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秦血衣侯:我以殺敵奪長生 > 第544章 兩營黑甲卷戰煙,鐵馬交鳴碎野川

第544章 兩營黑甲卷戰煙,鐵馬交鳴碎野川(2/2)

目錄

墨突勒馬站在陣前,腰杆挺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

他的手心全是汗。

但他依舊戰意熊熊。

兩股洪流,在草原上對沖。

黑甲衛的陣線已經完成了掉頭。

兩萬五千人,沒有人後退,沒有人猶豫。

墨突的話像一把火,把他們從潰散的邊緣燒了回來。

「跑下去,我們必死。

打下去,還有活路。」

活路就在前面。

在那片正在飛速逼近的黑色潮水裡。

黑甲衛的騎兵開始加速。

正面衝鋒。

兩萬五千匹戰馬從靜止到衝刺,蹄聲從悶雷變成炸雷,大地在劇烈顫抖。

前排的騎兵伏低身體,彎刀橫在身側,刀尖指向血衣軍的方向。

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

那種被逼入絕境後、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純粹的、嗜血的瘋狂。

「殺!」

吼聲從兩萬五千人的胸腔里同時炸開,聲浪壓過了馬蹄,壓過了風聲,壓過了天地間一切聲響。

對面,一萬八千血衣軍也在加速。

他們的隊形沒有黑甲衛那麼厚,但更銳。

前排的騎兵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劍,劍尖直指黑甲衛的中軍。

馬蹄捲起的塵土在身後拖成一條長龍,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武器已經出鞘,長矛與長劍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血衣軍的前排戰士看到了黑甲衛的反應。

竟不再是潰逃,而是正面迎擊。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相比於那些只會跑、只會哭、只會把後背亮出來的獵物,他們更喜歡這種硬碰硬的對手。

這讓他們感到酣暢淋漓,感到手裡的劍終於有了發力之地。

「來的好!」

「殺!」

血衣軍的吼聲不像黑甲衛那麼嘈雜,它更短促,更沉,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潭。

兩軍之間的距離在飛速縮短。

黑甲衛的前排已經能看清血衣軍的面孔了。

那些臉,年輕,冷峻,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壓抑著興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他們的鎧甲是墨黑色的,甲片厚重到幾乎不透光,肩甲和胸甲上布滿了刀砍斧劈的痕跡,但沒有一道裂痕。

他們的體魄魁梧得不像人,坐在高大的戰馬上,像一堵移動的城牆。

這些黑甲衛的腦海中閃過同一個念頭。

怎麼會有這樣的軍隊?

草原上最強的勇士在他們面前,矮了半個頭,瘦了一圈。

他們的馬是頂級良駒,血衣軍的馬比他們的還高還壯。

他們的彎刀是精鐵打造,血衣軍的長劍看起來更銳更精良。

但這些念頭只存在了一瞬。

黑甲衛的前排沒有減速,沒有退縮。

他們是墨突的親衛,是匈奴最精銳的騎兵之一,是大單于花了多年養出來的刀。

他們心懷死志。

跑是死,打也是死,那就死在衝鋒的路上。

血衣軍的黑色潮水和黑甲衛的黑色洪流,在兩軍距離不足百步時同時達到最高速。

如同兩顆隕星,拖著毀滅的尾焰,在草原的正中央對撞。

轟——!

前排的馬匹撞在一起。

骨斷筋折的聲音連成一片,幾百聲、幾千聲同時炸開。

戰馬的慘嘶、騎兵的悶哼、鎧甲的碎裂、彎刀和長劍的碰撞,匯成一股渾濁的、讓人耳膜發脹的巨響。

黑甲衛的第一排騎兵用自己的身體和戰馬,硬生生撞進了血衣軍的陣線。

有人被長矛捅穿胸口,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有人被長劍削去半邊腦袋,屍體從馬上滑落。

有人和馬一起被撞飛,摔在地上滾了十幾步,再也爬不起來。

但他們的衝擊力也砸進了血衣軍的隊列,血衣軍的前排出現了缺口,有戰馬被撞翻,有騎兵被撞下馬。

一個黑甲衛千夫長揮刀砍向對面的血衣軍騎兵。

他的彎刀帶著戰馬衝刺的全部動能,加上自己手臂的全力,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這一刀,就算面前是一塊鐵板,他也有信心劈開。

刀鋒砍在血衣軍的胸甲上。

火光迸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開。

血衣軍的身體微微一晃,但沒有倒下。

他的鎧甲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縫,甲片凹進去了一點,滴落出絲絲血跡,但僅此而已。

千夫長的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可能?

這麼快的速度,這麼大的力量,就算拿根鐵棒也能把人砸死。

他這一刀,連石頭都能劈開,竟然砍不碎這副鎧甲?

