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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東胡盡化秦邊牧,單于魂驚塞草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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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馬蹄聲傳來的聲音急促而洪亮,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急切,瞬間打破了草原的寧靜。

為首的將領心中一疑,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兩名身著黑色皮甲、腰佩彎刀的騎士,正快馬加鞭向這邊疾馳而來。

身形矯健,神色急切,看其服飾與裝扮,竟是匈奴大單于身邊的親衛。

將領的心下頓時一個咯噔,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暗自思忖:難道是自己故意拖延行軍、意圖坐收漁利的事情被大單于發現了?

他不敢有半分托大,立刻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鎧甲,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敬,靜靜等待著親衛前來,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兩名親衛策馬疾馳而至,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慶幸。

他們快步走到將領面前,大口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感嘆道:「幸好!幸好你們還沒有進入東胡境內,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將領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連忙躬身問道:「二位親衛大人,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如此慌張?莫非是大單于那邊有什麼緊急吩咐?」

其中一名親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慌亂,語氣沉重地說道:「將軍,渾邪部、須卜部的十二萬大軍,在東胡境內,兩日之內,被秦軍盡數殲滅了!

白羊部的人拼死逃回來稟報,說秦軍戰力極為強悍,還可能會驅使一種天威一般的武器,渾邪部、須卜部的大軍根本來不及反應,連逃離的餘地都沒有,如今兩部主力盡喪,首領也戰死沙場了!」

「什麼?!」

親衛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匈奴將士們瞬間僵立在原地,個個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少人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周身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為首的將領更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他扭頭看向東胡領地方向,想到之前自己要大搖大擺踏入其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震驚與茫然。

「十二萬大軍,已經全滅了……」

他怎麼也不敢想像,渾邪部、須卜部加起來十二萬大軍,竟然會在短短兩日之內,被秦軍徹底覆滅。

要知道,渾邪部、須卜部皆是匈奴的強悍部落,兵力雄厚,將士們也個個剽悍善戰,怎麼可能如此不堪一擊?

震驚過後,一股極致的後怕瞬間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不少將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背後驚出一身冷汗,渾身發涼。

他們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有貿然下令進入東胡境內,若是剛才大大咧咧地闖入,面對那般強悍的秦軍,等待他們的,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三萬精銳,說是精銳,卻也抵不上十二萬大軍,若是大搖大擺闖入,最後怕是只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為首的將領緩緩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一時間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咬牙切齒地罵道:「該死的渾邪部!畜生不如的東西!竟然敢謊報軍情!

先前他派人稟報,說秦軍戰力平平,不堪一擊,讓我們無需著急。

可如今,十二萬大軍盡數覆滅,對方的戰鬥力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他害死了自己的部落不說,還差點把我們這三萬精銳也拖入萬劫不復之地,簡直是罪該萬死!」

另一名親衛擺了擺手,語氣凝重地說道:「將軍,渾邪部已經萬劫不復,事已至此,再罵也無用。

大單于得知此事後,震怒不已,卻也深知此事事關重大,特意派我二人星夜趕來,傳達命令。」

將領聞言,連忙收斂心中的怒火,躬身說道:「請親衛大人明示,大單于有何吩咐?屬下定當遵令而行,不敢有半分差池!」

親衛神色一正,語氣鄭重地說道:「大單于有令,讓你們立刻率領三萬精銳,分散潛入東胡領地內部,仔細查探白羊部所言是否為真。

摸清秦軍的真實兵力、戰力部署,最好是將那天威一般的武器弄清楚情況。

此事事關整個匈奴的安危,萬萬不可大意,務必謹慎行事,不求與秦軍交戰,只求將探查的消息如實帶回,回報王庭,不得有誤!」

將領心頭一顫,一股沉重的責任感瞬間湧上心頭,同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若是白羊部所言屬實,秦軍戰力真的如此強悍,那就意味著整個匈奴都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之中。

而自己肩負著探查虛實、挽狂瀾於既倒的天大幹系,若是稍有不慎,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整個匈奴都可能陷入滅頂之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畏懼,神色變得無比凝重,躬身抱拳,語氣鏗鏘有力地應道:「屬下遵令!定不辱使命,仔細探查秦軍虛實,將消息如實帶回,絕不辜負大單于的信任!」

說罷,他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三萬精銳高聲下令:「所有人聽令!

