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姬昌,且承天命(1/2)
「有關於天地本源的探索資料。」聞言,玉皇亦是愣住。
這東西,天庭自然是有的。
不止天庭,而是天地之間的每一位大羅,都對天地本源有過探索,甚至一些大羅對此的探索,只不過在後續的過程當中,這些大羅們,都多多少少的放棄了對天地本源的探索。
轉而去以其他的方式,掠奪其他大羅們的成果。
雖說想要從大羅的手中奪取東西,極其的艱難,是十個八個的大羅聯手逼上門去——他們所求取的,也不是什麼要命的東西,那被逼迫的大羅,便也只好無奈的將自己所探索的成果給交出去。
於是再到後來,願意去探索天地本源的大羅,便也越來越少。
畢竟,自己費心費力,大損元氣的,去尋覓那天地本源的奧妙,結果到頭來,卻便宜了其他人,更是讓自己無比的憋屈,這種事,誰都不可能去做。
待得再往後,連那些太乙們為了登臨大羅而冒險做出來的嘗試,他們的所得,也會被大羅們掠奪過後,便是連太乙們,都放棄了去尋覓那有關於天地本源的東西。
整個天地,便也在這樣的情況下,陷入了一種幾近於沉寂的狀態——大羅這個層次的東西,乃至於天地本源這個層次的東西,都成為了一種禁忌,少有人去觸碰。
連曾經對此很是積極主動的天庭,也都是銷毀了那些有關於探索天地本源的東西,免得那諸多的大羅們,都將目光放到天庭之上,反而誤了天庭其他的謀算。
而整個天地,也徹底化作了屬於大羅的天地。
雖然看起來,大羅們隱匿於天地之外,對天地之間的進程,不做干涉,可實際上,若是沒有了一位大羅的支持,那麼天地之間的後來者們,便是什麼也做不了。
若是沒有多位大羅的支持,那能觸及天地本源這個層次的東西,便是絕對的禁忌,是禁忌當中的禁忌,萬萬不可觸碰。
就如那長生魔賊以長生為名的研究,如那魂魄邪孽,以魂魄為耗材的探索等等……他們的背後,便不止一位大羅的支持。
除卻那五位魔祖之外,其實還有別的大羅。
只不過,其他的大羅們不似五位魔祖一般頭鐵,在那事端鬧出來的時候,他們便早早抽身,將痕跡,都消弭得乾乾淨淨,以至於最後,五位魔祖隕落過後,那長生魔賊也好,魂魄邪孽也好,便都徹底劃上了句號,連他們的傳承,都徹底被抹去。
只人間,還有些許的鍊氣士,莫名其妙的觸及了這些痕跡,然後行差踏錯,被一路追剿。
「天地本源之隱秘,乃是禁忌。」
「便是大羅受天地本源所誘,也難免行差踏錯,休說大羅之下。」
「是以,在多年之前,天庭便和諸位大羅們聯手,封鎖了那有關於天地本源的隱秘,免得天地為此生亂。」玉皇說著,言語之間,將那有關於天地本源的過往,略微的美化了一番。
「不過,那天地本源之事,固然禁絕,但天地之間的鍊氣士,求道之心不歇,他們對天地的探索,便也依舊無法禁絕。」
「所謂堵不如疏。」
「司法大天君之剛正,眾所周知,若以司法大天君主持此事,或可為此事,重新立一個令人信服的規度,諸位道友以為如何?」玉皇的目光,在眾位大羅的雕像上掃過。
「說這些有什麼用。」玉皇的言語才落,便有冷笑之聲響起。
卻是一位名為『凌霄』的道人——其亦是大羅之一。
和大羅當中,其他幾位同樣以『霄』字為號的,比如說黃霄,青霄等,頗為不睦,彼此之間,多有爭鬥。
這一點,可以說是眾所周知。
「探索天地之本源,就算是大羅,都不是易事。」
「除卻這其中所需要的精力,時間,乃至於人力等等,還有大羅在尋覓天地本源的隱秘時諸多資源,尤其是那天地本源,都得自己籌集。」
「大羅,跳出陰陽,脫於五行,來去無蹤——可要去探索天地本源,就難免要有固定的落腳之處。」
「就如長生魔賊的那些洞天,就算藏得再隱秘,天長日久之下,都難免露出痕跡。」
「然後便會被人把握,會有無數的目光,落於彼處。」
「若是你一無所得,也就罷了。」
「可若是你有所得,便立刻有群狼蜂擁而至,將你吃干抹淨。」凌霄恨恨的道——他的成果,便不止被掠奪了一次。
霄字號,乃是大羅當中的一個群體——有人以化身混居其間,也有人以真身,列於其間,更有一種說法,言及霄字號的諸位大羅,其實都是同一個人等等……
在凌霄道尊登臨大羅的時候,便有霄字號大羅上門,請凌霄道尊加入其中,然後便被拒絕。
