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386387:九鼎現世,夔龍鎮界,天南(2/2)
周、楊兩家久攻王家不下,也必會調轉矛頭,先去吞了搖擺不定的呂家。
如此,王家之危自解。
「進退皆在我手」
趙無羈眸中寒芒隱現。
這局棋,他早已算盡!
此刻,只等師伯的好消息。
天南境內,高空之中。
「嗖!」
嚴嵐曼妙身影如驚鴻掠空,沒多久便已飛至九重天第一重天的罡風層內。
她輕車熟路素手掐訣,上古劍令頓時青芒大盛,化作光罩護住周身。
漫天噬魂罡風呼嘯而至,卻在觸及青光時如雪遇驕陽,紛紛消融。
抬眸望去,但見雲海之上劍域虛影巍峨如山,層巒迭嶂間,隱有仙宮遺蹟懸浮。
赫然是劍域仍舊開啟的氣象。
她手中劍令微微震顫,與那劍域遙相呼應,似有無形引力牽扯,吸引她進入劍域之內。
「果然如傳言所說」
嚴嵐紅唇輕啟,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當即止住身形,通過體內咒印傳訊道:「師侄,只要手持劍令,而劍域又是在開啟的狀態下,確實可隨時出入劍域。」
「好。」
趙無羈的聲音自咒印中傳來,「師伯既已探明,便可先回來了。」
嚴嵐卓立高空,身影降落下去,卻是嫣然一笑:「師侄說得哪裡的話?花師妹遇險,你師伯我又豈能袖手旁觀?」
她眸光流轉,瞥向下方地面,「更何況你若是也離開上古劍域,那鏡湖劍界湖底兇險萬分,沒有師侄你的劍道護航,師伯獨自在那,一旦鏡湖有變故,豈非是死路一條?」
「師伯所言極是。」
趙無羈略一沉吟,便明其意,也是暗道自己疏忽了。
而且,他若是離開上古劍域後,再通過劍令重入劍域,必會被隨機傳送他處。
屆時與嚴嵐分散太久,難保不會出意外,還是在一起最好。
當即,他起身,深深看了眼九根劍草組成的結界環繞中的青州鼎。
這古鼎在劍氣滋養下泛著幽幽青光,鼎身禹紋似要活過來般遊走,電光四射。
「下次再來必取走此鼎!」
趙無羈掐訣假形之術,剎那化作天南老祖的面容。
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顯露而出,皺紋如刀刻斧鑿,透著歲月滄桑。
神色更是冷漠如冰,雙眸深邃似淵。
「嘩!」
一襲黑袍覆蓋在身,趙無羈的神念鎖定天南秘境內的驚雷槍、裂魄寒冰劍。
第二壺天空間門戶洞開,他的身影踏入壺天空間內,剎那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上古劍域內。
「唰!!」
黃裳藏青衣袍獵獵作響,身影如鬼魅般浮現在鏡湖劍界千丈之外。
他陰冷老眼驟然收縮,死死盯著下方那片浩瀚如鏡的湖面。
乾枯手掌中血符劇烈震顫,卻再難感應到半分熟悉的氣息。
「怎會如此」
老者佝僂的身軀微微發顫,溝壑縱橫的面容浮現驚疑之色。
枯枝般的手指掐算數次,血符依舊黯淡無光。
「莫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竄上心頭,黃裳瞳孔驟縮:「那丫頭莫非竟敢擅闖鏡湖,已然葬身劍界?」
湖畔罡風捲起他灰白鬢髮,露出猙獰扭曲的面容。
「還有一種可能嚴丫頭已不在劍域之內?」
他皺眉,手指摩挲著血色符紋,感受著徹底斷絕的感應。
「若是身處外界,被劍域禁制隔絕,確實難以察覺」
這情形他並不陌生。
曾經劍宗和妖魔進入上古劍域時,他雖是手持劍令,卻是故意遲了兩日才入劍域,便已發現此等狀況。
但這種情況,是絕無可能。
上古劍域隔絕內外,除非十五年期滿,否則絕無可能提前脫身,這是千百年來鐵律!
「混帳東西!」
他手掌猛然攥緊,血符在指縫間握緊,身形如鷹隼俯衝而下,衣袍在劍氣中撕開道道裂口。
嚴嵐若死,即便湖底真藏著大禹九鼎,只要不是中樞冀州鼎,其餘七鼎的下落也將石沉大海。
這枚經營多年的棋子,絕不能就此折損!
「錚!!」
就在他逼近湖畔剎那,萬千劍草驟然繃直如弓。
枯樹枝丫震顫間迸發森然劍氣,如暴雨般襲向這位不速之客
一炷香後。
王家護山大陣外,靈舟戰船困鎖天地。
周武與楊天賜兩大元嬰真君的靈威如大日凌空,壓得整座霸龍山都在震顫。
「花家主!」
周武紫金冠下雙目如電,聲如寒鐵交擊:「你王家的族會,開了這麼久,開得如何了?」
他袖袍翻卷,指向南方:「本座耐心有限,右擎楊家那邊,可是快要支撐不住了。那楊雄老兒,如今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楊天賜撫須陰笑:「花家主若是識時務,就該放棄抵抗,速速歸降。莫要」
他語帶威脅,目光掃過陣內諸多王家子弟:「葬送全族前程!」
陣內。
花青霜冰眸微凝,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無妨。」
妖樹分身負手而立,斗篷無風自動:「本尊已在趕來途中,稍後即至。」
他黑袍下的眼眸殺機浮現:「可以動手了。」
「無羈來了,當真?」
花青霜冷若冰霜的俏臉倏然浮現驚喜。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
「轟!」
妖樹分身身影驟然騰空!
