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災刑具之以器,有天神持之(1/2)
截教以陣法之道名傳於天地。
而在截教當中,幾乎是每一個截教弟子,都掌握得有一手陣法的本事。
而在截教當中,最為卓著的陣法,除卻那萬仙陣和誅仙陣之外,便餘下有二。
一個是九曲黃河陣。
另一個,便是十絕陣!
天絕陣。
地烈陣。
風吼陣。
寒冰陣。
金光陣。
化血陣。
烈焰陣。
落魂陣。
紅水陣。
紅砂陣。
十道絕陣,縱然十天君對其之參悟,只得小成,難以將其威能駕馭如意,十絕陣只能單獨存在,不能環環相扣,化為一體,也依舊是天地之間第一流的絕陣,等閒不可破之。
那已然是大羅之下,第一流的手段。
若是其能更進一步,十絕歸一,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大羅這個層次的手段了——就如同雲霄娘娘以那九曲黃河之法而成為大羅,甚至於跨越尋常大羅的界限,成為十三階大神通者一般,那十絕之法,便也同樣是一條通往大羅,甚至於大神通者的道路。
這一點,在盤天的時候,敖丙就已經意識到了。
但那個時候,敖丙和截教弟子之間的交情頗深,十天君對敖丙,更是有授業之恩——是以那個時候,敖丙雖然已經察覺到了那十絕歸一的玄妙,也只是依舊佯作不知,既不在十天君面前點破這一回事,也不去參悟那十絕歸一的變化,免得奪了十天君的機緣。
來了元天過後,亦是如此。
然而此時,在這災劫衍化,在推動災劫衍化的時候,敖丙卻忽地察覺到了十絕陣的另外一種變化。
以天絕之天為起始,地絕之地為承載。
風吼為木雷之運轉。
寒冰為動靜之顯隱。
金光為火金之明滅。
化血為精氣之元根。
烈焰為冷熱之周全。
落魂為生靈之魂魄。
紅水為陰陽之變化。
紅砂為萬象之歸一。
於是,這十絕陣中,天地萬物,五行生滅,動靜輪轉,便都顯化於其間。
而其所象徵之『絕』,便又正好,和那災相對應!
「以十絕為根本,衍變五行之陰陽。」
「再以這五行之升墮,承載五災之運變。」
「墮五行為放,升五行為收。」
「以此陰陽之五行,合於功德業力之變化,勾連天地五行之根。」
「若業力升而功德沉,便是所謂的道消魔漲,於是五行墮,五災化劫而出,至於功德升而業力沉,五行升而五災隱。」
念頭之間,敖丙掌中的十絕變化,便隨之而動,天地分合,搬運五行,將那十絕之變化,化作五行升墮之變化。
以那天為蓋,地為載。
流轉於天地之間的『災』之氣,便在敖丙的掌中呈現。
瘟蝗的虛影顯化之間,一個倒扣的三足似鼎似杯一般的東西,便隨之顯化出來,三足撐天,圓口覆於地——便正好,將那太古瘟蝗給蓋住。
在那木災之氣的流轉之間,在那人間瘟蝗的肆虐之間,那太古瘟蝗的虛影,便和這倒扣三足元鼎的虛影,不停的交錯……時而,鼎的虛影散去,只剩下那瘟蝗的影子。
時而,似杯似鼎的影子浮現,將那瘟蝗的痕跡,給徹底的蓋住。
而在這倒扣鼎杯的『身軀』之上,還有無數的,刀削斧鑿一般的痕跡。
這倒扣鼎杯的形象,在敖丙手中的十絕陣中顯化時,西崑侖當中,那無窮的金氣,便也隨之匯聚而來,化作一個真實的,倒扣起來的鼎杯——便和敖丙掌中所顯化的鼎杯,一模一樣。
便正是西王母所推演當中的,天之厲顯化五災的,最為終極的變化——五災,化作物種對應的天刑之器。
而她持這五刑之器,便以己心代替天地來行那五災的運變。
而此時所顯化的,便是木災之器,金蝗鼎——其雖然是木災的象徵,卻是以那五行之金氣凝聚而成。
其所象徵的,不是五行穩定天地的根本,而是五行崩潰的暴虐……但其間最為根本的,卻是克制。
意為,災不得已而出之。
這才是天厲五災最為終極的玄妙——衍化五災,參悟五災,最為根本的目的,不是為了釋放五災,而是為了把握五災的玄妙。
是以此,將不可控的災,化作可控的『刑』,來主動推動天地的運轉,主動的推動文明的疊代……
由此,使得那最為終極的災不落於天地之間,以此使得天地更加的延續,長久。
「木災之器為金蝗之鼎,以金克木之暴。」
「那麼火災之器,便當以水而具之。」
恍惚之間,西王母的聲音,便在敖丙的耳邊響起。
卻赫然是同樣執掌災劫,運轉災劫的兩人,在隔空論道。
是西王母在登聖的路上,更進一步。
五災五刑之器都顯化出來的時候,便是西王母登聖的時候。
「既以水具之,便當為漏。」
「火藏於漏中,漏盡則火出。」
敖丙說著自己對火災之器的設想。
隨著他的言語,一個倒掛的晶瑩剔透的水漏,便顯現在金蝗鼎的旁邊。
水漏之下所封存的,卻不是火,而是憤怒。
憤怒的燃燒之間,水化為氣,由下而上的,歸於水漏的上半部分,使得水漏一點一點的傾瀉——待得那水漏徹底翻倒過來的時候,便是那憤怒化作火焰升騰而動,熊熊而起,將一切都燃燒殆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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