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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巫煙迷徑誘胡奔,勁箭穿霧鎖驚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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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逃竄的匈奴誘敵隊伍,耳邊始終縈繞著身後傳來的弓弦炸響。

那「嘣」的一聲脆響,如同死神的召喚,每一次響起,都伴隨著尖銳的「咻」聲,緊接著便是身後隊友中箭的慘叫聲,悽厲而絕望,在昏黃的巫煙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與死亡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包裹,讓每一名匈奴士兵都無比驚恐,心底的恐懼如同藤蔓般瘋狂生長,不顧窒息感拼命前奔。

他們佝僂著身子,手緊緊攥著弓,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身上的鞣製皮甲被汗水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黏膩不適,卻絲毫不敢停下腳步。

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勁,拼命朝著山林深處奔跑,好幾次都差點被腳下的碎石絆倒,卻也只是踉蹌著穩住身形,繼續狂奔。

因為跑的太快,又得不到停歇,以至於沒多久之後,便紛紛臉色慘白如紙。

可身後那追擊而來的腳步聲,弓弦炸響聲始終在身後不遠處,將跑得慢的人不斷射殺。

弓弦一響,就有人死。

無數匈奴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恐懼,連回頭張望的力氣都沒有,只顧著埋頭往前跑,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快逃,快逃,只要逃到陷阱區,就能活下來。

「該死的,後面這些傢伙是怪物嗎?」

一名匈奴士兵一邊狂奔,一邊喘著粗氣,聲音沙啞顫抖,語氣里滿是絕望與不解。

「在巫煙裡面還能射得這麼准就算了,跑的還這麼快?

咱們已經拼盡全力了,怎麼還是甩不掉他們?」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間被泥土吸收。

身旁的士兵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恐慌與疑惑,腳步卻絲毫不敢放慢:「是啊!

這巫煙是我們的巫秘戰士放的,對我們都有輕微的消力作用,他們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巫煙對他們來說,就沒有任何影響嗎?」

「他們跑這麼快,怎麼還沒中毒?

咱們跑了這麼久,我都有些頭暈眼花了,他們怎麼能追的這麼緊啊!」

這片山林本就是他們的地盤。

他們部落就在附近,從小在這片山林中長大,本該比敵軍更熟悉地形。

可此刻,敵軍卻能緊緊墜在他們身後,無論他們怎麼加速,怎麼變換路線,都無法拉開距離。

好幾次,他們都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就在不遠處,仿佛下一秒就會被追上。

嚇得這隊誘敵的匈奴士兵跑的快要吐血,心底又急又怕。

一名士兵體力不支,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里滿是絕望,嘴裡喃喃自語:「跑不動了……我真的跑不動了……

他們快要追上來了……」

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一聲弓弦響,一枚箭矢瞬間穿透迷霧,射中了他的後背。

他悶哼一聲,向前撲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身後的士兵們見狀,嚇得渾身一哆嗦,一個個當場激活了潛力,跑得更快了,心底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他們知道,只要停下腳步,就會和這名士兵一樣,成為敵軍箭矢下的亡魂。

所以就算是完全跑不動的人,此刻都重新煥發了生命力。

誘敵領隊也早已體力不支,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模糊了視線。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汗水,指尖沾滿了汗水與泥土,喉嚨乾澀得發疼,卻還是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手下們大喊:「堅持住!都堅持住!

再往前就是陷阱區了,咱們很快就能和主力匯合!」

他的聲音沙啞急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邊喊,一邊加快腳步,同時警惕地回頭望向身後的迷霧,生怕敵軍突然追上來。

見身後的敵軍似乎被甩開了一些。

他頓了頓,繼續大喊,語氣里多了幾分底氣,試圖給手下們打氣:「到了陷阱區,就是我們的主場!

到時候,我們就能憑藉山林中的陷阱,和主力大軍一起拉扯敵軍,讓他們付出代價!

再堅持一下,只要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

他的心底也滿是急切與恐懼,可他作為領隊,不能倒下,只能強撐著,用話語鼓舞著手下們,也鼓舞著自己。

原本又急又怕、近乎崩潰的匈奴士兵們,聽到領隊的話,紛紛抬起頭。

跑的麻木的腦袋艱難的轉了轉,似乎覺得領隊說的很對。

於是眼底的恐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希望。

他們的腳步微微一輕,又立刻加快速度,臉上的絕望被期盼取代,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光亮。

一名士兵喘著粗氣,大聲回應:「領隊,我們能堅持住!快到陷阱區了,再跑幾步就到了!」

其餘的士兵也紛紛附和,語氣里滿是期盼,原本沉重的腳步,仿佛也輕快了幾分。

「對!到了陷阱區就好了!我們就能和主力匯合了!」

「讓那些敵軍嘗嘗我們的陷阱,讓他們知道我們草原戰士的厲害!」

他們心底的恐懼依舊存在,可那份即將與主力匯合、即將進入安全區域的希望,卻壓過了恐懼,支撐著他們繼續拼命奔跑。

朝著那片充滿希望的陷阱區,一步步靠近。

而此時。

不遠處的陷阱區,昏黃濃稠的巫煙籠罩著山林深處,連腳下的路徑都變得模糊難辨。

盧煩烈身披墨色鞣製皮甲,緊握大斧,眉頭緊緊擰成一道深溝,目光死死盯著身前七八個倒地不起的士兵,眼底滿是濃重的疑惑。

那些士兵面色發黑,嘴角不斷湧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氣息微弱,眼看便要氣絕,身上或是插著短箭,或是被刺穿了腳掌,顯然是中了劇毒。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名士兵的手臂,只覺觸手冰涼,那士兵的皮膚已經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連抽搐都漸漸微弱下來。

盧煩烈站起身,眉頭皺得更緊,滿是不解與困惑,低聲自語:「怎麼會這樣?