即刻分散開來,喬裝成東胡牧民,潛入東胡領地內部,不得擅自與秦軍交戰,不得暴露行蹤,全力探查秦軍的兵力、戰力與武器情況,務必將真實消息帶回,有敢擅自違反者,軍法處置!」

三萬匈奴精銳聞言,紛紛躬身應道:「是!」

聲音鏗鏘,卻難掩一絲潛藏的畏懼。

隨後,他們迅速分散開來,脫下厚重的皮甲,換上簡易的牧民服飾,化作一道道身影,悄然潛入東胡領地,消失在蒼茫的草原之中。

而為首的將領,望著東胡領地的方向,神色凝重,心中暗暗祈禱,只希望白羊部所言並非屬實,否則,匈奴生死之危將至。

東胡領地的草原之上,勁風卷著鮮嫩的青草,翻起層層綠浪,成群的牛羊低頭啃食,牧笛聲偶爾從遠方傳來,看似一派祥和安寧,實則暗流涌動,殺機暗藏。

匈奴大單于派遣的三萬精銳,已然徹底化整為零,褪去了平日裡象徵身份的厚重皮甲,換上了東胡牧民常穿的粗布短衫與氈靴,手中握著磨得光滑的牧羊鞭,趕著從各處收攏來的牛羊,三三兩兩分散開來,悄無聲息地遊蕩在東胡各地。

他們皆是匈奴最頂尖的斥候與百戰精銳,常年行走於刀尖之上,深諳潛伏與探查之術,舉手投足間模仿得惟妙惟肖,臉上甚至刻意抹了些許草灰與塵土,言行舉止與真正的東胡牧民別無二致,即便與當地牧民擦肩而過、並肩牧羊,也無人能察覺絲毫破綻。

這些匈奴精銳,有著一套成熟且嚴謹的打探方法,他們兵分多路、各有分工,互不干涉卻又暗中呼應。

一路專門循著渾邪部、須卜部大軍此前的行進路線,尋找殘兵蹤跡。

一路混入東胡牧民之中,打探戰事的細節與傳聞。

還有一路則潛伏在秦軍據點附近,觀察秦軍的布防與巡邏規律,試圖摸清秦軍的真實戰力與兵力部署,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標。

將最準確、最詳細的情報帶回匈奴王庭,為大單于的決策提供依據。

其中一路精銳,循著渾邪部、須卜部大軍留下的微弱痕跡,小心翼翼地向白鹿馬場與黑風谷方向靠近。

他們趕著牛羊,慢悠悠地行走在草原上,神色淡然,偶爾還會低頭打理一下牛羊的皮毛,或是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仿佛只是一群尋常放牧的牧民。

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銳利,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的草叢與山丘,排查著潛在的危險。

為首的斥候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同伴能聽到的語氣說道:「渾邪部與須卜部此番前來,足有十二萬大軍,皆是我匈奴久經沙場的精銳,就算秦軍戰力真的強悍,說他們全軍覆沒,也不可能真的一個活口都沒有。

肯定會有一些身手矯健的殘餘逃兵,趁著戰事混亂逃出來,只要我們能找到他們,就能從他們口中,得知當時戰事的真實情況,摸清秦軍到底是如何做到在兩日之內,就殲滅我十二萬大軍的。」

身旁的同伴紛紛點頭附和,目光愈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假裝牧羊,一邊彎腰仔細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痕跡,哪怕是一片破損的皮甲、一塊染血的腳印,都不會放過。

不多時,他們便悄然抵達了白鹿馬場附近。

遠遠望去,馬場之上,秦軍士兵手持鋒利的兵刃,整齊有序地駐守在各處要道,巡邏的士兵步伐鏗鏘、神色肅穆,目光銳利如鷹,戒備森嚴到了極點,絲毫沒有因為戰事大捷而放鬆警惕。

而馬場之內,此前被炮火炸得殘破的穹帳已被修繕完畢。

散落的兵刃與將士殘骸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地面上殘留的暗褐色血跡,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血腥味與火藥焦糊味,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慘烈廝殺。

他們趁著巡邏士兵轉身的間隙,悄悄靠近馬場邊緣。

借著牛羊的掩護,探頭仔細探查著馬場外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殘兵的地方,卻始終沒有找到絲毫匈奴逃兵留下來的線索。

偌大的草原,能夠藏匿之地不少,但卻沒有一個匈奴士兵逃出來隱匿。

乾淨的讓人感到詭異。

隨後,他們又悄悄輾轉前往黑風谷,這裡的景象與白鹿馬場如出一轍,谷內到處都是清晰的戰鬥痕跡,岩壁上還殘留著炮火轟擊的焦黑印記,外面卻依舊沒有任何殘兵的蹤跡。

只有秦軍的駐守士兵,在谷口嚴密戒備,神色沉穩,目光警惕地注視著遠方的草原。

連番搜羅,又憑藉多年經驗以及匈奴內部暗號線索搜查,仍是毫無所獲。

十二萬大軍,消失的無比乾淨,乾淨的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匈奴精銳的心中,漸漸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後背不自覺地冒出冷汗,手心也變得冰涼。

他們暗自思忖,秦軍不但能在短短兩日之內,將十二萬匈奴精銳盡數殺戮,甚至連戰後善後工作都做得如此迅速、如此徹底,竟然能做到不留一絲殘兵痕跡,不給任何逃兵留出生路。

這說明對方不僅戰力強悍,而且兵力充足,有足夠的餘力將渾邪部、須卜部的大軍徹底圍殺,斷了所有退路。

那些被秦軍嚴密鎮守的據點,此刻在他們眼中,仿佛一個個張開的血盆大口,散發著懾人的寒意,讓人不敢有絲毫靠近的念頭,心中的敬畏與恐懼,也在一點點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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