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386387:九鼎現世,夔龍鎮界,天南(1/2)
鏡湖劍界深處,幽暗湖水如墨。
惟有九根奇異小草構成的劍界結界散發著朦朧青光,將一方青紫大鼎牢牢封禁其中。
趙無羈與嚴嵐破開重重劍氣阻隔,終是下潛至此。
只見那鼎身泛著青紫靈光,鼎腹浮雕風暴雲紋與閃電紋路交織,四角各刻一隻展翅雷鳥,栩栩如生。
鼎耳鑄成夔龍首狀,龍口銜環,環上纏繞的風雷符鏈隱隱流轉著懾人威能。
「是大禹九鼎!」
嚴嵐美眸驟亮,紅裙翻飛間竟忘乎所以撲入趙無羈懷中,豐腴嬌軀緊貼,玉臂環住他脖頸雀躍道:「無羈!我們又找到一口大禹九鼎了!」
這師伯突然抱著他雀躍,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那驚心動魄的綿軟觸感讓趙無羈呼吸微滯。
他苦笑著按住師伯香肩,示意她看向前方:「師伯別高興得太早了,這九根草構成的劍陣怕是不好破啊。」
但見前方九根草的草葉舒展間自成一方玄奧結界。
每株劍草皆如碧玉雕琢,草葉邊緣流轉著森然鋒芒。
九草分立九方,彼此氣機勾連,竟在虛空中構築出九重截然不同的劍界虛影。
九重劍界層層相套,如九重天闕鎮壓而下。
結界中央,青紫方鼎被牢牢禁錮,鼎身風暴雲紋與雷霆符鏈在劍光映照下明滅不定,四角雷鳥浮雕似要破鼎而出,卻被九重劍意死死壓制。
趙無羈神色凝重,看到這九根草構成的重重劍界,心內竟生出一種無力感。
歡呼的嚴嵐一時也不由安靜下來,意識到了麻煩。
所幸抵達此處後,八方湖水中原本狂暴的劍氣竟不再襲擾,壓力驟減。
更令人心驚的是,此間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遠超六級靈脈的範疇。
趙無羈深吸一口氣,充沛靈力順著經脈奔涌,暗自思忖。
「這般濃度,莫非已達上古七級靈脈的標準?」
可惜他從未接觸過那等程度的靈脈,根本難以判斷。
「師侄,現在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看到九鼎,卻還要空手而歸?」
嚴嵐看向趙無羈,蹙眉道。
「不急。」
趙無羈負手而立,環顧四周:「我們便在此一邊修行一邊參悟,徐徐圖之,慢慢思索破開結界之法。距離劍域關閉尚有十幾年,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他袖袍輕拂,「此地乃鏡湖之底,縱是元嬰真君親至,若無相應劍道境界,也休想深入到這裡,我們在這裡修煉,也無人打擾。」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嚴嵐美眸流轉間望向方鼎:「黃老鬼曾與我細說過九鼎形制。
我觀此鼎風雷紋飾,當是青州鼎無疑。」
她指向方鼎周身雷電,「此乃風雷之鼎,可掌天象更迭,平靈氣暴亂,調和風雨,神妙無窮。」
「青州鼎?風雷之鼎?」
趙無羈重瞳微閃,「那黃裳手中如今所持之鼎,又是何鼎?」
「是兗州鼎。」
嚴嵐朱唇輕啟,「號稱生機之鼎,有滋養萬物之能。可愈靈脈枯竭,促靈植生長。」
她眼波微動,「正因如此,黃老鬼才能強行續命,向天奪壽,還能多活一段歲月。」
嚴嵐話語一頓,紅唇輕啟:「九鼎之中,最為神秘莫測的當屬冀州鼎。
此鼎形制獨特,乃是九鼎中唯一的圓鼎,號稱『中樞之鼎』。」
她纖指輕點虛空,勾勒出一個圓鼎輪廓:「黃老鬼說,此鼎可調控九鼎之力,平衡九州的靈氣潮汐,鎮壓天地氣運。象徵大禹天下共主的無上權柄」
「黃老鬼這些年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尋得此鼎。」
