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既見未來,為何不拜?(1/2)
「太乙師兄,若哪吒師侄陷於人間,此事過後,我等便是陪你打上須彌山,也都無懼無礙。」
「但此時,真的不行。」清虛道德真君他們,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悸動——彌勒尊者觸及未來的時候,這些積年的太乙道君們,便都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功體的異樣。
未曾得道的,道種有復甦之相。
已經得道的,大道之樹則是在緩緩延展。
便似乎,是彌勒尊者所觸及到的未來,對於每一個人,都有莫大的好處。
而一旦打斷彌勒尊者所觸及的未來,再度將那未來隔開,那所有的人,乃至於天地,都會有莫大的損失。
這一刻,彌勒尊者觸及大羅的舉動,便如同數十年前,司法大天君推動天規一般,獨站於天地的浪頭之間。
一個時代,是有主角的。
如果說前面數十年,天地的主角是推動天規的司法大天君,天地之間,一切有立於天規的行事,都是得到天地的垂青——那麼此時,正在觸及大羅,摘取道果的彌勒尊者,便是此時,乃至於未來的時代主角。
或者說,當年司法大天君推動天規的舉動,便在而今,化作了推動彌勒尊者摘取未來道果的助力——畢竟,天規的存在,便是落於現在,然後穩定未來。
而彌勒尊者之所求,便正是未來。
「大羅……」看著那已然觸及道果的彌勒尊者,燃燈道人,也不由得恍惚出神。
雖然彌勒尊者所封存的,只是未來道果的一角,還不曾真的將未來道果摘取——可一個已經觸及了未來之道果,又能隨時引動那道果力量的人,他和真正的大羅,還有什麼區別呢?
而在略微的恍神過後,燃燈道人的心頭,便是無盡的安寧。
在大羅的道果當中,未來之道果,乃是最為特殊的!
每一顆大羅的道果,都有自身所錨定的東西,都代表著天地的一部分——然而,未來之道果的錨定,就正如其名一般。
其所象徵的,便是天地之未來。
對於天地而言,『未來』,便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不僅僅是天地,而是對於天地之間的一切而言,未來,都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所有的人,都是立於現在,求於未來。
一旦未來斷絕,那麼一切的存在,便是連現在,都沒有了意義。
未來之重,可想而知。
而此時,這未來,便執掌在彌勒尊者的手中。
而在這未來道果的影響之下,彌勒尊者所做出來的一切的舉動,一切的決策,都是在穩定未來——穩定他自己的未來,穩定天地的未來!
這也即是說,在未來臨於身時,彌勒尊者的存在,便是這天地之間絕對的主角!
他所代表的,便是這天地奔向未來的,浩浩蕩蕩的浪潮!
這樣的情況下,便是聖人,都不願意攔在彌勒尊者的面前。
這樣的狀態之下,彌勒尊者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不是過往請未來加於身時的,堪堪觸及大羅的層次——而是立於大羅當中的第一檔!
而這樣的實力,已然是足以鼎定當下的局勢了!
燃燈道人的目光,落到面前的司法大天君和哪吒的身上,最後,定在哪吒手中的金磚之上。
他已然能從容收取自己的道果了!
念頭之間,燃燈道人微微掐動印決,哪吒手中,只是作為一件兵器的金磚,便已經反客為主。
其內的一半道果,緩緩擴張,一點一點的侵蝕著哪吒身上的一切——侵蝕著其本源,侵蝕著其手中的幾件先天靈寶,也侵蝕著其和人道之間的聯繫,更是在侵蝕著那天河當中的無窮怨恨。
以這些東西為營養,哪吒身上的那半顆道果也好,燃燈道人自身所存的半顆道果也好,便都在飛快的狀態。
燃燈道人的氣息,更是以一種無法想像的速度而飛躍!
雖然其還不曾跨越太乙和大羅之間的那一道界限,可其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氣息,卻已經是超過了一些尋常的大羅。
要一步登天,越過尋常大羅之間的天塹,成為如同鎮元子,如同冥河道人一般的大神通者啊!
一瞬之間,那所有的人,便都看清楚了燃燈道人的打算。
一個燃燈道人,再加上一個彌勒尊者——這一次的殺劫,才剛剛展開,這殺劫的勝利者,便已經出現。
西方教!
縱然這一場殺劫的最終,成就聖人的,並非是西方教——可一個大神通者層次的燃燈道人,再加一個執掌未來,形如天帝的彌勒尊者,在這一場殺劫當中,西方教已然是立於一個必勝之地!
其區別,只在於勝多少而已——大勝,還是小勝!
