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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目標:學貫諸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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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將這最為真實的自己,展現在他人的眼前。

因為要以這種方式去元天教化那元天之人族之故。

故此,他們所剖析的自己,不能有一丁點兒的破綻——唯有如此,那元天當中的四瀆大龍神所複製出來的他們,才能夠完整的承襲他們的性格,承襲他們的心志,承襲他們的所學。

唯有如此,他們的『轉世』,才能背負起那重塑人族的重任——而不是,在那元天的腐爛局勢之下,和局勢一起腐爛。

而這,便意味著,他們要以一種最為公正的,也最為自私的角度,來審視自己。

不能有一點點的驕傲,也不能有一點點的謙虛。

不能有一點點的妄想,也不能有一點點誇張。

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要以一種最為真實,最為直觀,也最為淺顯的姿態浮現出來——免得,他們所剖析出來的自己,是真實無虛的,但這位雲中神君傳遞消息的時候,卻又平白的,增添了自己的『理解』。

而這,便意味著,他們要將最為真實的自己,以一種沒有任何秘密的姿態,展現在這位雲中神君的面前。

思索著這些,這一刻,縱然是坦然如莊子,都忍不住的生出了些許的不適。

「此事重大,我輩,自然是當仁不讓。」孔子的臉抽了抽,搭在劍柄上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好片刻的功夫過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下定決心。

然後,問出一句。

「卻不知,四瀆大龍神此般謀劃,有幾分把握?」

「無非是盡人事,聽天命。」

「這樣的事,談何稱得上什麼把握呢?」

「無非便是竭盡所能,以量取勝。」

「數百上千,乃至於上萬個諸子,齊齊投入大輪迴,總是能有幾個,以完整的姿態彰顯於人間。」

聽著雲中君的回應,縱然是以孔子養氣的功夫,都險些沒忍住,要抽出腰間的長劍來,一劍劈過去。

「若只見我等魂魄之本質,真靈之天性,想來四瀆大龍神所複製出來的我,和真正的我,會有幾分差距。」

「我等剖析自我的時候,神君不妨也和我等學一學,我等的學說。」

「如此,也好便於令神君理解,我等彼此之間的區別,以及,我等如何為我等。」

「我?」

「學你們所有人的學說?」雲中君瞪大了雙眼,毫不猶豫的就站起身來,就打算離開。

開什麼玩笑!

諸子的學說,是人道醞釀了無數萬年過後的極致爆發,是無數凡人思想的一個巔峰。

在幽冥無數年,他們配合著人間的變化,看著自己的弟子們,在人間的行事,將自己的道統和學說,和天人的局勢相合——便更是令他們的學說,令他們的思想,越發的燦爛奪目。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將一個諸子的思想和學說吃透,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看眼前這模樣,這學宮的諸子,是打算讓他將所有諸子的學說和思想,都給吃透?

開什麼玩笑!

站起身來的同時,雲中君伸手在自己的眉心當中一點。

那溝通兩處天地的龍珠,便已經是灼灼生輝的,在這學宮當中浮現出來。

「我自問沒有這樣的才能。」

「諸位還是直接和我那本體溝通好了。」

「免得我在中間傳話的時候,出了什麼差錯。」

「慢。」才將那龍珠取出來,雲中君便赫然是見得,老農一般的許子,已然是不聲不響的,帶著他的鋤頭,擋住了這宮闕的大門。

「神君來去,卻也不必如此匆匆。」

……

「道友,你那裡,時間可夠用麼?」

元天的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那混元兩相樞以內所映照出來的,盤天的一角當中,雲中君的輪廓,忽的就變得分明,隔著盤天和元天的距離,和敖丙言語著。

「大羅天顯化,我為此世獨一之大羅,與這司法大天君神殿以內,倒也能扭曲時光,將此間的時光,與天地的時光分割。」

「如此,神殿之內,縱然千年萬年,倏忽而過,也不必擔心錯過天地的變局。」

敖丙說著。

「怎麼,是盤天當中,出了什麼變故麼?」

扭曲時光——這是他才發現的,在鴻均道祖的鎮壓之下,對大羅們放開了的一個限制。

鴻均道祖,並不介意大羅們扭曲,或是加速,或是減慢時光的流轉——此事,真正的禁忌,在於,加速或死後減慢某一處地方時光的流轉時,那扭曲的時光當中所消耗的天地本源,不可自天地當中而來。

畢竟,當時光被加快過後,那加快的時光當中,無論是修行也好,還是作別的東西也好,效率便是增長許多,那所消耗的天地元氣,便同樣也會消耗許多。

有的時候,天地之間,或許只過了一瞬——可在那扭曲的時光當中,卻已經是過去了千年萬年。

而天地的本源,要維繫那千年萬年的運轉,維繫大羅在那千年萬年當中的吞吐,自然便也浩浩蕩蕩的,往那扭曲的時空而至。

這就如同,是一條奔騰的河流當中,忽然就有人在河床上,挖出了一個極大的坑,然後從那坑裡面,直接截取河流當中奔流的河水一般。

可想而知,這樣被貫通的,沒有底的坑,一旦顯化出來,那河流的水勢,便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甚至於,會直接乾涸斷流……