不過,因為凌霄道尊,以霄為號,其他的大羅們,便縱然凌霄道尊拒絕了霄字號的邀請,其他的大羅們,也都將凌霄道尊,當做霄字號的一員。
於是,凌霄道尊明明不是霄字號的一員,卻承接了霄字號的恩怨……慢慢的,彼此之間的恩怨,也就糾纏起來。
再往後,便是彼此的相互針對等等……
而凌霄道尊,勢單力薄,在這過程之間,倒也吃了不少的虧。
大羅當中,如同霄字號的組織,不止一個——還有其他的天字號,玉驚山等等……
當然了,這過程之間,也不乏一個大羅加入多個組織的情況,講究一些的,以化身列於其間,不講究的,便乾脆是連化身都不去尋,只改頭換面,就當是另一個人……
而為了避免這種尷尬,這諸多大羅的組織之間,他們若是因為某種事要碰頭時,也會很有默契的錯開時間,免得某些組織當中的某某某,不曾來到此處,卻去了別處等等。
一般來說,同一個時間,便只會有同一個大羅組織『開會碰面』。
「凌霄道友又何必叫屈。」聽著凌霄道尊的言語,那黃霄道尊亦是冷笑起來。
當初代表霄字號去邀請凌霄道尊的,就是黃霄道尊——故此,在後來因為霄字號而吃虧過後,凌霄道尊亦是直接找上黃霄道尊。
在霄字號當中,便屬黃霄道尊和凌霄道尊的『恩怨最大』。
「此等之事,你也不是沒有做過,無非禮尚往來而已。」黃霄道尊說著。
他們,固然是去掠奪過凌霄道尊的成果,可凌霄道尊,不也同樣是帶著人來掠奪過他們的成果?
大羅之間,不就是如此?
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循環往復,無有止境。
不然的話,算計大羅之下的那些小輩,手到擒來,又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呢?
眼看著那過去的無邊恩怨,便要被糾纏起來,敖丙便也是出聲,截斷黃霄他們的言語。
「大羅之間,我乃是後進之輩。」
「諸位前輩們之間的恩怨,我無從得知,更無意探究。」
「只是,我成就大羅過後,觀天地之本源,卻見天地之本源,越發稀薄。」
「我為大羅,宰天地之動,總是願意見到天地更加長久的。」
「不然的話,天地潰滅無痕,大羅散於混沌,我這大羅的威風,又給誰來看呢?」
敖丙長嘆一聲。
「就如諸位前輩,總有一心閉關,不問世事者——可再怎麼不問世事,閉關得乏了,也難免要看一看天地之內的五光十色。」
「若睜眼,是一片混沌,閉眼,又是一片混沌。」
「那我輩大羅,說是自如行於混沌,可這所謂的行於混沌,和被封印在混沌當中,又有什麼區別呢?」
「哦,還是有些區別的——被封印,至少還有個脫出封印的希望,可若是在混沌當中,那就連半點的指望,都見不得了。」
「更有甚者,萬一一個運氣不好,在混沌當中的時候,碰到一個如盤古一般的存在,我被大羅,怕也是立刻就要被盤古當混沌魔神一般給拿了,連道果,都要被砍得七零八落,然後填了他的天地。」
大羅們能脫離天地而去,若是沒有了天地的存在,大羅們孤身而動,其實也沒什麼樂趣。
當然,敖丙也不好講,若真到了天地潰滅的時候,其實就連大羅,都沒有脫出這天地的機會。
天地當中的幾位聖人,早已是磨刀霍霍,要『宰』了這些攝奪天地本源的大羅們,然後以他們各自的本源為根基,重開天地的輪迴。
這一點,若是說出來,固然是有可能令這些沒有退路的大羅們,去思考,如何延續天地的未來。
但無論如何,這元天的未來,都是註定要走向終結的——真讓那些大羅們意識到,他們必定會成為天地的陪葬,那他們當中,指不定便會有多少人,破罐破摔,主動的去引導天地的潰滅,要趁著自己還有餘力的時候,做那最終的掙扎。
所以,敖丙所能說的,也只是自己的想法。
敖丙在言語的時候,其他的大羅們,也都是沉默。
敖丙所說的這些,他們自然也都是能想得到的。
若非是想過這些東西,那無數的大羅們,早就已經紛紛踏往混沌,在那混沌當中尋求別的東西了。
——大羅們,固然也都將混沌,當做自己的退路,可實際上,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貿貿然的,踏進那混沌當中呢?