「彌勒道友還是心善。」看著此間的變故,人間的四位魔祖,也都是顯化氣機——彌勒尊者那道果的封鎖之下,便只是凝固了敖丙,攝拿了哪吒。
除此之外,那道果光輝所籠蓋之處,天地之規序無所改,天地之生靈無所害。
這一切,便如同是其以自身的道果,在天地之間劃分出了一個獨屬於他們四人的時空一般。
若是換作這四位魔祖來行事,非得是借著成就大羅的時候,在這天地之間鬧一個天翻地覆,然後直接展開自己的大羅之法域,以天庭之天規,而使得天規無從追究……
以此,將那天規,給徹底撕扯得七零八落,讓天庭,徹底的顏面掃地。
而在這切割時空的法域當中,同樣已經觸及了大羅道果的敖丙,便真的是毫無反抗之力一般,被凝固在這時空當中,對當前的變化,一無所知,一無所覺。
在這凝固的法度當中——唯二的變化,一個,是彌勒尊者氣機的起伏。
另一個,便是燃燈道人攝取哪吒本源時,二者的本源以道果為錨點,相互貫通所導致的氣息的變化。
「這便是道兄寄託道果的法門麼?」彌勒尊者看著燃燈道人和哪吒氣機本源之間的變化,亦是不經意的皺起眉頭,「此法,和南海長生魔祖之行徑,已然有幾分相似了,道兄當謹慎持法,勿要跌入魔道才是。」
秉承未來,自身也對燃燈道人的這秘法,也有一定的了解——於是剎那,彌勒尊者便已經看出了燃燈道人對自己那秘法的用處。
卻是將自己的道果分割出來,化作無數的種子,寄生於他人的身上,藉由他們的本源,道途和智慧,來蘊養自身這道果。
待得道果回歸的時候,那些蘊養道果的生靈,他們的一切,便自然而然的,化作燃燈道人的資糧。
很顯然,其便正在侵奪哪吒這位闡教嫡傳的本源,要將其化作自己功體的一部分。
對於這樣的舉動,彌勒尊者是有些不屑的——過往的時候,他尋覓登臨大羅的可能,做過許多的嘗試,但那其中,最為『歹毒』的嘗試,也不過只是將自己的功體切割出來,由他人承載,試圖以此將自己的所修所學,徹底剝離乾淨,從頭再來。
但在那些人隕落的時候,彌勒尊者亦是會親自出面,將自己的功體收回,庇護那人以絲毫不被這功體所影響的姿態轉世而去,還會庇護其轉世之身……
但,約定在先,彌勒尊者自己,更是藉助燃燈道人的秘法而觸及未來,而且,燃燈道人也被他接引,拜入西方教——那無論如何,他都要庇護燃燈道人收回道果,成就大神通者的。
「此事過後,縱然天規難以追究,但闡教那邊,卻真真是個麻煩事。」彌勒尊者垂下目光,思索著之後的種種。
原本,他只以為,此間局勢的最多,也不過只是要打殺了哪吒而已——生死固重,但以他們聖人嫡傳的手段,要圖下一世,亦是簡單輕易,無比從容。
就算哪吒死了,就算哪吒這一世的功體雄渾,可以他們西方教的手段,還哪吒一個同樣功體完美的下一世,也不算什麼難題。
到那個時候,他們無非便是向闡教低個頭,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的情況……燃燈道人這架勢,這要將哪吒給活剝生吞的樣子……一旦傳出去,那與闡教,必定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念頭之間,這時空當中所發生的事,便都被彌勒尊者遮掩。
同時,彌勒尊者的目光,又落到敖丙的身上。
「這位司法大天君,也留不得了。」
隨著燃燈道人掐訣持印,哪吒身上的本源,便也被侵奪得越發的劇烈——其身形,都從十五六歲的青年,緩緩退轉,化作五六歲的童子模樣,最後,要化作人參果一般的樣子。
可在這過程之間,哪吒自身的意志,便也被砥礪得越發的通明。
那金磚當中,無數哪吒的血肉,魂魄,記憶,便也在這過程之間,徹底的熔鑄為一爐,使得哪吒身上所彰顯出來的氣機,越發的凶戾。
但燃燈道人,並不在意。
哪吒只是一個註定被吞下的果子而已,這過程之間,那一切的變化,都只會令這一顆果子,越發的甘甜,會令他吞下這一個果子過後的精益,越發的莫測。
當哪吒的身形,退轉到了五六歲童子模樣的時候,燃燈道人甚至是還停了下來,給了哪吒幾剎那掙扎的機會,好讓哪吒將自己的底蘊,徹底挖掘出來!
——其化身之白藕,乃是闡教道統之象!
往昔,燃燈道人是絕對不會去觸碰這東西的,但如今,事情都做到了這一步,那他自然也無所畏懼!
反正,西方教已經入局——只要他能功成,一步而成大神通者,那這件事過後,無非就是兩個聖人大教的相互撕扯而已。
和玄門三聖翻臉——也許,西方教的兩位,也等這樣的機會很久了。
不然的話,他們行事,始終都被玄門三聖是掣肘。
道果的吞攝之間,只剎那,哪吒便已至於絕境!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點靈光,疏忽落下。
這未來之道場,這時空之法域,此間的秩序,此間的法度,都飛快的變化。
燃燈道人剎那之間僵住——手中掐動的印訣,卻是再也無法維繫,無法持續。
不僅如此,他自身的道果,那已經有一大半,都落於他身上的道果,更是在這一刻,被封絕了感應——這他自己所祭煉出來的東西,在這一刻,卻是如同一個無比陌生的外物一般!
「彌勒道友!」燃燈道人的目光落到彌勒尊者的身上,他還以為,是彌勒尊者對他的舉動,有所不滿。
而彌勒尊者,卻是將目光落到了這道場當中的第四人身上。
司法大天君,敖丙!
這被封凍於時空當中,即將和哪吒一起隕亡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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