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90:連斬元嬰,霸意反噬(月票加更(1/2)
半天后,大戰已是徹底結束。
王家霸龍山內,一片狼籍。
山巒崩塌,殘垣斷壁間仍有雷火餘燼閃爍,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血腥的氣息。
王家修士忙碌地清理戰場,關押俘虜。
更有重傷的修士盤坐調息,但神色間都是抑制不住的放鬆與興奮。
這一戰儘管驚心動魄且危險,但所幸,最終仍是王家勝利了。
周家和弘農楊家的老祖皆被斬殺,這種恐怖的戰果,令不少王家修士都如墜夢中。
此時,王家,霸龍山內的王家秘地之中。
第二壺天的入口若隱若現,空間波動如漣漪般蕩漾,仿佛隨時可能閉合。
壺天空間內。
高達千丈的妖樹分身徹底顯化真形,巍峨如山嶽。
主幹粗壯如擎天之柱,樹皮龜裂處流淌著暗金真血,如岩漿般在皮下奔涌,時而鼓脹如瘤,時而撕裂枝幹,迸濺出腥臭的綠色血漿。
它的枝幹虬結如龍,每一根都纏繞著血色雷霆般的光弧。
樹冠遮天蔽日,無數血枝如巨蟒般蠕動,時而收縮,時而狂舞,仿佛在承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最駭人的是它的脖頸處。
項王真首赤發狂舞,重瞳如血月懸空,霸烈凶威席捲整片壺天空間,使得四周虛空都隱隱震顫。
然而,此刻的妖樹分身並不安穩。
「轟!!」
項王左腿殘軀猛然一震,暗金紋路如活蛇遊走,掀起血色罡風,瞬間撕裂妖樹分身的腰部。
猙獰裂痕中露出蠕動的暗金脈絡,真血如岩漿噴濺,灼燒得地面滋滋作響。
妖樹分身吃痛怒吼,主幹劇烈震顫,萬千血枝瘋狂收攏,試圖鎮壓左腿殘軀的暴動。
但每一次壓制,都會引發更強烈的反抗。
妖樹之下。
花青霜紅裙染塵,神色疲憊,眉心赤金光柱始終未斷。
但金霞已比最初稀薄三分,顯然項王氣運也是消耗極大。
她紅唇微抿,看向一旁的趙無羈,搖頭道:
「這些殘軀的霸意正在反噬……項王是寧可粉身碎骨也不肯屈從天道之人,何況是如眼下這般被煉化?」
她指尖掐訣,赤金光柱驟然一盛,金霞中隱約浮現上古虛影,古老戰歌迴蕩,試圖安撫殘軀的躁動。
然而,那左腿殘軀依舊掙扎不休,甚至震得花青霜身形微晃,眉心光柱明滅不定。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哪怕你是得到項王真首和殘魂認可之人,想要降伏這些殘軀……也很困難。」
趙無羈掐訣連點,指尖迸發青碧靈光。
醫藥術化作縷縷生機纏繞妖樹分身腰部,血肉蠕動間。
撕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然而,他剛以術法鎮壓左臂殘軀的暴動。
右腿殘軀便猛然震顫,暗金紋路如岩漿炸裂。
狂暴霸意轟然爆發,硬生生撕裂妖樹分身堅韌如鐵的樹身。
枝幹崩斷,綠色血漿如瀑噴濺!
「嗤!!」
妖樹分身怒喝震天,主幹劇烈震顫。
若非它本身為參天古木,且乃是上古劍域內發現的樹種,來歷神秘,生命力強橫如淵,加之趙無羈的醫藥術玄妙無雙。
恐怕早已被這些殘軀的反噬之力撕成碎片!
趙無羈眉頭緊鎖,沉聲道:「沒想到,即便有你花氏的項王氣運相助,降伏這些殘軀仍如此艱難……」
他目光掃過妖樹分身不斷崩裂又癒合的軀幹,搖頭嘆道,「難怪這些家族都覬覦你花氏的支持。
若無你的氣運鎮壓,莫說降伏殘軀,便是暫時控制,都難如登天!」
此時,南楚州右擎楊家境內。
仙武門修士剛攻打楊家不過半日,便突然偃旗息鼓般減弱了攻勢。
仙武門宗主嚴皓陽更是撤回了靈舟之上。
手中緊握一枚傳音玉符,目光死死盯著玉符內映照出的畫面。
卻見畫面中,一個如妖似魔般的身影撐天而立,脖頸處,一顆赤發狂舞的項王真首怒目圓睜,重瞳如血月懸空,霸烈凶威幾乎透過玉符撲面而來!