元嬰期的恐怖靈威如火山爆發,黑色斗篷獵獵作響,竟在虛空中掀起靈氣潮汐。
「什麼?!」
周武與楊天賜臉色驟變,瞳孔收縮。
「可是星河道人?!」
周武紫金冠下雙目眯起,忌憚喝道:「星河道友,莫要自誤!今日幫王家,哪怕你也是元嬰真君」
他掌心雷光凝聚,聲如寒鐵:「也將難逃一劫!」
楊天賜眯起雙眼,渾身靈威暴漲,陰測測補道:「星河道友修行多年不易,勉強苟延殘喘存活至今,何必要趟今日這趟渾水?」
「聒噪!」
妖樹分身黑袍獵獵,驀地一聲冷哼,右臂驟然扭曲膨脹,化作無數猙獰血枝糾纏的巨臂。
刺目血煞之光登時如火山噴發,暗金紋路在皮下流轉,顯化出項王右臂的巍峨輪廓。
那紋路每亮起一分,虛空便震顫一次,仿佛承受不住這股遠古凶威。
「死!」
妖樹分身一拳擊出,拳勁如天柱傾塌,血色氣柱貫穿雲霄。
所過之處雲海撕裂,竟在蒼穹之上犁出一道長達千丈的真空溝壑。
虛空炸開一圈圈血色漣漪,如血蓮綻放,每一道波紋都蘊含著撕山裂海的恐怖威能。
「項王右臂?!」
周武紫金冠下雙目圓睜,驚怒交加:「你不是星河道人,你是楊雄!?你竟捨棄本族來保王家?」
他倉促間左臂青筋暴起,項王真血在經脈中奔涌如江河決堤,整條手臂瞬間鍍上一層暗金光澤。
同樣一拳轟出,金色拳罡如怒龍出海,龍首猙獰咆哮,與血色天柱悍然相撞。
「鐺!!」
兩股霸道拳勁當空碰撞,竟爆出金鐵交鳴之聲。
震得方圓百里山巒震顫。
碰撞中心迸發的衝擊波如環狀擴散,將雲層撕得粉碎。
妖樹分身的拳勁顯然更勝許多,血色天柱碾碎金龍,餘波如颶風掃過。
數艘靈舟如紙糊般當場解體甲板寸寸崩裂。
數十名修士尚未來得及掐訣護體,便如熟透的西瓜般接連爆開,化作團團血霧彌散長空。
「楊兄助我!」
周武悶哼暴退,口角流血,厲聲喝道。
「殺了他!」
幾乎同時,楊天賜一聲長嘯,左腿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項王真血在經脈中奔涌如龍,整條左腿瞬間鍍上一層暗金光澤。
「轟!」
他身形如電閃般模糊消失,原地只餘一圈炸裂的氣浪。
七十二道子母連環刃法寶自袖中魚貫而出,刃身嗡鳴震顫,在半空交織成死亡漩渦。
每一道刃光都裹挾著螺旋氣勁。
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竟在霸龍山上空犁出一道百丈長的真空溝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王家祖宅深處,挪移傳送陣驟然爆發出刺目靈光。
陣紋流轉間,兩道身影自空間漣漪中踏出。
其中一道黑袍身影幾乎才現出身形,便陡然拋擲出手中電光四射的一把長槍。
「嗤啦!!」
一道璀璨雷光如九天銀河傾瀉,瞬間撕裂長空。
那雷光通體流轉寶藍色電芒,槍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雷紋,所過之處虛空如鏡面般寸寸崩裂!
「轟隆!!」
雷槍與刃陣悍然相撞,七十二道子母刃如紙糊般接連炸碎。
余勢不減的雷光去如流星,直逼楊天賜面門!
「放肆!」
楊天賜怒喝一聲,袖中驟然飛出一面古盾。
盾面銘刻玄武圖騰,迎風便漲至三丈大小,厚重如山嶽橫亘身前。
「鐺!!!」
驚雷炸響,聲震九霄。
碰撞的剎那,整座霸龍山都為之震顫,護山大陣光幕劇烈蕩漾。
「咔嚓!」
蛛網般的裂痕在古盾表面瘋狂蔓延,楊天賜悶哼一聲,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十餘丈,嘴角溢出一絲猩紅。
雷光餘波橫掃八方,數艘靈舟如煙花般接連炸裂。
數十名修士尚未來得及掐訣護體,便在刺目雷光中化作焦炭!
「何方鼠輩!?」
周武紫金冠下雙目怒睜,元嬰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雷光倏然回卷,在半空凝成一道身影。
只見一隻蒼白枯瘦的手掌,握住驚雷槍,槍尖猶自跳躍著刺目電芒。
斗篷掀開,露出一張神色冷漠而古挫的面龐。
他眼神深邃莫測,予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冷冷吐出四字:
「本座,天南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