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穹帳酣歌驕氣揚,匈酋踞座意猖狂(2/2)
渾邪王站在土台之下,遠遠看到守軍徹底潰散、狼狽奔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狂妄刺耳,響徹整個鹿台穹帳。
他目光熾熱如火地盯著那座象徵著白鹿馬場掌控權的鹿台穹帳,早已無視了那支向山林奔逃的潰兵殘將,眸中只剩下勝利的喜悅與對白鹿馬場的貪婪。
「傳令下去,派遣三萬人馬,繼續循著潰兵追殺,務必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其餘所有人,立刻接管整個白鹿馬場,占領各處要道與軍事據點,。
精銳高層與各部首領,隨本王一同進駐鹿台穹帳,共享勝利的果實!」
渾邪王高聲下令,語氣中滿是志得意滿與豪邁。
說完,他翻身下馬,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鎧甲,而後帶著麾下核心將領與數百名精銳親信,沿著狹窄陡峭的石階通道,一步步走上土台頂部,神色傲慢,頭顱高昂。
踏上土台頂部的那一刻,渾邪王的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眼中滿是驚艷與貪婪,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鹿台穹帳,比他想像中還要氣派奢華,遠比渾邪部上的任何一座氈帳都要精緻尊貴,處處彰顯著東胡王的權勢與富貴。
從他站立的位置望去,土台頂部平坦開闊,地面鋪設著整齊的青石,四周擺放著造型精緻的擺件,處處布置得極具草原民族的特色,又不失尊貴典雅,完全符合草原上人們對於權勢與尊貴的極致理解。
站在這裡,能夠將整個白鹿馬場的絕美景色盡收眼底,廣袤無垠的綠色草原、蜿蜒流淌的清澈溪流、成群結隊的牛羊,一切都盡收眼底。
仿佛整個白鹿馬場,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種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感覺,讓渾邪王心中的得意與狂妄越發濃烈。
土台頂部中央的羊毛穹帳潔白厚實,直徑足足有三丈有餘,穹帳頂部與鑲線處鑲嵌著零星的彩色寶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而華美的光澤。
即便經歷了兩輪慘烈的戰火洗禮,依舊完好無損,好似最兇殘的敵人,也不捨得將這氣派奢華的穹帳摧毀。
穹帳之外,修建著一座小巧精緻的觀景平台,平台邊緣擺放著光滑的獸骨欄杆。
站在平台之上,既能俯瞰整個白鹿馬場的風光,又能清晰觀察到四周的動靜,堪稱一處絕佳的指揮之地,也能作為平日裡休閒觀景的好去處。
土台四周的矮石牆依舊完好,石牆上的射孔密密麻麻、排列整齊,只需安排少量兵力駐守在射孔之後,便能抵禦上萬大軍的進攻,穩穩支撐到援軍抵達。
不得不說,東胡王選擇在這裡修建穹帳,確實極具遠見。
渾邪王緩緩踱步在土台頂部,目光掃視之間,眼中的貪婪與得意越發熾熱,嘴角的笑意從未消散,語氣中滿是滿意與讚嘆:「好地方!真是一塊絕佳的好地方!」
「東胡王倒是會享受,竟然能找到如此地勢險要、風光絕美的地段,修建出這樣氣派奢華的居所,簡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石牆上堅實的夯土,眼中閃過一絲讚嘆,繼續喃喃道:「這土台地勢高聳、陡峭難攻,既是一處絕佳的防禦要塞,又是一處彰顯地位與權勢的寶地。」
「占據了這裡,便相當於掌控了整個白鹿馬場,掌控了這片肥沃富庶的土地。
日後,這裡便是我渾邪王的新居所,我要在這裡,俯瞰整個東胡之地!」
身旁的匈奴將領們見狀,紛紛圍了上來,一邊陪著渾邪王踱步,一邊不停吹捧,語氣恭敬諂媚:「首領英明!這鹿台穹帳氣派非凡、尊貴典雅,只有首領這樣的英雄豪傑,才配居住在這裡,才配掌控這片土地!」
「這白鹿馬場肥沃富庶,水草豐美,既能放牧牛羊,又能種植牧草,若是等大單于封賞給我們渾邪部,日後必定能讓我渾邪部的實力更上一層樓,成為匈奴各部中最強大的部落,首領也能成為大單于之下,最有權勢的人!」
渾邪王聽得心花怒放,心中的得意與狂妄被徹底點燃,他抬手一揮,語氣豪邁而大氣:「哈哈哈!說得好!」
「傳令下去,讓精銳士兵駐守在土台四周的石牆之上,嚴密守住石階通道與石牆射孔,嚴防那些潰散的秦軍殘兵反撲!」
「其餘所有人,隨本王進入穹帳之內,好好享受一番東胡王留下的美酒與珍寶,感受一下東胡王的待遇。
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在渾邪王看來,那些向山林奔逃的守軍殘兵敗將,根本不可能逃脫三萬匈奴鐵騎的追殺。
論機動性,那些或多或少身負重傷、疲憊不堪的秦軍與燕軍,如何能比得上他麾下精銳的匈奴鐵騎?