這,才是鴻均道祖所禁止的,除卻改變過去,窺視未來之外的,另外一重禁忌。

若只是單純的扭曲時光,在那被扭曲的時光當中什麼也不做,對天地不造成什麼影響,那鴻均道祖,自然也懶得理會你。

又或者,你在扭曲時光的時候——也就是在那河床之下,挖出了一個大坑過後,自己去提供水源,將那大坑給填上,而對河流本身沒有影響,鴻均道祖,當然也是懶得理會。

「司法大天君神殿以內,無限的時光啊。」元天對面,雲中君神色從容,目光之間,有著無比的欣喜。

「那可太好了。」

「正好,我這邊也的確不需要你吞吐什麼天地本源。」

雲中君對敖丙笑著道。

「諸子有言,你若是想要在元天當中,塑造出『完美』的他們,而不是一個『殘缺的』,完全『不可控』的他們,那麼,在塑造他們之前,你得先將他們的思想和學說,融會貫通。」

「如此,你才能理解他們的思路,然後根據他們的思路,複製出另一個他們來。」雲中君說著,身形一讓,其背後的,百家諸子的身形,便在敖丙的眼前浮現出來。

「哈?」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敖丙的雙眼,便也在這剎那之間瞪大。

諸子的思想,其偉大玄妙之處,便縱然是如今的他都成就了大羅,也依舊是覺得嘆為觀止。

諸子,從來都不是故步自封之輩。

在秦的時候,諸子們的思想——是真正的諸子的思想,而不是他們死去過後,他們的徒子徒孫們所參悟理解出來的那些『殘缺』的東西。

秦的時候,幽冥的諸子,便已經將他們的思想,推動到了集大成的地步——那個時候,甚至是有幾位諸子,試圖將幽冥當做人間一般,要按照自己的思想和學說,來改造幽冥!

而從秦到如今,又經歷了何其遙遠的時光。

那人間,那天地,又有多少玄妙的變化?

在這漫長的時光之下,觀察著,體會著那些玄妙的變化——然後全心全意的,沉浸於自己的學說和思想當中,全心全意的推動補全那學說和思想,而不是如同他們還活著的時候,還要分出心思,困頓於衣食住行……

這樣的歲月之下,那些諸子們,將自己的思想和學說,推進到了怎樣的地步,可想而知。

可如今,盤天的雲中君在說什麼?

讓自己去將那些諸子——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諸子的學說,將他們的視線,都融會貫通?

這真的假的?

「非得如此不可嗎?」敖丙看著盤天那些諸子的身影。

這一刻,敖丙甚至是想要問一問,可以只在諸子當中,選擇一兩個來學嗎?

好在,關鍵的理智,阻止了敖丙問出這個問題。

融匯諸子的學說和思想——是為了塑造出另一個諸子,然後讓他們來元天,教化元天的人族。

可若是要在那些諸子當中,有所選擇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在質疑那些諸子的學說,能不能拯救人族,能不能重塑人族的脊樑了。

那更是在質疑那些諸子們,有沒有這樣的決心和勇氣。

這樣的話,有多嚴重,可想而知——說是和那些諸子們,結成死仇,都毫不為過!

這樣的事,敖丙再蠢,再狂妄自大,也不可能去做的。

但是,學習所有諸子的學說,了解他們的思想……

這所需要花費的時間……

敖丙做出遺憾的姿態。

「諸子的學說,博大精深,便是想要貫通一家,都需要許多的歲月。」

「這要貫通所有……」敖丙做出為難的姿態。

「無妨。」孔子的聲音響起。

「四瀆大龍神,乃是天地公認的,天資絕世。」

「更何況,學說也好,思想也好——真正的難處,在於知行合一。」

「如今,四瀆大龍神所要做的,只是知,而不是行。」

「對大龍神而言,這不算什麼難處才是。」孔子說著。

諸子的學說,思想,固然玄妙——可實際上,這無數年的歲月下來,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對彼此的學說,爛熟於心。

不然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和彼此論道的資格。

對彼此的學說知曉,乃至於熟悉,但絕對不認同——這,才是大家會因此論道,乃至於在活著的時候,殺得死去活來的理由!

「非學不可嗎?」敖丙還想掙扎一二,「我這裡,時空扭曲之下,倒是有足夠的時間,但諸位那邊……」

「無妨。」話音才落,便又有一張臉,在龍珠當中顯化出來。

「盤天以內,我亦是能替諸子扭曲時空。」

「他們的魂魄,已至於不朽不滅之境,倒也不必擔心被扭曲的時光所影響。」

——不是別人,便正是酆都大帝!

