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八百年過後的秩序（1/2）

太古瘟蝗所代表的木之災。

以及那瘟蝗之後，若隱若現的火之災。

還有那已經顯現出來的，以雷劫的方式所呈現的土之災。

這三者所帶來的壓力之下，人間的仙神和凡人，乃至於那些從北海踏出來的妖，在短暫的相疑過後，便很快是有了彼此之間的信任。

——他們不得不如此。

瘟蝗的席捲肆虐之下，天地之間，沒有任何一個諸侯，沒有任何一個宗派，能擋得住那鋪天蓋地的瘟蝗。

包括那些轉世於人間的，落單的大羅——當他們被瘟蝗包圍過後，也都只能選擇沖入輪迴。

這樣的壓迫，便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去蕪存菁的手段。

肆虐的瘟蝗之下，所有的想要活下去的生靈——無論是仙神還是凡人，都需要竭盡所能的，去獲取他人的信任，獲取他人的支援，同時，也去信任他人，去支援他人。

那些欺騙他人，玩弄信任——以此讓其他的生靈為矛，借其他的生靈為盾的人，無論其是仙是妖還是凡人，也僅有這麼一次的機會。

在做出了這樣的事過後，那天地以內的，所有的生靈，都會警惕他們，都會排斥他們，都會驅逐他們——然後，他們便會死在那席捲的瘟蝗之下。

所謂物競天擇——如今，瘟蝗，便是那個『天』。

而這個『天』所『擇』出來的，不是最為強悍，最為善戰的生靈——而是懂得團結，懂得信任的生靈！

那些不懂得團結，不懂得信任的生靈，絕大多數，都死在了第三個百年之內——尤其是那些試圖利用其他國度的諸侯，在被排擠的時候，更是連第一個百年，都不曾撐過去。

這樣的情況下，所活下來的生靈，所傳承下來的生靈，自然便是樂於團結，也懂得信任的生靈。

雖然那人間，依舊不曾統一。

但至少，在那瘟蝗的席捲之下，那人間的生靈們，卻已經是開闢出了一片隔絕瘟蝗，能讓人修生養息的土地來。

那一片被瘟蝗所包裹起來的土地之內，不同的道統也好，那不同的諸侯也好，彼此之間，也依舊還在相互的攻伐——但，利用瘟蝗去對付自己的敵人，這樣的想法，幾乎已經在人間絕跡。

那些還延續下來的道統也好，諸侯也好，無論他們彼此之間有著怎樣的恩怨，在進行著怎樣的攻伐——可一旦出現了瘟蝗的痕跡，宗派也好，道統也好，諸侯也好，都會先放下所有的恩怨，去應對那瘟蝗的變化。

甚至，彼此敵對的諸侯，都會因為那彼此對瘟蝗的戰爭，而相互支援人力，提供補給等等。

於這樣的人間的當中，所展現出來的，卻赫然是一種無比生機勃勃的秩序。

八百年前被恆定下來的尊卑，亦是被徹底的打破。

「司法，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秩序嗎？」這樣的秩序之間，無論是大羅天上的那些大羅們也好，還是人間的那些大羅也好，他們也都忍不住的感慨。

瘟蝗帶給他們的壓力一如既往，再加上那若隱若現的火之災。

以及天地之間正在顯化的，五行運轉的另一重變化……

每一位大羅所察覺到的壓力，以及他們所承載的壓力，都越來越大。

但實際上，那每一位的大羅，卻越發的輕鬆起來。

說到底，大羅的敵人，終究只是大羅！

而當大羅們也能相互信任的時候，他們便可全神貫注的應對於當前的局勢，提升自我，推算變化……敵人便是敵人，友人便是友人……

敵友之間，無比的分明。

贏了的，從容而笑。

輸了的，亦是不做糾纏。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彼此算計的棋局，就算是輸掉了這棋局，都比往日裡贏下來的棋局，要更加的暢快！

就如此時，瘟蝗之災還不曾平復，火之災也還不曾被鎮壓，而那作為天地根本的五行，便又有了更加莫測的變化，那是籠蓋於整個天地之間之間，連大羅都覺得玄妙的變化。

是在隱約之間，超出了大羅層次的變化。

換做往日，這樣的變化浮現出來的時候，那些大羅們，早就開始了彼此的算計，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先行一步，好將其給拉下來……好讓這局面，更加的混亂。

可現在，當這五行的變化籠蓋於天地當中的時候，那些大羅們，卻絲毫不曾去試探什麼，只是以一種沉穩的態度，推算著那五行的變化，將自己的猜測藏在心底的同時，也相互溝通著彼此的所得。

「鳳凰道友那邊有結果嗎？」那原本崩壞過後，然後又重新被建立起來的元氣網絡當中，有大羅持法，向另一位大羅發問。

八百年前的廝殺，大羅們選擇認輸轉世，鳳凰也同樣回到了不死火山。

但那個時候，火災雖然還不曾顯化，卻已經有了痕跡——於是，便有一位轉世的大羅來到了不死火山處，以監控此間的火災變化。

一開始的時候，這位在此間監控的大羅，還會和人間的那些大羅們有些勾心鬥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就一點一點的，變得坦誠起來。

而主動回到了不死火山的鳳凰，雖然依舊難以踏出不死火山，但其隔著不死火山和外面的這位大羅溝通，卻沒什麼問題。

火災若隱若現，鳳凰自己也同樣的擔心，那火災從這不死火山當中傾瀉出來的時候，自己鎮壓不住，成為這火災的祭品。

她能感覺到，若是成為了火災的祭品，那就算是她的涅槃之能，都難以從死亡的狀態之下『復活』。

對她而言，火災所導致的『死』，很有可能，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而鳳凰，非常的『怕死』。

沒錯，作為一個極其古老的強者，鳳凰並不似其他的強者一般，在死亡面前極其的從容——她其實異常的『怕死』。

也正是因為『怕死』，她最終所成就的道果，才是最為終極的，不朽不滅的，『涅槃』。

然而現在，在鳳凰的感應當中，那火災極有可能會導致她真正的『死亡』——其心頭背負了怎樣的壓力，可想而知。

也正是如此，對於在外面窺視火災動向的那位大羅，鳳凰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亦是無比的溫和。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大羅們之間，相互之間複雜算計，一點一點的褪去，彼此之間，一點一點的變得坦然，鳳凰甚至是能『悄悄』的動用一番自己真正的大羅之偉大，來對那瘟蝗之災，加以克制。

也正是如此，那人間的生靈，才能在瘟蝗的肆虐之下，有一片能抵禦瘟蝗的安生之地——那人間的安生之地和瘟蝗之間，有一道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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