而在那妖魔般的身影前方,一道黑袍老者身影凌空而立,手持驚雷槍,槍尖雷光如怒龍咆哮,撕裂長空。
「天南老祖?!」
嚴皓陽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張蒼老卻冰冷的面容。
那老者雙眸如淵,面容古挫冷漠,雖未達元嬰,卻莫名給人一種心悸之感。
「不是元嬰,卻殺了周武和楊天賜,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有楊雄,莫非修煉了骨冥魔君的妖魔煉體術,怎麼成了這幅鬼樣子。」
嚴皓陽心頭狂跳,手中玉符幾乎捏碎。
楊家之內,呂家呂向寒只是象徵性地抵抗幾番,眼見仙武門進攻之勢甚猛,立即也是拒絕了楊肅的挽留,悄悄放棄楊家仙山退走。
然而,還沒等跑出楊家多遠。
一名呂家修士便是神色驚恐前來匯報:「家主!周家與弘農楊家聯軍已是在王家全軍覆沒!」
「什麼?!」
呂向寒操縱靈舟的手掌猛然一滯,瞳孔驟縮如針!
更令他駭然的是,那修士接下來的話
「楊雄早已通過挪移傳送陣暗中馳援王家,甚至與一位號稱天南老祖』的強者聯手,生生斬殺了周武和楊天賜兩大元嬰真君!」
「天南老祖!?楊雄果然是早就傳送去了王家,獨留我在楊家這裡擺空城計!?」
呂向寒心神震顫,臉色陰晴不定。
更令他震驚的是,周武和楊天賜竟是都被殺了,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家主,我們」那呂家修士顫聲詢問。
呂向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驚駭,眼中精光閃爍:「回去!立刻回楊家!」
「啊?可我們不是要」
「閉嘴!若是讓楊雄知道老夫捨棄了楊家逃走,必然也不會放過我呂家,立即回去!!」
呂向寒厲喝一聲,周身暗金真元暴漲,甩開靈舟,化作一道流光,竟比來時更快地折返楊家山門!
與此同時。
仙武門修士同樣收到風聲,原本氣勢洶洶的攻勢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撤!快撤!」
一艘艘靈舟調轉方向,倉惶逃回仙武門。
而後護山大陣轟然閉合,整座山門瞬間隱入雲霧,再不敢對外輕舉妄動。
三日後。
王家六座仙山下又添了些修士屍骨。
戰場餘燼未冷,秘地內的壺天空間之中,妖樹分身終於是在花青霜提供的項王氣運輔助下,將諸多項王殘軀暫時控制起來。
暗金真血在枝幹間形成扭曲的脈絡,如鎖鏈纏繞躁動的殘肢。
一旁,花青霜輕吐一口氣,眉心赤金印記已淡若煙縷,起身時腳步卻是一個踉蹌。
「小心!」
趙無羈身形一閃,右手已穩穩扶住她的纖腰。
花青霜身子一軟,身影已是倒入了他的懷裡,白裙如雲般鋪展,髮絲間淡淡的幽香縈繞。
「無羈」
她微微仰頭,清冷眸子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恢復平靜。
「別動。」
趙無羈聲音低沉,左手輕按在她後背,掐訣施展醫藥術,精純的靈氣渡入她體內,「你是心神消耗太大了,需要靜養。」
花青霜抿了抿唇,終是沒有掙脫這令她身軀更為發軟的懷中。
她拂袖拭去唇角血絲,低聲道:「項王真首隻能震懾殘軀,無法降服其本源霸意。
若強撐下去,不出半月,這些殘軀便會撕裂妖樹分身破體而出。」
她抬眸望向東北天際,眸中重瞳金霞流轉:「呂氏秘藏的項王心脈,才是統御所有殘軀的關鍵。心脈為霸意之源,得了心脈,方可令項王殘軀徹底歸心。」
「心脈」
趙無羈頷首,目光如電般掃向楊家方位:「那我就去取心脈。如今既已集齊大半殘軀,豈能功虧一簣?」
「何況,呂向寒那老傢伙,幾日前還臨陣脫逃,顯然也是心懷鬼胎的牆頭草。」
他話語一頓,看向懷裡的花青霜,「這趟峰主就不必跟我一同前往了,就在族中靜養即可。」
「嗯」
花青霜微微頷首,面對趙無羈投注來的目光,冷若冰霜的臉頰竟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在蒼白肌膚上格外顯眼。
「嘖嘖嘖」
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傳來。
嚴嵐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紅唇微勾,美眸中滿是促狹:「小師侄這麼快就抱住花師妹了?莫非忘了我這個師伯?」
她纖指輕點朱唇,笑得嫵媚,「不如師伯也投入懷中,讓你左擁右抱,豈不是更快活?」
「師姐!」
花青霜清冷麵容頓時浮現一絲矜持的羞惱,耳尖都染上緋色。
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趙無羈穩穩按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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