所以,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將這場戰鬥視為徹底結束,心中只剩下勝利的喜悅與對權勢的貪婪。
他下令讓麾下高層與親信隨行進入鹿台穹帳觀賞享樂,一方面是為了享受勝利的果實,另一方面,也是他籠絡人心、鼓舞士氣的一種方式,讓麾下將領與士兵們更加忠心於他。
匈奴高層與精銳士兵立刻按令行事,一部分人分散到土台四周,守住石階通道與石牆射孔,嚴密警戒。
渾邪王則帶著核心將領與親信,徑直踏入了鹿台穹帳之內。
眾人一踏入穹帳之內,更是被穹帳裡面的奢華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連連驚嘆,眼中滿是驚艷與貪婪。
動作都放緩了,生怕驚擾了這份奢華與尊貴。
整張雪白的白鹿皮整齊地鋪滿了穹帳的地面,白鹿皮柔軟順滑、質地細膩,踩上去如同踏在雲端一般舒適。
這樣完整的白鹿皮,極為罕見,堪稱稀世珍寶。
穹帳中央,擺放著一座威嚴厚重的王座,上面鑲嵌著零星的彩色寶石,寶石在穹帳內燈火的映照下,泛著華美的光澤,盡顯尊貴與權勢,讓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敬畏。
王座兩側的矮几上,鎏金酒器整齊擺放,金杯、銀盞、玉壺一應俱全,每一件酒器都造型精緻、工藝精湛,泛著華貴的光澤,顯然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甚至於在大帳一側的角落裡,還專門擺放著一排中原流入的美酒,酒罈整齊排列,壇身上刻著精緻的花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沁人心脾,光是聞著,便讓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渾邪王眼中發亮,目光死死盯著中央的王座,大步走到王座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身體向後一靠,肆意地翹起雙腿,搭在前方的矮几上,一副志得意滿、高高在上的模樣,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態。
他隨手拿起身旁矮几上的鎏金金杯,示意身邊的侍從倒上中原美酒,而後將盛滿美酒的金杯湊到嘴邊,一飲而盡,動作豪邁而肆意。
美酒入喉,醇香醇厚,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疲憊與廝殺後的戾氣。
渾邪王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好酒!真是好酒!
東胡王真是會享受,竟然還給我留下如此之多的美酒!」
「你們都過來嘗一嘗,這應該是東胡王從中原購來的美酒,當真醇美無比,世間罕見!
不必和我客氣,盡情享用!」
渾邪王一邊說著,一邊再次示意侍從為將領們倒上美酒,語氣大方。
他一邊大口喝著美酒,一邊左看看、右瞧瞧,手指輕輕摩挲著王座上的彩色寶石,眼中滿是貪婪與得意,口中不斷念叨著:「這王座真是舒服,比我草原上的氈帳座椅舒服多了!」
「這金杯氣派非凡,拿在手中,盡顯尊貴,以後,這便是我專用的酒器!」
「還有這白鹿皮,質地細膩、柔軟順滑,真是罕見的好東西,日後,我要將我的氈帳,全都鋪上這樣的白鹿皮!」
「日後,我便坐鎮在這裡,掌控這片肥沃富庶的土地,積累更多的珍寶與兵力,讓大單于都不敢輕視我渾邪部,讓匈奴各部,都不如我渾邪部!」
麾下的將領們圍在一旁,一邊大口飲著美酒,一邊不停吹捧渾邪王的勇武與謀略,誇讚他指揮有方、所向披靡,才能如此輕鬆地拿下白鹿馬場、攻占鹿台穹帳。
穹帳之內,一片歡聲笑語,酒香四溢。
人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與對權勢的貪婪之中,放鬆了警惕。
渾然不知,死亡的陰影,早已悄然降臨在他們的頭頂。
一場足以顛覆戰局的驚天危機,即將爆發。
此刻,土台西側的隱蔽角落,一名身著東胡牧民服飾的秦軍精銳,正默默佇立在那裡,仿佛只是一名普通的東胡牧民,絲毫沒有引起匈奴士兵的注意。
他微微低著頭,裝作整理身上服飾,目光卻始終透過穹帳的縫隙,警惕地觀察著穹帳之內的動靜,緊緊盯著渾邪王與麾下核心將領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渾邪王與麾下核心將領全都聚集在王座周邊,大口飲酒、開懷大笑,毫無防備。
甚至連身邊的護衛都放鬆了警惕,隨意站立在一旁。
他緩緩退到石縫旁,悄悄掏出火把,輕輕揮舞了三下。
這是傳遞給埋伏部隊與炸藥值守點的信號,簡潔而隱秘,沒有引起任何匈奴士兵的注意。
信號發出的瞬間,隱蔽在土台西側石縫值守點的墨官,立刻察覺到了那三道微弱的火光,他心中一凜,立刻點燃了延伸而來的炸藥引線。
引線「滋滋」作響,火星四濺,如同一條毒蛇,快速朝著土台之下的地道蔓延而去。
火光朝著那三桶足以毀天滅地的烈性炸藥快速靠近。
死亡的倒計時,已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