「本帝,對魂魄頗有研究。」

「四瀆你捏取魂魄的時候,我倒是能隔空替你瞧一瞧,那魂魄,能夠順利歸於大輪迴——如果那元天的情況,就如你所說的話。」

「見過酆都前輩。」見得這一位,都已經被諸子給提前請了過來,敖丙如何還不知曉,此事已然是事成定局,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當下,他便只好開始扭曲自己周圍的時光。

「前輩放心,元天當中的大輪迴,晚輩已然見過——便是執掌大輪迴的后土娘娘,晚輩也已經拜見過了。」

聽著敖丙的言語,便縱然是酆都帝君這位老牌兒的大神通者,眉頭都不由得跳了跳。

一個截然不同的天地——但那天地當中,不但有著和盤天類似的歷史,那其間,更是還有著女媧和后土的存在?

「這四瀆,總不至於,是躲進了歸墟當中哪一個被掩埋的天地廢墟吧?」

「可這也不對啊。」

「歸墟洞開的時候,我等早已承接歸墟,和歸墟的自我,合而為一。」

「如今,藉由那吠陀大天地破滅過後的天地本源,便是那歸墟當中的過去,都已經在融入天地之間。」

「那些被埋葬的世代,那些天地當中的真靈,也已經被接引回盤天當中,經由輪迴重新轉世。」

「若是其顯化于歸墟當中的天地,那決然不可能會如同現在這般,諸位強者歷遍歸墟,都不見他絲毫的痕跡。」

酆都帝君背著雙手,背後,被衣袍籠蓋起來的雙手,不停的推算著——可任是他怎樣的推算,都絲毫算不出來,敖丙所在之處,到底是怎樣的地方。

思索片刻過後,酆都帝君終究是不曾問出來,在元天當中,是否有一個酆都帝君這樣的問題——而是肅然對敖丙出聲。

「既然彼處,有媧皇和后土。」

「卻不知,上面那位,是否存在?」

酆都帝君問道。

上面那位——他口中的,上面那位,自然不是幽冥的鬼神,也不是大羅更進一步的聖人。

而是,那鎮壓時空長河,鎖定過去未來的盤天至強者。

鴻均道祖!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酆都帝君的心頭,亦是忍不住的生出幾分急促來。

畢竟,相比於聖人的存在而言,他口中的這一位,才是盤天當中,真正的依靠!

在其隕落過後,盤天在面對餘下的四方大天地時,無論局勢如何,心中,都難免是藏了幾分不安。

而在鴻均道祖和那位開天闢地一起隕落過後,幽冥的鬼神們,不止一次的在大輪迴當中,尋覓過鴻均道祖的真靈——但一切的尋找,都是毫無結果。

「好叫帝君知曉,此世元天之上,亦是有這麼一位,姓甚名誰,皆與盤天無二。」敖丙伸手往上一指。

「好!」

「好!」

「好!」

聽著敖丙的言語,便縱然是酆都帝君這位鬼神,身上都似乎是有血氣燃燒了起來一般。

這剎那之間,心中那隱隱的不安,便徹底的煙消雲散。

「我就知曉,他們怎麼可能不留後手!」

「四瀆,別等了,現在就開始吧!」

酆都帝君衣袖一卷,那學宮當中的時光,便也同樣的流轉起來。

……

「還好還好!」學宮之外,在那大門封閉之間從中踏出來的雲中君,感受著那時光大門以內,時光流轉的痕跡,亦是忍不住的抹了一把冷汗。

「接下來,就先回我的雲中神國,等這邊結束了,再來取回那龍珠好了。」

「若是守在此間,怕不是酆都前輩,興頭上來,便要捉了我去當個壯丁。」

想到此處,雲中君當即便又是一個激靈,想也不想的,便是以通幽之法,從這幽冥當中脫離,駕雲騰霧,一路往東海而去。

一路上,他也看著這天地之間的諸般變化。

而在那雲霧之間,七八個身形遮遮掩掩,影影綽綽的道人,亦是湊到一起。

「確定了嗎?」

「消息已經確定了。」

「幽冥當中,那諸子學宮的所在,時光已經扭曲起來。」

「那其內,必定有莫大隱秘。」

「而那雲中君,正從幽冥歸轉。」

「我們想要知曉,那幽冥當中,諸子扭曲時光的隱秘,便唯有從這位雲中君身上著手。」

「拿下他!」

「從他的魂魄當中,將那諸子學宮當中的秘密給挖出來!」

這幾位影影綽綽的道人商議著。

他們,便是自域外潛入盤天的強者。

雖然還不是大羅,但在太乙這個層次,亦是有著絕頂的實力。

——而他們來盤天的目的,便正是為了盤天人族的那些諸子而來!

極北的戰場,殺得浩浩蕩蕩,殺得氣吞萬里。

那戰場之上,人族的存在,自然也無比的惹人注目!

連同那幾位開天闢地,都想知曉,同樣是凡人,但為什麼,盤天的凡人,就能展現出如此恐怖的殺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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