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誤會,暴起(1/2)
「我觀妖族在北冥蟄伏的底蘊,卻不似要給妖皇陛下清閒的模樣。」敖丙低聲一句,頓時也明悟了鯤鵬他們的用意。
太一。
敖丙看著眼前這殘破的古鐘。
盤天當中,妖皇太一的靈寶,同樣也是一口古鐘。
不過,盤天的那口古鐘,和元天的這口古鐘,可不一樣——元天的這鐘,神光全無,靈性盡散。
其存在,比起破銅爛鐵,還要破銅爛鐵。
——那神鐵的物性,都徹底消散,化作了土石一般,無不脆弱的東西,能存在於世,就已經極其的不易,更別提展現什麼威能了。
可在盤天,牛魔王帶著那妖皇金鐘踏足域外,在還不曾成就大羅的情況下,藉助金鐘的威能,抵抗那位萬首妖皇,帝豐,和帝豐可謂是斗得有聲有色。
這般對比,就知曉,這兩口妖皇遺鍾之間的區別。
如鯤鵬和太陰有言,敖丙的身上,有著妖皇所遺留的痕跡,故而能和這古鐘當中,殘存的痕跡相對,令這古鐘生出感應來。
——他們所說的,妖皇遺留的痕跡,應該就是敖丙在盤天的時候,和妖族接觸所留下的痕跡。
一個,是敖丙作為統帥,調度妖族和天外大天廝殺。
一個,是敖丙和牛魔王踏進域外,將那無數陷在域外的妖神殘念,接引回來。
第三個,便是那妖皇的屍骸——天上的那大日,無休無止的照耀於天地之間,天地之間所有的生靈,都在吞吐妖皇的遺澤而成長。
還有便是牛魔王和帝豐相爭的時候,敖丙踏足於域外,在域外所感應到的那名位。
句芒和青龍。
以及最後的東西——那太一的神話體系之下,名為雲中君的業位。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聯繫,相互融合下來,便成為了敖丙的一部分,同時,也化作了敖丙和太一之間,那不可能切斷的『因果』。
——也就是如今,這殘朽的破鍾所感應到的東西。
這古鐘,亦非凡物,其作為妖皇手中的至寶,和妖皇一起征戰天地。
縱然最後妖皇隕滅,但這至寶,也絕對不應該化作如此殘破的模樣——要將一件先天至寶毀滅至如今這個地步,便縱然是聖人出手,都未必能辦得到。
所以,這至寶的狀態……
「盤天的妖皇和元天的妖皇,應該便是同一人!」
「也就是說,在元天當中,妖皇隕落的時候,其念,以及這古鐘的本質,都在某種玄妙聯繫的引導之下,從元天當中,流到了盤天。」
「正是如此,這一口古鐘的狀態,才會如此的差。」
「至於說這元天一代一代的輪迴當中,妖皇是個怎樣的情況,那就是另外的隱秘了。」
敖丙想著,然後目光落到面前的鯤鵬和太陰身上。
媧皇娘娘雖然告訴鯤鵬,妖皇太一必定能歸來——但很顯然,鯤鵬對這句話的理解,必定是出現了錯誤!
妖皇的歸來,兩種方式。
一種,是在盤天歸來。
另一種,是天地輪迴過後,重新開始,重新顯化妖皇。
這兩種方式,無論哪一種,都和現在的鯤鵬沒有關聯。
——妖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此時的元天重現。
「所以,盤天當中,妖皇復甦的可能,就在此處麼?」敖丙沉吟著,便似乎是在陡然間察覺到了那冥冥當中的一點『天意』一般。
元天當中,天地一次又一次的輪迴。
太一一次又一次的隕落——而每一次的隕落過後,太一的痕跡,或者說靈光,便在某種無比玄妙的感應之下,從元天,歸於盤天,落於那太陽星上。
那妖皇金鐘,亦是如此。
如此,縱然妖皇已經隕落,可他也依舊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變強。
——而這也即是說,盤天和元天之間的聯繫,其實比敖丙所預想的,還要更加的玄妙。
當然,這也意味著,盤天和元天相合的難度,比起敖丙所預想的,又降低了三分。
「果然,司法大天君知曉陛下的下落。」看著敖丙臉上的神色,無論是鯤鵬還是太陰,都是大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比的欣喜。
太陰的月光,更是不受控制一般,如同水銀瀉地,在這古殿當中來回沖刷。
「妖師和太陰前輩之意,我大概是知曉了。」敖丙沉吟著,「就如妖師前輩所言,太一前輩雖然還未曾歸來,可距離其歸來,已經很是接近了。」
「只是……」敖丙搖著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太一前輩歸來的時機,以及其所歸來的姿態,或許遠超兩位前輩所想。」