他的虎口震裂了,手臂發麻,彎刀的刀刃翻卷了。

血衣軍只是晃了一下,像被一塊石頭砸中,僅此而已。

他來不及想更多。

血衣軍的長劍已經到了。

那是一柄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長劍,劍身寬厚,劍刃泛著冷光。

它從下往上撩起,速度比千夫長的彎刀還快。

千夫長甚至沒看清劍的軌跡,只感到腰部一涼,然後世界開始傾斜。

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還騎在馬上,腰間以上卻什麼都沒了。

血從斷面噴涌而出,像一道紅色的噴泉。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落地時他看到自己的戰馬還在往前沖,看到身後的黑甲衛正撞進血衣軍的陣線。

好快的劍。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冰冷和黑暗吞沒了一切。

同樣的畫面在黑甲衛的整個前排同時上演。

上百名黑甲衛千夫長、百夫長、老兵,用盡全身力氣劈出血衣軍,彎刀砍在鎧甲上,留下白印、凹痕,但極少有人能真正砍穿。

血衣軍的反擊卻精準而致命。

一劍劈開脖頸,一劍貫穿胸口,一劍削掉頭顱。

黑甲衛的前排在幾息之間就被削去了一層,屍體堆成了矮牆,血浸透了草地。

對撞的中心,人和馬攪成了一團。

戰馬的骨骼在衝擊中碎裂,發出沉悶的爆響,像有人在草原上摔碎了幾百個陶罐。

黑甲衛的騎兵從馬背上飛出去,摔在地上,翻滾,呻吟,有人再也爬不起來。

他們的身體在鐵甲戰馬的衝撞下像紙糊的燈籠,肋骨斷了,腿骨折了,脊椎錯位,有些人的胸口塌陷下去,嘴裡湧出血沫。

落在血衣軍身上的命運卻截然不同。

也有血衣軍被撞下馬,但他們在落地的瞬間就翻滾卸力,單手撐地一躍而起,鎧甲上沾著泥土和草屑,手中的長劍依然穩穩握著。

有人被戰馬撞倒,硬撐著站起來,晃了晃腦袋,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抹一把,繼續往前沖。

有人被三匹戰馬接連撞翻,爬起來吐了口血唾沫,又衝進了人群中。

他們在馬群中穿行,如同游龍入海。

身形魁梧,卻靈活得不可思議。

閃避、側身、滑步,戰馬從他們身邊衝過,帶起的氣流吹動衣甲,卻傷不到分毫。

長劍揮出,馬腿斷裂,戰馬慘嘶著倒地,背上的騎兵被甩飛。

到了此時,逐漸白熱化。

黑甲衛後面的騎兵緊隨而至,雙方都想從撞開的切口插入,破開對方的陣型。。

一個黑甲衛百夫長看到了一名落馬的血衣軍。

他的鎧甲在剛才的衝撞中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肉。

百夫長眼中閃過貪婪的亮光,像草原上的狼聞到了血腥味。

「受死!」

他猛夾馬腹,戰馬加速衝刺。

彎刀拖在身側,藉助戰馬的強大沖勢,為彎刀賦能。

百夫長的嘴角咧開,露出發黃的牙齒。

他有馬的沖勢,有戰馬的速度,有居高臨下的優勢。

那個人站在地上,沒有馬,沒有速度,只有一柄劍。

憑什麼跟他打?

戰馬衝到近前,百夫長的彎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直奔血衣軍的咽喉。

他的眼中已經看到了勝利的畫面。

刀鋒划過,鮮血噴涌,那具魁梧的身體轟然倒下。

血衣軍抬劍。

不是格擋,是對砍。

百夫長心中冷笑。

站在地上跟衝鋒的騎兵對砍?

找死。

他的彎刀帶著整匹戰馬的速度,加上他的臂力,一刀下去能劈開鐵板。

那把劍再沉再厚,也不過是人手握著。

即使那傢伙有點力量,最低也是被自己擊飛的局面。

差一點的,武器都將握不住,被隨意突破格擋,直接砍掉頭顱!

刀劍相接。

一聲巨響,火光迸濺,像兩塊鐵石撞擊。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回來,順著刀柄灌進百夫長的手臂。

他的虎口炸開,鮮血迸濺。

他的手腕劇痛,像被人用鐵鉗夾住。

他的整條手臂都麻了,從指尖到肩膀,骨頭都在嗡嗡作響。

他面露驚愕,死死握住自己的武器。

而後,叮噹!

彎刀斷了。

那柄跟了他多年的、砍過無數頭顱的彎刀,從中段折斷。

半截刀身在空中旋轉了兩圈,落在地上,插進泥土裡。

爆發出來的力量,讓百夫長的身體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他的後背撞在草地上,悶哼一聲,胸腔里的空氣被擠出去。

大腦一片空白。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到了那個血衣軍。

那人避開了一匹衝來的戰馬。

側身,滑步,馬肚子擦著他的鎧甲過去。

又避開了一匹。

低頭,馬背上的彎刀從他頭頂揮過。

第三匹,他連避都沒避,迎上去,一劍捅穿了戰馬的脖頸,馬前腿跪倒,騎兵從馬頭上翻下去,摔在地上沒聲了。

那個血衣軍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劍,朝百夫長衝過來。

百夫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的腿在發抖,手在發抖,牙齒在打戰。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被戰馬撞翻了,爬起來還能打。

站在地上,跟騎兵對砍,一劍斬斷對手的刀。

在戰馬群里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這還是人嗎?

他張嘴想說什麼。

求饒?

罵人?

喊救命?

什麼都說不出來,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血衣軍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不像在看一個活人。

長劍揮過。

百夫長的頭顱從脖頸上飛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落在幾丈外的草地上。

屍體還在抽搐,手指無意識地抓著泥土。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