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223224:鎮海碑劫,九鼎劍冢,針術(2/2)
趙無羈接過玉簡,神識其中看到諸多道文,識海內的陰珠驟然再度躁動起來。
「這是」
他瞳孔微縮,神識掃過玉簡表面流轉的道文。
只見那些扭曲符文竟與鎮海碑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卻在細微處暗藏玄機。
每道筆畫末端都延伸出蛛網般的透明絲線,悄然纏繞在嚴嵐的神魂上。
「不對!」
趙無羈突然掐訣,通幽術青光自雙目迸發。
視野中,嚴嵐周身魂火竟與鎮海碑糾纏成鎖鏈狀。
碑文深處更蟄伏著一團玄黃霧氣,正隨著她的呼吸吞吐緩緩壯大。
「怎麼了?」
嚴嵐話音未落,趙無羈雙目驟然迸發幽幽青光,如利劍般刺來。
她只覺渾身一顫,仿佛被剝去所有遮掩,被看了個通透,下意識環抱雙臂驚呼出聲。
「不妙!」
趙無羈劍眉緊蹙,沉聲道:「師伯的神魂竟已與鎮海碑建立了聯繫。」
他指尖掐訣,通幽術青光如絲如縷,試圖截斷道文與碑文間的魂絲共鳴。
「啊!!」
嚴嵐突然慘叫一聲,嬌軀劇顫,如遭雷擊般踉蹌後退。
她只覺神魂似被萬千絲網纏繞,正被生生拽出體外,痛得險些跪倒在地。
「師伯!」
趙無羈連忙收手,面色凝重如鐵:「這道文是餌!師伯以道文煉化鎮海碑時,神魂就已與之綁定。越是煉化,綁定越深」
他聲音陡然一沉:「只怕到最後,師伯會把自己煉成器靈!」
「我就知道那老鬼沒安好心!」
嚴嵐鳳目含煞,蒼白面容上浮現一抹厲色。
她強忍痛楚內視識海,卻察覺不到絲毫異樣。
但方才那種神魂欲裂的劇痛,絕非幻覺。
「我之所以遲遲不歸,就是懷疑這老怪有詐」
她銀牙緊咬,「因此才想先入劍冢再獲取些資源,提升實力,沒想到早已上了套」
趙無羈心中一動,劍指抹過鎮海碑,陰珠內的陰氣化作細密金線滲入碑文。
隨著銘文被逐寸點亮,碑體突然浮現九尊鼎器虛影以及一張廣袤的地圖,一閃而逝。
「嗯?」趙無羈盯著方才那一閃而逝的地圖,只覺那輪廓竟與大荒九州有七分相似,其中一片區域赫然標註著東海方位。
「這鎮海碑的銘文中,竟暗藏大禹九鼎的線索?難怪黃裳如此覬覦」
他五指一攏收起玉簡,轉頭看向神色陰晴不定的嚴嵐,溫聲寬慰道:「師伯不必憂心。你只是初步煉化此碑,只要不再繼續,便不會被煉成器靈。」
說著指尖輕撫碑面,感受著其中玄妙韻律:「待我參透這碑文與道文的關聯,定能為師伯化解此劫!」
嚴嵐緊繃的神色稍緩。
對這個師侄,她向來信任有加,當即頷首道:「那就有勞師侄了。」
「師伯,你還跟我客氣這」趙無羈搖頭一笑,收起玉簡和鎮海碑。
嚴嵐經歷大戰和神魂拉扯,已感到疲憊,聞言趁機眨眨眼狡黠道:「那就再麻煩師侄,為師伯扎針療傷恢復一番吧。」
趙無羈訝然,旋即頷首應下:「師伯既然開口,自當效勞,正好有關劍冢之事,我也要問詢師伯一番。」
他環顧四周,吩咐藍滄海提供一處靜修之地。
二人進入靜修秘室後。
趙無羈翻掌便取出了家傳金針,指尖靈光流轉,道:「師伯且放鬆心神,弟子以針療助你恢復。」
嚴嵐慵懶斜倚在室內玉榻上,紅衣如火,她自行退衣半扇,露出光滑背脊,紅衣襯得肌膚如雪。
她鳳眸微闔,唇角卻噙著一絲笑意:「你什麼時候換了金針?難道是師伯給你煉製的九轉風翎針不好?」
「師伯放心,那套金針已被我煉成了血煞針劍,準備煉成法寶,以後我這套金針便用來救人,那套血針則用來殺人!」
趙無羈平淡一笑,凝神掐訣,二十八根金針如游魚般懸浮而起,針尖泛起淡淡青芒。
他目光掃過嚴嵐周身經脈,指尖輕點,金針便如流星墜落,精準刺入她周身大穴。
「嗯……」
嚴嵐輕哼一聲,只覺一股暖流自針尖湧入,如春風化雨般滋潤著乾涸的經脈。
她體內殘餘的暗傷與疲憊,竟在這股溫和的靈力沖刷下迅速消退。
趙無羈神識微動,察覺到她體內靈力流轉逐漸順暢。
他指尖輕捻針尾,以醫藥術引導藥力滲透,隨後將自己來東海尋找菌妖孤島之事,告知嚴嵐。
嚴嵐鳳眸微眯,紅唇輕啟道:「一個菌妖盤踞的孤島?東海雖大,但若真有這等島嶼,早便被修行者發現,除非整座島這麼多年一直布置了遮掩陣法。」
她話鋒一轉,輕『嗯』一聲,秀眉輕蹙,感受到背後的針灸力度,她聲音微顫道:「要說島嶼,劍冢內便有很多島嶼。
那些島嶼自行組成的大陣,非但遮蔽了劍冢,還限制人進入,唯有劍道修為極高之人,方可進入其中。
我此前一直沒有進入劍冢,便是還未領悟劍氣化虹的技藝,近來雖是領悟了,卻又被藍老狗截下。
也許若有菌妖島,應該就在劍冢內。」
趙無羈聞言,目光微閃,思忖道:「看來是必須去一趟那劍冢了。」
嚴嵐紅唇微揚,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你劍道修為如此卓絕,比你的針藝還要強。
只怕還要超過麒麟劍宗和蓬萊劍閣那些真正的劍修。
你去了劍冢,肯定收穫很大,甚至也許能收穫神劍,最不濟也能將自身法劍加速煉成法寶。」
她說著,又扭動水蛇般的腰肢,換了個舒適的姿勢讓趙無羈施針。
趙無羈沉吟片刻,忽而笑道:「師伯如此推崇劍冢,莫非是早就想拉我一起闖?」
嚴嵐輕哼一聲,紅袍獵獵,傲然道:「怎麼?師伯帶你尋機緣,你還不樂意?