「司法大天君的言語當中,倒有些深意,令我難以理解。」鯤鵬皺起眉頭,「以大天君功體的痕跡來看,大天君和陛下的關係,可謂是相當之緊密。」
「如此,陛下縱然還不曾徹底歸來,但也該是和司法大天君有相當的聯繫。」
「如此,陛下歸來,可以說是已經註定,只等著我等妖族接引——可依司法大天君之意,陛下歸來,卻還在兩可之間呢?」
「我該如何說呢?」敖丙皺眉沉吟片刻,然後伸手一捏,此間的元氣,便化作一杯清水。
緊接著,敖丙便又將這清水往地上一倒。
那水跡,便往四面八方而去。
「時間長河,那過去未來之間的關係,想來前輩是知曉的。」
「這杯中,便是已經固定的過去。」
「而杯中所傾瀉出來的,便是不可揣測的未來。」
「而在那無窮無盡,不可捉摸,不可揣測的未來當中,只有一種未來,是太一陛下能歸來的未來。」
「而我如今,便試圖將天地的未來,扭轉至此。」
敖丙的言語當中,那滿地傾瀉的流水,便在力量的影響之下,以極其艱難的速度,緩緩的收束……最終流淌為一。
「此般言語,倒是第一次聽說。」鯤鵬和太陰,都是低頭看著敖丙倒出來的那流水,似乎是在思索什麼一般,言語當中,也不乏質疑。
所謂未來,乃是最為不可確定之物——但同時,也是最為確定的東西。
鯤鵬抬起手,敖丙所傾瀉下來,往四面八方而去的流水,便懸空而起,然後往下方匯聚——無論是往哪一個方向的水流,最終,都落於鯤鵬的掌心。
這就是天地的過去未來之理。
雖然在橫向上,天地的未來,不可捉摸,不可揣測,但在縱向上,天地的未來,卻是註定凋零。
然而,敖丙所衍化的那過去之理,卻不見上下之來去,也沒有那註定要毀滅的未來,那未來,肆意的往四面八方,無邊無際而去——最終,同樣也是在敖丙的手中,以橫向的姿態收束。
縱然是在大羅的角度,敖丙的這種視野,也極其的不可思議。
且不提那詭異的視角。
只說過去未來本身。
鴻均道祖所鎮壓的時空之間,任何人,都不得從現在窺視未來——誰敢這麼做,說不得那目光才灑過去,鴻均道祖的鐵拳,便迎面而來。
便縱然是如同白澤這般的,遍知之輩,也只能勉強藉助自己的天賦,感應『未來的自己』,從未來的『自己』身上,得到些許零星的消息。
就這,那消息還不準確——因為,未來是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
自鴻均道祖理順了時間過後,白澤對未來的判斷,只準確了兩個。
一個,是根據人族的發展而做出來的,人族必定崛起的判斷。
那一次,他的低頭,給妖族贏得了一個相當的生機——那一次的判斷,是他智慧的展現,和未來沒有什麼關係。
第二個,便是前不久,他所做出來的,有聖人成就的判斷。
他判斷,這一劫中,有新的聖人成就。
為此,這位在大羅當中,都堪稱強悍的存在,付出了性命作為代價。
窺視未來的後果,有多麼嚴重,可想而知。
那有關於未來的變化之下,連佛門那位大羅之下無敵的彌勒,都加快了自己的角度,在西方教聖人的支持下,以燃燈道人的秘法來觸及真正的大羅,而非是如同先前一般,保留那『未來』之道果……那未來的恐怖,可想而知。
然而此時,面前的這位司法大天君,卻是以一種異常篤定的態度,提及了那堪稱禁忌的未來。
而且,他所提及這未來的時候,那時間的反噬,鴻鈞的鐵拳,也絲毫不曾落下——這種感覺,令鯤鵬很是熟悉。
當初,白澤去見軒轅之前,就同樣是以這般的態度面對妖族的。
那不是看見了未來,而是判斷了未來。
——但是,白澤的判斷,是基於他的遍知,是源自於那無數的線索。
可現在,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判斷是什麼呢?
鯤鵬低著頭。
他突然間發現,這位司法大天君所判斷的,不是妖皇的生——而是妖皇的死。
就如同當初白澤說,若不依他言語,妖族必定有滅頂之災一般。
而敖丙此時,便也同樣是在說,若不以他言語,本來能活的妖皇,便是必死一般!
而相比於白澤的預見而言,面前的這位司法大天君,他所的『判斷』,卻更近似於威脅!
——畢竟,若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妖皇太一,都已經能在天地之間留下相當的痕跡,那麼其復甦的未來,應該是已經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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