大羅永存,可在混沌當中的永存,那和沒有意識的草木竹石,又有什麼區別呢?
誠然,大羅們的道果,墜落於混沌當中,便能在混沌當中『破開天地』,自成循環,只要大羅的念頭不散,那天地,便也同樣不散,以此支撐大羅的存在。
可那道果所化的天地,其間的一切,都是基於大羅的認知而存在。
那其中,一切的變化,都是基於大羅的推動而顯化。
那其間的一切,過去,未來,等等等等,都在大羅的把握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對大羅而言,這樣的風物,看到了和沒看到,又有什麼區別呢?這樣的風物,和那無邊的混沌,又有什麼區別呢?
至於說在混沌當中,是否存在別的天地——就算有,又要多久才能碰到一個?
就算碰到了,那天地會將混沌當中的大羅當做是外人還是友人呢?
又或者,萬一運氣不好,碰到一個敖丙所說的『盤古』……
盤古開天闢地,混沌當中三千魔神相擾……
能在混沌當中自如往來,顯然也都是大羅。
可就算是大羅,在盤古面前,不也是一斧子一個?
那混沌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
敖丙的言語,稍稍停下,見凌霄殿中的大羅們,依舊沉默,並沒有誰出聲反對或是質疑,這才緩緩繼續出聲。
「想要令天地長久,無非便是開源節流。」
「開源者,使得天地本源壯大——奈何天地本源,有增無減,我等大羅,也沒有真正的,無中生有的本事。」
「除非是這混沌當中,有莫名的大羅或是混沌魔神至於此處,然後被我等捕殺,填了天地之本源。」
「奈何,盤古開天之時,一口氣殺了三千魔神,想來是將一大片混沌當中的魔神,都殺了個乾乾淨淨,以至於到如今,這天地之內,都不曾聞得有什麼域外大羅之事。」說到這裡,敖丙便又是笑著嘆一口氣。
而殿中,其他的大羅們,也都是紛紛一笑。
「是以,就晚輩之見,想要令天地長久,還是那節流之法,更加的靠譜一些。」
「此法,不說能令天地永恆,但至少,能讓天地更加長久——未來無定,誰曉得天地更加長久過後,會不會就有運氣好的時候,有混沌當中的魔神大羅之流,被我等捕捉呢?」敖丙便又笑著言道。
「我求那天地本源之秘,便是想要探究天地本源衍化萬物的根本,看看這過程之間,是否有什麼玄妙,能使得天地本源大循環的過程當中,天地本源的消耗更少,從而使得天地更加長久。」
「當然了,眾所周知,神通當中,最為玄妙的斡旋造化,其實便是有關於天地本源的第一神通,是能讓天地本源的轉化,毫無消耗的法門——那是聖人才能駕馭的神通。」
「甚至,聖人當中,都只有媧皇娘娘,能施展得出來這樣的神通。」
「而我想要的探索,究其本質,亦是向那斡旋造化靠攏的過程。」
「說不得,在這探索天地本源轉化的過程之間,我便能窺見那斡旋造化的些許神妙,對那聖人之境,有些參悟呢?」
說到這裡,敖丙便又笑了起來。
言及此處,他的目的,乃至於理由,都已經是說得很明確了——這是他在盤天就有的習慣。
至少在天地之內的時候,不能沒來由的,便將所有人都當做自己的敵人——無論做什麼事,在做之前,都要將各種的東西說清楚。
只要持身以正,那總會有人站到你這一邊。
縱然不一定有人支持你,但也不會有人沒來由的為難你,阻礙你。
而在敖丙的言語過後,凌霄殿中,那些象徵著大羅的雕像,頓時就變得越發的鮮活了一些。
源自於大羅們,隔著雕像的審視,也越發的明顯。
