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今日過後,子受便是一獨夫了!(1/2)
「大王為何會這麼問。」成高強忍著心中的悸動。
他幾乎是要以為,自己才落入這個身軀當中,便已經暴露——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後果。
不是說這後果有多麼的危險。
而是,以天庭天帝的身份,顯化了一個化身出來,結果卻在人王的面前稱臣——這樣的事,太過於的羞恥了!
這一瞬間,成高都已經在思考,若是自己暴露時,該扮成誰的化身……
「長生,乃是人之禁忌,臣又怎會去觸碰。」
「去吧。」帝辛揮手。
成高的身形消失在了宮殿當中過後,帝辛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身回到了寢殿。
……
然而,在第二天,成高卻並曾如同帝辛的命令一般,去找姬昌籌備那大祭……只是令門下的侍者,將那籌備大祭的信帶給了姬昌過後,便自滅滿門。
同樣,其侍者,在將信帶到過後,亦是同樣自盡,追隨自家主人而去。
——信中所提及的,便是帝辛令姬昌籌備大祭,且要在大祭之上有所決策的事。
同時,成高也在信中清楚的寫了自己的迷茫。
在他看來,無論以怎樣的理由,都不應該去否認聖皇們的功績,更不應該和聖皇們進行切割。
就算要救聖皇們脫離囹圄,那大不了,便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縱然大家都戰死,也好過這般的屈辱……
可帝辛的命令,亦是他不願意違背的。
帝辛的理由,他也同樣是無可辯駁。
於是,他便只能選擇死,只能選擇自滅滿門。
傳信於西伯侯姬昌,是不負帝辛——而死和自滅滿門,則是不負自己身上所流淌的人族之血脈。
於是,以成高這一個貴族世系的滅亡為引子,成高那信中的內容,亦是在剎那間,就傳遍了整個朝歌,然後越傳越離譜。
有說法是:和人皇的切割,逐漸的變成帝辛容不下人皇的存在,見不得那些太古的聖皇們,有比自己更大的影響力。
也有說法是:人皇所居的火雲洞,乃是人族最大的底蘊之所在,人王也好,人皇也好,一旦踏進火雲洞,便可登臨大羅,成就不朽——不過,火雲洞中的位置,是有數的,大禹皇過後,火雲洞便已經沒有了空缺。而帝辛要『驅逐人皇』,便是想要在火雲洞中空出一些位置來,好讓自己踏進火雲洞中。
等等等等……
「姬昌,你真打算籌備那大祭嗎?」微子啟的身形,出現在宮殿旁邊的松池之間——這裡,就是姬昌離開了鹿台過後,『囚居』的地方。
人族之重,便是戎與祭。
簡單來說,戎,就是兵權。
祭,便是祭禮。
整個人族的秩序,便是由此而出。
而人族的祭,有大祭小祭之分。
小祭者,各種年月時節,對先祖,對仙神的祭祀,乃至於君王的誇功等等,都是小祭。
至於說大祭——整個人族當中,便唯有一種。
那就是對媧皇,以及人族那些太古始祖聖皇們的祭祀。
曰:元華祭。
元者,一元之初始,象徵人族的誕生。
華者,人族之生息,象徵人族的未來。
此乃人族最大的祭典。
祭禮當中,整個天地的爭鬥,都要暫時的告一段落——無論是誰,只要在這個時候挑起爭端,那爭端,又恰好波及到了人間,便立刻會被當作人族不死不休的敵人。
這樣的祭禮,其所籌備需要的精力,需要的人力,需要的物力等等,可以說是不可想像的。
是以,人間很少會舉辦這樣的祭禮——更多的時候,人間都是在那些聖皇們的誕辰時,對他們展開小祭,又或者,是在媧皇誕的時候,以那些聖皇始祖們作為陪祭。
而對於整個天地而言,當人間舉辦那元華祭的時候,便也是意味著,人間會有前所未有的變化,要向天地昭告——這樣的祭禮之上,那些大羅們,都要以化身踏進人間,免得丟了第一手的消息,對人間的局勢,產生誤判。
很顯然,以當前的局勢而言,帝辛便是要在那元華祭上,向天地和人間,宣告人族與人皇們的『切割』。
也唯有在這一場元華祭上的昭告,才能真正的,將人族和那些太古的人皇們切割開來。
「姬昌,你絕不能應下這件事。」微子啟的姿態,無比的肅然。
——而在這松池之外,其所帶來的衛士,已然將這松池,團團圍住。
微子啟,乃是殷商的宗室。
站在他的角度,無論成高信中的內容是真還是假——可只要那一場元華之祭展開,那信中的內容被人引申出去,都必定會動搖殷商的人王之氣脈。
這是他乃至於其他宗室都絕對不可能接受的事。
看著面前的姬昌,微子啟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姬昌執意要籌備這一場元華之祭,他便要令衛士們,將姬昌殺死!
元華之祭的規模,無比龐大——以這祭禮的規模而言,能籌備這祭禮的人,亦是微乎其微!
而以當今殷商的局勢而言,有能力籌備和執掌這大祭,且自身的身份地位也恰當的人,也就姬昌一人而已!
