。
但千百年來,無人能參透其中玄機。
此碑唯一用處,似乎便是鎮壓海水,以海水結合靈氣凝結東海精髓,延緩靈脈枯竭……」
「大禹治水時的九鼎銘文?能延緩靈脈枯竭?難怪這藍滄海死追不放」
趙無羈聞言,目光微閃,緩步上前,伸手輕撫鎮海碑表面。
乍看只是尋常古物,但當他指尖觸及碑文時,體內第三枚陰珠竟微微震顫,似有共鳴!
「嗯?」
趙無羈心頭一震,神識悄然探向碑文,並未察覺到更多訊息。
「這碑文……竟能觸動陰珠?看來又是一門七十二地煞術?」
他心中暗喜,表面卻不動聲色,故作沉吟道:「此碑確實不凡,我感覺這些銘文很有講究,若能參透其中奧妙,或許能有所獲」
「我煉化此碑不過頃刻之間,也不知是不是黃裳那老鬼提供的道文的緣故
師侄你若要研究,趁著此碑還未給黃裳,你拿去研究便是。」
嚴嵐搖頭對趙無羈道,揮袖就將鎮海碑縮小送入趙無羈手中,隨後嗤笑:「藍老狗,你守著這寶貝多年,卻連皮毛都未研究出來,真是暴殄天物!」
藍滄海木然點頭,毫無反駁之意。
「黃裳給的道文?」
趙無羈目光深邃,手指在碑文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陰珠與碑文之間的微妙聯繫。
「師伯,那道文何在?」
「給你看看。」
嚴嵐聞言,縴手一揚,一道泛著暗金色澤的古老玉簡從儲物袋中飛出。
趙無羈接過玉簡,神識其中看到諸多道文,識海內的陰珠驟然再度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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