嚴嵐美眸微閃,「據說若能集齊九鼎,便可重現上古禹王統御八荒,恢復靈氣昌盛之世的盛況。」
「中樞之鼎」
趙無羈眼眸微閃,若有所思。
突然,他神色一凜,感應到妖樹分身傳來的危急訊息。
這已是分身第三次傳遞而來的感應。
「師伯。」
趙無羈語氣驟然凝重,「眼下還有件要事需你相助,此事,也關係到峰主的安危。」
「花師妹?」
嚴嵐紅裙微盪,柳眉輕蹙,「我們如今身處鏡湖劍界,能做什麼?」
趙無羈袖袍一振:「我要送你出劍域,驗證一事。若得確認,再引你歸來。」
「什麼!?現在出去?」嚴嵐美眸圓睜,紅唇微張。
「不錯!」
但見趙無羈神色肅然,她忽地展顏一笑:「好!」
這一聲應答乾脆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哪怕是要放棄鏡湖中的無上機緣,甚至前路未卜,她對眼前這個師侄的信任,卻已是達到了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多謝師伯。」
趙無羈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嚴嵐卻蛾眉輕蹙,紅唇輕啟道:「可我該如何出去?這上古劍域一旦進入,不到十五年期滿,便是催動上古劍令也出不去。」
「但你可曾聽聞,外界之人」趙無羈取出上古劍令,「只要持有上古劍令,在這十五年間隨時可入劍域。」
嚴嵐美眸微閃頷首:「不錯,黃老鬼也是這般說的。只是」
她纖指輕點朱唇,「你到底要嘗試什麼?當真要送我出去?」
「我就是要你出去驗證此事。」
趙無羈劍眉微挑,「確認是否真能在這十五年間持上古劍令再入劍域。不過」
他袖袍輕拂,語氣轉沉:「你只需感應到劍域與上古劍令的牽引之力,便立即折返,從我開闢的通道進出,以免被上古劍令隨機傳送到了其他區域。」
「通過你開闢的通道?」嚴嵐紅裙微盪,美眸圓睜。
趙無羈突然大袖一揮,第二壺天門戶驟然展開,虛空如水波蕩漾。
「這是你的那件重寶乾坤袋?」
嚴嵐驚詫地望著那幽深門戶,「莫非竟能打通劍域與外界的通道?」
「不錯。」
趙無羈頷首,「此寶已與天南秘境相連。你入內後直達秘境,而後就可再借秘境出口前往外界。」
嚴嵐聞言詫異頷首,「看來當年你就是從天南秘境內得到的乾坤袋和諸多奇遇。」
話是如此,她卻也並未再多問。
而此時,趙無羈指訣如電,瞬間掐動驅神術與追魂術。
「凝!」
一聲輕喝,虛空驟然浮現一道玄奧咒印,印在他的掌心,徑直摁向嚴嵐眉心。
嚴嵐美眸輕闔,任由趙無羈掌心覆上她光潔的額頭。
那咒印如墨滴入水,瞬間在她眉心暈開一道玄奧紋路。
「嗯」
嚴嵐紅唇微啟,只覺一股暖流自靈台湧入神魂深處。
恍惚間,似有萬千絲線將她與眼前之人相連,每一縷都清晰可感。
這感受來得太過強烈,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嚴嵐只覺神魂似被一雙無形大手輕柔撫過,從發梢到足尖都躥過一陣酥麻電流,嬌軀不由自主地輕顫。
雪膚上泛起細密的戰慄,宛如月下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
「小混蛋」
她睫毛輕顫如蝶翼,耳尖那抹緋色已蔓延至玉頸,「你對師伯做了什麼?」
她纖纖玉指無意識絞緊紅裙,「怎麼感覺」
嚴嵐忽地抬眸,烈焰般的紅唇微微顫抖:「像是連神魂都被你看了個通透。」
「不過是加固師伯體內的咒印罷了。師伯你也不想日後再被黃裳控制的吧?」
趙無羈收手輕笑,重瞳中血月一閃:「如此一來,即便師伯你離開劍域,弟子也能依稀感應動向。