陷阱標記不清楚就算了,怎麼連用的毒都遠超正常規格?」

他心底隱隱泛起一絲不安,按照原計劃,陷阱所用的毒藥只是隨處可見的毒草調配而成,毒性雖強,足以困住敵軍,卻絕不會如此烈性,更不會讓士兵毫無反抗之力便倒地不起。

最多有一小部分是烈性的毒藥,但他們的運氣也不至於這麼好,一下子就全遇到了?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山林深處,眼底的疑惑愈發深重。

這陷阱是呼衍都與蘭邪單親自布置的,就算標記模糊,也絕不會亂用如此烈性的秘毒。

這裡面,定然有不對勁的地方,可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他一時之間卻想不明白。

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點點蔓延開來。

一旁的拓跋孤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臉色漲得通紅,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咬牙切齒地怒斥道:「將軍,還用想嗎?

那呼衍都和蘭邪單定是早有預謀!」

他的聲音沙啞而凌厲,語氣里滿是憤懣與鄙夷,「他們故意用了部落裡面秘藏的烈性毒藥,又故意不標記清楚陷阱,根本就是為了防著咱們來的!

怕咱們將敵人引去,怕咱們借陷阱牽制敵軍,好讓他們自己躲在暗處保命!

而且只要害死了咱們,他們臨陣脫逃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這是打的好算盤。

真是該死的叛徒,丟盡了草原部落的臉面!」

拓跋孤越說越憤怒,腳下猛地一踹旁邊大石頭,石頭滾落,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飛濺。

他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心底滿是被背叛的憤懣與不甘。

他們在隘口拼死牽制敵軍,呼衍都與蘭邪單卻暗中算計,用烈性毒藥和模糊的陷阱標記,擺明了是要將他們當作棄子。

這樣的背叛,讓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兩人,將他們碎屍萬段。

盧煩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拓跋孤的話雖有道理,可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不是那麼簡單。

呼衍都雖有貪功之心,蘭邪單雖謹慎多疑,可他們畢竟是草原部落的將領,絕不會輕易背叛部落,更不會用如此陰毒的手段算計自己人。

他正要沉下心來,仔細思索其中的蹊蹺,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那腳步聲雜亂而急促,伴隨著士兵們的喘息聲與呼喊聲,從迷霧深處快速傳來。

「將軍!快走!」

一道沙啞急促的呼喊聲穿透迷霧,越來越近,正是那前去誘敵的領隊。

他還未靠近,便大聲呼喊報信。

氣喘吁吁的聲音虛弱卻帶著十足的急切,一邊踉蹌著奔跑,一邊大聲呼喊,「屬下幸不辱命,已經將敵軍引來了!

他們追得緊,箭術恐怖,我們兩千伏兵,已經死了一千!

咱們必須儘快把他們引入陷阱區,不然再拖下去,就要損傷慘重了!」

這急促緊急的叫喊聲,瞬間打破了陷阱區的沉寂,也打斷了盧煩烈的思索。

他抬眼望去,只見誘敵領隊正從昏黃的迷霧之中衝來,漸漸現身。

他渾身狼狽不堪,身上的鞣製皮甲被汗水與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與泥土,臉頰上還有一道傷口,鮮血橫流。

臉色蒼白無比,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眼神里滿是疲憊與急切,腳步踉蹌,幾乎要支撐不住,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在勉強奔跑。

在他身後,跟著倖存的匈奴誘敵士兵,他們也從巫煙中漸漸顯出身形,一個個都狼狽到了極點。

有的人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中布滿了血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仿佛要將肺都喘出來。

有的人跑得太急,直接吐了血,嘴角掛著暗紅的血跡,卻依舊不敢停下腳步。

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皮甲被箭矢劃破,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染紅了衣衫。

還有的人身上依舊插著未拔出的箭矢,箭尾微微晃動,可他們憑著極強的求生欲,竟能帶著如此傷勢,奮力奔跑在隊伍前列。

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而在他們身後的迷霧深處,弓弦炸響的「嘣嘣」聲、箭矢破空的「咻咻」聲,還有士兵中箭後的悽厲慘叫聲,不斷傳來,清晰地穿透迷霧,傳入耳中,此起彼伏。

顯然,敵軍咬得極緊,局勢十分緊急。

盧煩烈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誘敵隊伍,又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敵軍動靜,心底的疑惑與不安瞬間被緊急的局勢壓了下去。

他清楚,眼下情況危急,就算陷阱區出現了異常,和預想中的不一樣,也來不及想其他辦法了。

若是再拖延,敵軍一旦追上,他們腹背受敵,只會全軍覆沒。

事不宜遲,盧煩烈當機立斷,厲聲下達命令,「所有人,立刻向陷阱區深處撤離!

輪替兩千兵力殿後掩護,一邊射擊拖延敵軍,一邊有序撤退,不許戀戰!」

「是!」

身後的匈奴士兵們齊聲領命,透著幾分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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