若非是看你修為提升了這麼多,師伯才不會打你這滑頭的主意。」
趙無羈搖頭失笑:「那倒不是,只是劍冢兇險,我看我們還是要多做一番準備……」
「哼!」嚴嵐打斷他,鳳眸凌厲,「方才若非那群雜魚布陣圍困,本座豈會狼狽?況且」
她忽然起身湊近,吐氣如蘭:「劍冢內島嶼眾多,還有麒麟劍宗和蓬萊劍閣的那些老牛鼻子,搞不好還會阻攔我們,若真藏有菌妖,必在島嶼深處。你我聯手,豈不正好?」
趙無羈耳根微熱,卻鎮定自若:「師伯所言極是。」
「既如此,我便陪師伯走一遭!」
嚴嵐見狀,滿意頷首:「這才像話!」
二人閒聊之間,嚴嵐的氣色也已恢復大半。
趙無羈當即收針,自己也調息了一番之後。
隨後便命藍滄海將海山洞天的好資源都送過來,給壺天空間上點強度。
至於海山洞天內的兩條靈脈,其中一條已是快要枯竭。
趙無羈暫時沒打算動。
這海山洞天規模不小,勢力竟與琳琅洞天不相上下。
但手段之酷烈,卻更勝一籌。
琳琅洞天雖也壓榨灰衣弟子挖礦種田,最多算是黑心工頭。
這海山洞天卻直接以人命填靈脈,借童男童女的先天靈性延緩靈脈枯竭,在周邊海國大肆搜羅童子。
這般行徑,倒與《西遊記》里那專吃童男童女的靈感大王如出一轍。
說來諷刺,那靈感大王還是觀音蓮花池裡養大的金魚。
而這海山洞天,竟是蓬萊劍閣這個東海正道魁首管轄下的洞天。
再聯想到北雲狄州麒麟劍宗範圍內的王家
看來在這末法之世,便是所謂的正道宗門,也都只顧自家門前雪了。
趙無羈雖暗地裡自號「天南老祖」。
卻也只做些劫富濟貧的勾當,從不恃強凌弱,更遑論以人命填靈脈。
待藍滄海恭敬奉上五塊上古靈石、六百多源晶及諸多海域特產。
趙無羈當即下令:「將這些童子都送回家去。」
至於海山洞天的靈脈會不會因此加速枯竭?
他絲毫不擔心。
在這靈脈徹底枯竭前,他定會想方設法將其整個搬進壺天空間。
「既然這些人不懂如何妥善經營靈脈」
趙無羈嘴角微揚,「那就由我來接手好了。」
他神識微動,感應到柏成觴和衛鼎已無功而返。
「這黑煞洞主倒是滑溜」趙無羈搖頭嗤笑,「一身修為都用在逃命上了。」
他當即傳令:「不必再追,你們即刻返回天南。」
待二人領命離去,趙無羈袖袍一揮,將藍滄海遣退。
隨後他走出靜室,掌心泛起靈光,壺天空間如畫卷般在殿內展開。
「星河道人」趙無羈一步踏入空間,眸中精芒閃爍,「該問問這老怪關於劍冢和大禹九鼎的秘辛了」
與此同時。
東海劍冢外的海峽外,幾艘劍舟靜靜停泊。
麒麟劍宗與蓬萊劍閣的劍修立於舟頭,衣袂翻飛,劍氣凜然。
一名蓬萊劍閣的青年劍修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遠處稀稀落落的修士身影,搖頭道:「看來這次,各地沒多少有實力的劍修前來了。」
身旁的麒麟劍宗劍修神色淡漠,指尖輕撫腰間劍柄,淡淡道:「末法之世,外面那些小洞天連完整的劍道傳承都未必有,豈會冒出多少厲害的劍修?」
他目光微抬,望向遠處翻湧的迷霧海域,語氣淡然:「即便來了,也不過是些劍道不精者,連劍冢外圍的劍氣都未必扛得住。」
青年劍修聞言,嘴角微揚:「也是,真正能入劍冢深處的,終究還是我們這些正統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