若在一重天有何變故我也能及時知曉」
話音未落,嚴嵐便覺那咒印如烙鐵般在神魂深處微微發燙,激得她又是身軀一陣輕顫。
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竟讓她想起當年琳琅洞天內,那金針刺穴時的旖旎光景。
趙無羈袖袍一揮,壺天入口如水波蕩漾:「去吧!」
「算你還有些良心。」
嚴嵐橫了他一眼,紅裙翻飛間已踏入壺天入口。
臨行前忽地回眸,烈焰般的紅唇勾起一抹促狹:「師侄,現在咱們聯繫這般緊密,你日後可莫要借這咒印偷窺師伯沐浴」
話音未落,倩影已沒入虛空。
「這師伯我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又是這些不正經的話。」
趙無羈搖頭失笑,指尖輕捻殘留的幽香,心內卻也不禁在思索。
這師伯究竟是警告他還是某種隱晦的提醒,怎麼像是特意這麼一說似的。
不過的確,現在驅神追魂二術的咒印如星火灼灼,即便相隔萬里,他亦能清晰感應到那道神魂氣息。
而且,有此咒印相護,縱是黃裳那老鬼想要玩什麼動作,也休想窺破他們之間的秘密,尤其是他的秘密
目送嚴嵐倩影消失在壺天入口,趙無羈眸光微閃,眉心咒印微微發燙。
通過咒印指引嚴嵐離開天南秘境。
嚴嵐此去,是持上古劍令試探能否再進入九重天上位於一重天的劍域,此舉不過是為求個穩妥。
儘管他也曾問過劍君,持有上古劍令,在劍域開啟時,隨時都可進入其中。
但此事還是先試探一番才穩妥。
即便劍令失效,只要嚴嵐手持令牌,仍可借天南秘境為跳板,經由壺天空間重返劍域。
但若換作他自己貿然出去
屆時無人接應之下,若劍令失效,縱有通天手段,也難再返這上古機緣之地。
畢竟仙路爭鋒,一步錯,便是滿盤皆輸。
這步閒棋,終究要落!
此時,幽暗湖底靈光氤氳。
趙無羈盤膝而坐,雙眸微閉,心神如鏡,同時映照嚴嵐與妖樹分身兩處狀況。
「周武、楊天賜」
他目露思索,手指輕叩膝頭,「倒是好大的陣仗。」
通過王家的情報密報,以及楊肅、楊蓬這兩大金丹僕人傳回的情報。
他已是知曉,右擎楊家外,周家、弘農楊家與仙武門修士如鐵桶合圍,局面危急。
而看似結盟聯合的呂家呂向寒,也是心懷鬼胎。
此時遲遲不見妖樹分身偽裝的楊雄出面,也是開始動搖。
「呂老鬼」
趙無羈眸中寒芒一閃。
若是仙武門兩大元嬰當真出手,這牆頭草必會倒戈。
不過
「棄右擎楊家而保王家,本就是我既定之策。」
待本尊脫身上古劍域
妖樹分身與本尊聯手,周武與楊天賜這兩條大魚,一個都別想逃!
借花峰主項王氣運之助,更可控制這兩家的項王殘軀。
屆時騰出手來,再去收拾不安分的仙武門以及牆頭草呂家。
趙無羈眸光幽深,心中已有定計。
若本尊無法及時脫身,便暫且棄了右擎楊家,先保王家根基不失。
妖樹分身坐鎮王家,配合護山大陣與項王氣運,縱使周武、楊天賜兩大元嬰聯手來犯,亦能固若金湯。
只是少了本尊相助,想要反攻破局,卻是力有不逮。
這盤棋早在他踏入上古劍域前,便已推演過種種可能。
妖樹分身便是他留下的後手,確保王家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右擎楊家
若呂向寒那老狐狸盡心守護,自可保全。
倘若首鼠兩端,暗中與周、楊兩家勾連,那便索性棄了,任其自生自滅。
屆時,妖樹分身大可騰出手來,聯合花青霜,對呂家施以雷霆一擊。
再不濟。
周、楊兩家久攻王家不下,也必會調轉矛頭,先去吞了搖擺不定的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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