那一道一道的目光,便如同是無數的長針一般,要將敖丙給刺穿,試圖要藉此機會,窺視敖丙的內心一般。
似乎,這些大羅們,便想要以這種姿態,看穿敖丙的言語,到底是真,還是假。
而敖丙,亦是忍著這種不適,任由那些大羅們,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自己,以一種極其安穩的姿態,感受著那些目光當中的善意與惡意。
敖丙越是彰顯出這種姿態,那些大羅們對敖丙的好奇心,便越發的重,那審視的目光,便也越發的尖銳。
「不愧是司法大天君。」又良久過後,玉皇的聲音才是響起。
他在凌霄殿中撫掌而嘆,而在玉皇出聲的時候,那無數的審視敖丙的目光,便在剎那之間,都收斂了回去。
「朕就說了,將此事交給司法大天君,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諸位道友以為如何?」
「卻不知,陛下和司法大天君,對此事可有什麼章程?」
「有需要我等,有怎樣的支持?」黃天道尊的聲音響起。
沒錯,黃天道尊——那盤天當中,那依託黃天道而顯化的,曇花一現的大羅同名之大羅。
敖丙亦無法確定,眼前這位黃天,和盤天的黃天,又是否是同一人。
黃天道尊,乃是天字號的一員——就如同霄字號的大羅一般,天字號的大羅們,都以『天』為號。
黃天,蒼天,赤天等等……
因為天與霄的概念,有所類似,所以天字號和霄字號兩方的大羅,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很是莫測——時而友好,時而敵對,時而合作,時而翻臉。
當然,也有人認為,所謂的天字號和霄字號,其實都是同一個大羅組織,他們當中的成員,都是一樣的。
當霄字號的大羅們遇到了不方便處理的事,便化身為天字號的大羅出手……
而在更加古老的時代——也就是在龍鳳三族和巫妖這兩個時代的交替那一個時代。
天字號和霄字號的大羅們,便不約而同的,在天地之間起了一個極其近似的計劃。
一個要在天上加蓋九天,以九重天闕來引導天地本源的循環流轉……
而另一個,則是再要天地之間,其十二霄,同樣也是為了封鎖和引導天地本源的流轉……
然後,兩個大羅層次的組織,他們在實施自己計劃的時候,便華麗麗的撞到了一起。
雙方都無比堅定的認為,是對方盜取了自己的理念,為此,在雲端星河之間,好一場廝殺……直到被驚醒的鴻均道祖,以不耐煩的姿態,將他們給鎮壓下去。
而那尚未形成的九天與十二霄,便是混合著龍鳳三族的王庭,化作了而今天庭的基石之一。
而在更往後,那些大羅們各自探索天地本源的時候,凌霄道尊對霄字號施以報復的時候,便也時常借用天字號的力量。
當然,有的時候,凌霄道尊也會被天字號和霄字號聯手坑一坑——為此,凌霄道尊這位大羅留在天地之間道統,都徹底的煙消雲散。
「司法大天君怎麼說?」玉皇問道。
「無非便是有失有得罷了。」敖丙皺起眉頭。
他對於此事,其實也沒有一個很完備的章程,只有一個大體的輪廓。
但對於大羅而言,有一個想法,又有一個具體的輪廓,就足以讓一件事推行下去了——畢竟,大羅是決策者,而不是等著被決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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