所以,只要姬昌拒絕,或是姬昌死去,那麼這一場元華之祭,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辦得起來。
至於說殺死姬昌過後的影響和動亂——相比於那祭禮而言,那已然是微子啟他們完全能接受的後果,而且微子啟已經做好了賠命的準備。
「大王,那些流言,是真的嗎?」王宮當中,王后姜氏攔住面前的帝辛。
姜氏,乃是東伯侯之女——而東伯侯,為姜姓,此乃神農之姓也!
東伯侯一系,便是人皇神農氏的血脈傳承。
對他們而言,他們體內所流淌的人皇之血,便是他們天生高貴的源頭。
一旦帝辛否認了太古的人皇,便意味著否認了姜氏的高貴——對於姜氏而言,這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事。
縱然是夫妻,姜王后也萬萬不可能站到帝辛的那一邊。
攔在帝辛的面前時,姜王后手中,還帶著一封書信。
那是前一陣子,姜王后所寫的,自己思念親人,請東伯侯他們往朝歌來相聚的書信——而在成高的事過後,姜王后當即便是派人將自己所寫的書信給追了回來,還讓使者帶了消息迴轉姜國,令東伯侯他們,千萬不要來朝歌。
而在這王宮當中,人王和王后對峙的時候,人間各處的人皇宮祠當中,亦是有無數的香火燃燒起來。
「私下攔截信使。」帝辛看著姜王后手中的書信,神色肅然。
「王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大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姜王后反問。
「姜國鎮守東方,為東二百鎮諸侯之首。」
「一旦姜國生變,東二百鎮諸侯,盡皆不穩。」
「大王,人皇的聲名再高,也不過泥塑木偶——大王連這都容不下,其他的諸侯,會怎麼想?」
「大王這江山,不打算要了嗎?」姜王后說道。
「婦人之見!」帝辛的目光,越發凌冽。「你就這般看不起孤王,這般揣測孤王的心思麼?」
「那大王倒是將自己的心思,與我說個清楚。」
「大王自己藏著掖著,寧願和外臣商議,都不願和我這髮妻言語,如今,卻來要怪我妄加揣測?」
相比於帝辛的身形而言,姜王后的身形,可謂是顯得極其的瘦小——可此時,這瘦小的身形,卻展現出了無比強大的威勢來。
在這王與後的對峙之間,宮中的侍衛,侍者等等,每一個都是毛骨悚然,只恨不得立刻將自己的眼睛挖掉,將自己的耳朵堵住——當然,也有一些機靈的,已經是悄然退去,然後飛快的往兩位王子和其他宗室老者處報訊,想要將他們叫來,將這對峙的王與後給勸住。
「孤王,懶得與你糾纏!」看著那些越發倉促的侍衛們,帝辛的臉色,也越發難看,手上稍稍用力,便是將姜王后給推到了一邊。
「母親!」待得帝辛離開,得到了消息的兩個王子,才是匆匆趕了過來,將被推倒在地上的姜王后給扶了起來,呵斥著那些侍衛,都退去。
……
「青帝陛下,看來你我的棋局,有他人插手啊。」峒元魔祖的聲音,在伏羲的耳邊響起。
「三年……」
「三年過後,元華之祭上,人族就要和人皇切割。」
「這當代的人王,可真是雷厲風行的性子。」
「只是不知,這三年的時間,夠不夠青帝陛下籌劃?」
女媧廟前,伏羲亦是沉默不語。
朝歌城中那陡然間掀起來的風浪,亦是超出了他的掌控。
人皇和人王,他們的存在,本來就有所衝突——而伏羲,亦是不願意觸犯人王的權柄,故此,他雖然來到了人間,卻一直都不曾和人王見面,更不曾和人王商議接下來的局勢。
畢竟,在天庭當中的短暫接觸,他便已經對這一代的人王,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認為,在這件事上,縱然是各行其是,人王的決策,也應該能和他的布局,相互配合的。
然而,這朝歌城中突然捲起來的風潮,卻是直接打破了伏羲的謀劃。
帝辛根本就沒有給伏羲絲毫的時間!
「我去和他談一談好了。」伏羲嘆了口氣,伸手往虛空當中一掐,人道之氣,便已經被他引動。
而在朝歌的朝堂上,此刻,已然是無比的混亂。
太古那些始祖人皇們的雕像,被大臣們直接搬進了這朝堂上,幾個廟祝,便跪在那雕像面前,一邊哭號,一邊叩首——帝辛擺脫了姜王后過後,來到朝堂,所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幕。
看著這一幕,帝辛赫然是連朝堂,都不願意去了,只是轉身便走。
也就在此時,那擺在朝堂上的人皇雕像當中,伏羲的像,其上靈光微微一動,帝辛的一點念頭,便被請進了那雕像當中。
「見過人王。」
「見過伏羲陛下。」帝辛說道,「我以為,以陛下之智,不應當來見我。」
「我亦知之。」伏羲臉上帶著苦笑。
「但是人王,你太快了。」
「三年的時間——什麼都來不及。」
「我等,來不及將功果和底蘊留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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